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想过会出现这等存在……”风圣善御风力,但依旧被压得连抬头都困难。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级别差距太大了。
“哼,小子,你定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吧!?要真是有这等实力,我们四圣怎么会不知道你的传闻?恐怕你就是明辉国的人,用的就是明辉国的结界法宝!”老雷又怒又不屈地喊着,想着如果是他自身有这实力,应该早就镇压了,一定舍不得这消耗品一类法宝,到最后关头才使出来,而后接着吼道:
“声势浩大罢了,我早就仔细探查过,你不过一丝丝星灵之力,根本不算战力,我们就算动弹不得,你个没实力的孬儿也伤不了我!就是不知道你这法器,能压几时!”
“不识好歹。”
李焱说完便收了手,慢慢落了下来。他情绪一直很平静,所以在光头看来,这股远超圣宗级别的力量,虽然只是压制与杀气,但始终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以此雷圣才敢断言这并非李焱本身实力,只是什么厉害的法器。
“你们知道虞国吗?”李焱心平气和地问。
“没听说过。”土圣应声。范围压制消失后,四个光头也都狼狈地站了起来。
“看来你们的情报也不太行,对于你们,我并没有杀的打算。我来自远在大陆另一边的虞国,先不说我的家乡,我来这里,不过是有拥有个国家而已。”李焱说得不紧不慢,好像这是理所当然,听得其他人是一愣一愣的,雷圣呆住足有一分钟后,才忽然大笑着打破了寂静:
“哈哈哈哈~大半夜的你在说什么鬼话?有拥有个国家?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不会是我们惯着明辉国久了,就真以为我们软了好捏是吧?”
“嗯。”李焱感觉一丝不爽,可能是价值观不同吧。
“喂,你那法器消耗完了吧,如果不能继续使用的话,你就准备留在这好了,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怒了!”雷圣大吼大叫着,竭尽全力爆发灵力,全身闪着电光嗞喇作响,其他三个光头却平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没出声,任凭雷光头怒发冲冠、挥拳一股脑得朝李焱飞扑过去。
“嗯……我说过了吧,我是来自虞国,虽是小国、虽久不经传……”
在雷圣飞跃而来,白色电光包裹着的拳头即将砸中在解释的李焱时,那狰狞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
接后的场景,李焱一个瞬身,站位整体偏向了左方一边,然后又立马摆出经典的架势,仿佛面对的是……当初要杀自己的黑衣人。
躲过“雷电”那一刻,一记赤火冲拳稳得不能再稳地打在了雷圣的小腹上,同样的熟悉,狼的眼中,闪烁了一下。
“他已经…死了。”二狼在后面自默道,场景如此这般,本就不是太明亮的雪空、和这不太干净雪地上,多了一道血腥。浅塌下去的坑面,喷洒下一片血迹,在月空下泛红、变黑。大家都沉默了,这已经不是什么考核和比试了,这也不是什么法器,已经不重要了。眼下,是等待某人的宣道、某些人的判决。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明辉国的什么,我本无杀意,只是来取个武者头衔,置你于死地的,一直都是你的傲慢,以及你的自说自话…而已。”话音落,李焱站直了身,雷圣应着扑倒在雪地里。
“雷圣的遗体请留给我们善后,为给各位补偿,可留下姓名,事后我们会将各位登记在国府武者名册中,如果还有其他需要,但说无妨。”其他三个光头半跪着,他们多多少少不甘,但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李焱表现为这般阴阳不定、冷漠无情,他们也不敢再过多激进冒然。
“四圣宗还是四圣宗,要是公开的话,难免会有些地动摇横武国,对我们武者自然没有什么好处。”李焱刚说完,火光头就急着问:
“那第四圣宗……”
“雷圣依旧还在,不过是在外地闭关,而且他早已突破,远在圣宗之上的境界了,要是有人来访,你们知道怎么说吧。”
“可要是来着不善?”
“我感觉我快要突破了,要不我就此留下吧。”大狼走上前来说道。
“你要突破了?那…就是……”李焱一时想不起来。大狼回应说:
“我们暗月族至今没有族员过境界四级,就差不多人类筑基后期吧,五级就是凝得妖核同于人类金丹,就连当初暗月巫师,也不过半步五级,为稳定突破,我还是安心留驻吧,一来可以看场子,二来我也清闲。”
“大狼~”李长源感觉事情不对,立马跑了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四处游荡太累啦?”
