第65章 行军,汉阳郡
在北城门外的原野上,赵宸带领着他的神策军肃立着。这支军队是由三个营组成的,分别是甲、乙、丁字营。每个营都有自己独特的技能和战术配合,以便在战场上取得胜利。
甲字营是步兵部队,他们擅长太祖长拳,这是太祖遗留在禁军中的拳技,在近战中能迅速制服敌人。在战场上,他们会按照特定的阵形排列,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
乙字营则是骑兵部队,他们在战场上拥有无可比拟的机动性和突击能力。他们的马术技能非常高超,军马都是赵宸花了大力气从北辽晋商获取的,其部队擅长使用长矛和九斗弓进行战斗。在战场上,他们可以迅速出击,打乱敌军的阵形。
而丁字营则是火器投射部队,他们掌握了火器技术。在战场上,他们可以使用火枪、火炮等武器,远距离攻击敌人,为其他部队提供支援,也可以迅速解决敌方。三营外有一万人为后勤部队,分为军帐,擂鼓,运粮,军机等共计三万人。赵宸取了个响亮的名字“神策军”,神策军在唐代让外邦闻风丧胆,如今在大周代表着恢复前唐山河之愿。他们的存在意味着赵宸正式开展自己的马上军旅篇章。
赵宸一袭灰色甲胄,全身露出个脑袋,沉重的盔甲在地上嗒嗒响。望着平原上的军队,让后勤士兵擂鼓喊道:“传军令,三营开拔!”
随着赵宸的命令,后勤部队率先走上,部队开始缓慢向西北行军,在路过某些村镇时还要停下来安抚百姓,然后才继续一直向西北进发,沿途除了遇到几次零星的小股匪盗,并没有再碰到任何阻拦,很快就穿越了一处荒凉道路上。两日后,穿越京兆府快到秦州边境上,此时行军已有三个时辰,赵宸传令坐地休整,一个时辰后再出发。赵宸向一旁曹佾道:“舅父,我们离秦州还需要多久?”
曹佾指着天空回答道:“行军面前主帅应当按照军职称呼。这里至少三百里吧,我们现在只走了一半,还有两日才能到达目的地。”
这时前方远处传来一阵厮杀声,一名斥候前来禀报:“主帅,副帅。前方不足百米处有一股匪盗在劫掠新娘子。”
赵宸眉头微皱道:“秦州这时乱到边境上来了?光天化日下劫亲真是反了!”赵宸站起身,右手握着一柄铜身打造的长枪点了一百甲字营的士兵前去救人,曹佾看着赵宸的动作没阻拦。一路上路遇匪盗时赵宸行为当初差点没把曹佾吓出毛病,后来看到赵宸一把长枪挑了十人便打消了将赵宸看作是温室花骨朵的想法。
赵宸握着铜身长枪,带领一百名甲字营士兵前去救人。他们来到现场,发现匪盗劫掠的竟是两位新娘子。其中一位名叫李玉湖,她擅长武艺,正竭力保护另一位名叫杜冰雁的新娘子。两位新娘子的随扈几乎被匪盗杀光,她们的衣角也被匪盗刀划破,露出白皙的长腿。
赵宸和士兵们与匪盗展开激战,不到十息便将匪盗解决。他留下了一位看似头领的匪盗。
两位新娘子看着赵宸他们的军装,原本的紧张未消,似乎在担心他们也是如匪贼般的恶人。杜冰雁微眯双眸,凝望着赵宸的军装上四爪龙纹,心知此乃皇家亲军之徽,对方绝非寻常匪军。
她走向李玉湖,轻声安慰:“不必担心,他们是正规军,看他们军服上的龙纹,应是朝廷之人。”李玉湖看着前方赵宸他们整齐的步伐,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此时赵宸将擒获的匪贼头领交给士兵看管,转身走向两位新娘子,脸上的冷峻之色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赵宸深知古代重视礼仪,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界限。赵宸将身后的披风摘下撕成两片,分别递给李玉湖和杜冰雁。二人接过道了声谢,两人穿戴好,连忙看向幸运留存的家丁和丫鬟,二人顿时梨花带雨相拥哭泣。
赵宸见状,吩咐那群士兵将尸体清理掉。士兵们抬着尸体,一溜烟跑到远处埋了。
李玉湖拉住杜冰雁,跪倒在他脚边磕头求饶:“军爷,民女多谢军爷救命之恩……”
赵宸急忙扶住两人,说道:“二位请起,救你们也是朝廷分内之事。”说完又问道:“只是为何你们被匪盗纠缠至此?秦州现在的状况如何?”