“那倒不是。”
李焱续而拍了李长源脑袋一巴掌:
“没脑子,我们四处旅游就是为了变强,大狼他能突破就是好事,留下也是为了变强,倒是你,一天到晚就是钱,我们上山为了历练,你怎么会想着搞来这么多钱?我们这一伙里,就属你最弱了,还不上进。”
“师父,最弱的不是我师弟王……”话还没说完,李焱就打断了他。
“他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对手,真要打起来,你连他毛都摸不到。”
“啊?~……”李长源被说得闷闷不乐。另一旁,三个光头起身道:
“我们回去准备名册和收拾现场的工具,有这等大妖坐镇,我们天阁也算稳了,在此多谢高人。”
“快去吧,我们睡一晚也要走了。”说完,李焱他们和大狼又接着聊了一阵,才发现,一般妖兽四级半便可拥有半成型的妖核,完全凝出妖核的妖兽,都是相当于金丹期往上的大能了,最低都是金丹。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幸亏之前运气好啊。”
“怕啥呀,咱师父不是还有个很厉害的兄弟吗?我们打不过可以叫他来啊,那个什么曹兄,他无敌!~”李长源就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得意,就是那种有靠山啥都不慌的感觉。
“每次都要摇人等人来的话,你早就死上千百回了,你还以为是混混约架啊?”
“啊这…,嘿嘿嘿,我想错了。”
“罚你也在这里呆一个月,对了,带着二狼一起,一个月后再下山来找我。”李焱看着好像不是在开玩笑,感觉真是想让李长源留在这里学到些什么。
夜风轻微,翩翩小雪下得很轻盈,仿佛一切又不是那么的沉重,倒也不是说有多淡然,各自为人处世嘛,皆有不同,实力为尊之下,以大为大。
第二天,雪停了;
天阁雪山的顶峰上,石墙内院里,攀登者们都在进行着考核试炼。第一道爆发力考核,第二道耐力考核,第三道实战群殴乱战筛选与一对一单挑考核;不过这些事都与李长源无关罢了,他此时正坐在雷圣的卧房里,瘫睡在木地板上,背后靠着二狼与大狼,昨夜喝了不少酒,估摸着这三个家伙现在都还没醒吧。
不过是在另一个地方,远离天阁雪山,在横武国的国土正中间,这里坐落着一户有钱人家,他们是周边无数人的房东,也可以被称作老地主——周家。
这周府可算气派,一个超大四方院墙,单是一面墙的横跨长度,就长达过百米!嘿,路过的本地人也没人厌,这周家家府内,也就不过二十来号人,佣人家仆占去一大半,真正的话事人也就只剩那周天,还有他三四个亲戚,和他那年近四十还是一头浓密黑发、身形彪悍的亲爹。
这周府大院最外围的围墙内又有个中围,中围之内,还有个二十多平方米的小围墙,但那小围的墙并不高就是了,那里面就是家主的御宅。这家主,说的就是周天的老爹:周恒。一般情况下,其他人是不能踏足小围的,即使是打扫卫生的家仆也不行,周天这血亲也是。可今天倒是有些不同。
这个时候,周府的方形小围内,那一间两层楼高的红瓦房里,周天正在二楼里头,与老父亲相对而坐,安静悠然地沏着茶。
“这么说,你是连山顶都没爬上去?”老父亲问道。
“是的,都怪我太莽撞了,没有事先调查那雪山上的生态情况,所幸有惊无险,半路就带着同伴退了下来。”
“呵,你还真敢说,你可是老夫的娃,老夫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真要没有把握,你怎么会半途而废,打起了退堂鼓?更何况,你个贼娃还能在乎同伴,真是见了鬼,还想着拿这儿来忽悠老夫啊~”
周恒端起杯喝了口茶,抿了下挂着一字胡的嘴,青茶的涩味让他嘴角微微撇歪了一下。放下茶杯后,周恒接着问:
“你瞒着老夫去参加武者考核,按理说老夫应该处置你,但你吃了亏,老夫就不能不管,唉——说吧!连你这么鸡贼的人都败下阵来,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不是的,山上并没有什么人刁难我,老爹想多了,愚子能力不足而已。能进内围来与老爹一起品茶,算是福分了。”
“嗯……”周恒摸着亮黑的络腮胡,盯着周天眼神看了许久,等周天饮完茶、放下杯子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咱父子俩可受不了委屈,说!”
“……我想修灵!老爹,我想觉醒灵根,我要做修道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