李玉湖抬起泪水朦胧的眼睛:“民女是秦州汉阳郡之人,秦州只有几处郡县兵匪成灾,其他郡县还安全,民女也是因乱象被父亲急迫出嫁。这位姊妹并非秦州人,她是被匪盗劫掠过来的。”赵宸恍然道:“原来如此。”
赵宸起身将匪盗首领拎到远处,问其秦州状况。他知道,秦州的情况肯定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严重。
果然,这位匪盗首领一口吐沫喷了过去:“呸!什么狗屁秦州。官府都被兵患剿灭了,谁敢管闲事!我们是土匪,抢了钱财就逃亡。你最好放了洒家,洒家在山上还有数千兄弟,他们要是不见我必然立马下山收拾你们。”
赵宸看向一旁斥候,斥候点点头:“主帅,这滚刀肉说的是实话。”
赵宸抽刀,将头斩下丢到了一旁。赵宸回头问道:“怎样?”
顾廷烨叹道:“哎!我留了几个人,他们是秦州本地人,说的差不多。不过也有一些郡县还没被攻破。”
赵宸点点头道:“这样看来秦州情况危殆,我们务必尽快赶往秦州。”
赵宸向着李玉湖和杜冰雁走了过来,说道:“两位姑娘,我乃神策军主帅,此地离京兆府仅一日行程,我会派一百余精锐保护你们前往州府。”
杜冰雁从悲伤中恢复了过来,看向李玉湖道:“将军仁义,那就劳烦将军了。”
“好说。”赵宸接口道。
李玉湖犹豫了一下问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在下赵宸,字伯圭。”
李玉湖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送走二女后,赵宸和部队继续休整,他已提前派去悬镜司的人探听情报,现在只需要等待消息。
傍晚时分,斥候终于返回报信,他告诉赵宸:“属下查明,秦凤路内天水郡、汉阳郡、清水郡未有乱军,其余处已被乱军攻陷。”
赵宸心知秦州的情况比自己预计的还要糟糕,他命士兵即刻赶往汉阳郡。
七月十七,赵宸的大军来到汉阳郡城外五里。汉阳郡城墙高约丈余,用砖石堆砌而成。城池四四方方,呈椭圆形,城墙上布满了弓箭孔洞,显然经历了许多惨烈的战斗。在城墙上可以看到一支支火油桶和箭矢插在垛口或者墙壁的缺口处,城墙下则摆放着无数的尖刺以抵挡乱军。这时门外城墙外高喊道:“正红旗赵氏?是朝廷大军,快,快开城门,速开城门迎接!”
城楼上的守卫听闻是朝廷援军,纷纷让开城门,将赵宸迎进汉阳郡城。一路走来,沿途都是残垣断壁。赵宸知道这些建筑都是当时的叛军火油所烧毁的。
很快赵宸来到汉阳郡衙门,他看到衙门的大堂已经变成废墟。赵宸找到一名士兵询问了一番,知晓县丞早已死在乱军的刀剑之下,只有知县还在医馆安抚伤员。赵宸又问了一番城内情况。得知城中百姓早已被掳掠一空,只剩下老弱妇孺。赶路已久,见士兵没疲软,他命令部队在县衙附近扎营,途中不得扰民。
曹佾看着城内的废墟和伤员,面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抵达秦州境内便遇到叛军。
“这群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真是拿百姓如蝼蚁。倘若以此逼迫孤就范,那今后大周每一郡如此般兵患成匪。”顾廷烨皱眉沉思了一番:“殿下所言甚是。这群人太可恨了。”
曹佾站在一边说道:“主帅,刚才斥候禀报乱军正在沿途十五里外休整,他们这是下定决心要攻下此城了。”
赵宸急忙道:“劳烦副帅接手城池,我要亲率甲字营前去剿灭,这座城暂且由副帅接手。”曹佾拱手道:“遵旨。”赵宸带兵离去,曹佾让齐衡带人打扫城内,同时调集粮草物资安置受困百姓。
“仲怀,咱们比试下如何?”赵宸单手拉着缰绳,右手持银龙枪向后头的顾廷烨问道。
顾廷烨笑道:“殿下想比试杀敌?末将愿奉陪。”
随后二人一同驰骋在荒野之间,一袭千人骑兵跟随其后,往后还有数千甲字营和丁字营士兵。二人皆骑术极佳,一个呼吸间,两匹骏马已经飞驰而过,一行人的背影在夕阳中越来越模糊。
夜晚戌时,精兵抵达三里地附近,赵宸传令消声。
“仲怀带一队人前往伏击,先斩杀敌方斥候。”
“末将领命。”顾廷烨带兵悄悄摸了上去。
“袁文绍,你带一队人,前去烧掉敌方粮草。”
“末将领命。”袁文绍带着三十来人悄悄绕道前往粮仓,赵宸带着众人藏匿在树林之中等待敌军粮草被烧毁。赵宸下令道:“乙字营,备箭上火油,目标瞄准地方军器。甲字营伏击,瞄准地方弓射手。甲字营随我伏击。”
“喏!”
“杀……”
赵宸带着人直奔粮仓而去,袁文绍和三十来人潜入粮仓,他们先在粮仓内点燃了火把。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快灭火!”乱军中人发现粮仓走水,连忙招呼手下帮助救火。
粮仓内瞬间熊熊大火,火势迅猛。赵宸见状立刻下令:“放箭……”
顿时乱军中的弓匠,投石车顿时火光弥漫开来。赵宸领着甲字营步兵冲杀了起来。赵宸双手横着拍向冲过来的匪军,一瞬间连带着三人被拍飞,三人齐齐内脏破裂吐血而亡。
“殿下,你这力气,真是让人有些意外”顾廷烨惊讶不已。
“呵呵。”
赵宸和顾廷烨如疾风般冲锋陷阵,所过之处,敌军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无法抵挡他们的攻击。赵宸手中的银龙枪宛如疾驰的飞龙,灵动而狠厉,每次挥动都带走几个乱军的生命。
“朝我这边冲!”赵宸大喝一声,他的马蹄砸在地上,瞬间激起一片尘土,他的银龙枪像一条烈龙一样,在尘土中急速游动,每一次出击,都会有乱军倒下。他的身影在尘土中来去自如,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
与此同时,顾廷烨也不甘示弱,他手中的红缨枪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像一颗流星划破黑暗,直指敌人的要害。他的马蹄踏动间,就像疾风骤雨一样,不断冲击乱军的阵线。
在赵宸的指挥下,三个小队迅速展开攻击。弓箭手们在夜色中如幽灵般射出一支又一支箭矢,将匪徒击倒在地。长拳步兵们则如猛虎下山,冲入敌人的阵营,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而短火器小队则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将敌人的反击扼杀在摇篮之中,逃跑的匪军也在丁字营收割下成为一具具亡魂。
如梦似幻的月色,仿佛洒落在一幅狼藉的画卷上。夜深了,而战事已经告一段落,原本六千余匪军,经历了赵宸的洗礼下,无人在战,他们抛弃了铠甲刀枪,投降的不止一人二人,而是一片,残存者不过百余人。
袁文绍在夜色中俯瞰此景,心中充满复杂情绪。汉阳郡曾经的繁华,如今却变成了断壁残垣,人民流离失所,无数生命的凋零,真实而残酷。令人心痛的不仅是那断手断脚的惨状,更是那百姓带着希望的眼神。袁文绍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仿佛要将一切罪恶全部剿灭。他向赵宸建议:“主帅,此等乱匪,杀无赦。”言语间充满了厉色。
然而,顾廷烨显然对此有所反对,向赵宸抱拳道:“殿下,降匪杀之不祥。郡县重建,劳工缺乏,何不收监役使?”
赵宸听后默然,他知道,眼前的降匪,要杀简单易儿,但如此轻易处决,汉阳郡百姓没有发泄情绪的地方,不利于后续统治。因此,赵宸接纳了顾廷烨的建议,命令士兵收缴武器,绳索捆绑降匪。不过,他也明确告知:“但凡不听命令者,即便是降匪,也要就地处决。”这是他对恶的妥协,也是对善的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