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
李伟兵一直在酒楼待到太阳落山才离开,饱腹一身酒气,但也是微醺,前途无量,但无论什么事情,想有份量的结果,都需要代价,少年这样想的,但他并没有琢磨那恩公的想法,慢悠悠地走回家府,进了卧房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早地起了床,洗漱沐浴更衣,将家中庭院上下好好打扫了一番,又给自己整理了一包袱的行李。
“去告别吧……”李伟兵站在庭院之中,看了看四周,然后关上了大门,
(他的家府里就他一个人,没有佣人)
走访各个‘亲朋好友’时,都去送了点小礼物,告知一声自己即将远行的消息,一通走访下来,李伟兵双腿有些发酸,偶尔还会止不住的小抖一下,不禁自嘲道:
“哈哈哈,真是尴尬,文弱书生,说的就是我这样的吧,可别说日行千里,绕这城镇一圈后我可能都站不起来了,丢人啊~”
李伟兵走出刚拜访完的最后一家朋友(同堂学子)的家府后,在其大门外的阶梯上坐了下来,“歇会儿歇会儿,真走不动了,太阳快要落山了,今天就此打住吧,明天再去拜访下老先生,还有官府和朝廷,就算走清了。”
第三天早,李伟兵来到教书的私塾,在书堂外静静看着,等后老先生下堂,一刻钟的时间,李伟兵跟着下堂的老先生走到了书房,(其实就是老先生的卧室)老先生坐下后,
“说吧,什么风把你这不好学的好秀才吹过来了?”老先生半讥讽地打量着李伟兵,然后翻起了自己收藏的书册。
“老师您说笑了,学生是来辞别的,我……”
“别,你早不是老夫学生了,不用来,老夫我嫌麻烦。”
“多谢老先生好些时日的教诲,学生受益匪浅,这次辞别,少则数十年,多则此生不见!老先生,保重!”
李伟兵后退一步,深深弯下腰说完,然后立马直起身子,快速地离开了,老先生坐在木靠背椅上翻书册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那一页也刚好停在了有李伟兵这个名字的名册上,老先生愣神了,半晌之久,才缓缓合上书本;
“苦其心而不得实,恍若梦而不弃赐;你若不是有春秋大梦,就是寻得了一条不得了的大道啊,去吧去吧,走了好啊……”
老先生喃喃着拿起教本,又走回了书堂。
正值明日当空,李伟兵来到了那个林中的小木屋,木屋再往后一小段路程,展现出眼前那一片心旷神怡的海滩,但并不见柯的身影;
少年扫眼张望,皱了下眉头,回到小木屋中静候,屋内不足十平,充满了木屑与青草混杂的味道。
他就一角落盘地而坐,右手撑起脸颊微微入睡,时间不知在一眨眼间到了傍晚,李伟兵一睁眼醒来感觉浑身酸痛,门外光照暗淡;“日落西山了,怕是谁谁不望。”
他起身后拍了拍衣摆走出屋外,一个人影站在海边,他大步走去,单手前后作礼装:在下静候多时了。“嗯。”
“不必如此拘于礼节,我们还是实在点吧。”柯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说道;
“哦……,那便不再施以尊称?”少年疑惑;
“我叫萧柯,往后称孤……咳咳,称我为萧师即可,其他礼节就不要彰显了,单单二人之间。”
“知道了,萧师。”少年被身前这性情大变的‘人’感到疑惑。
“还记得我第一句对你说的什么吗?”
“嗯……是‘过来,让孤瞧瞧’?”李伟兵有点试探道;
“哈哈哈哈,不不,我提及了灵识,你可知何为灵识?”
萧柯昂首挺胸,右手在胸前一挥,海面之上泛出一片淡蓝色的微光,而后成千上万的鱼儿在海面上跃动,这让李伟兵一时目瞪口呆,就这一阵之后,黄昏即刻褪去,夜幕降临,位于身前海面百米的地方,从那翻涌的海里,出现一个‘人’。
此人体格有两米来高,浑身壮硕,但周身却覆满深蓝色的鱼鳞,鳞片在海面那不定的水花射影下闪闪发光,面目之上和李伟兵,和那些普通人也是相差无几,也不过就是脸颊之间有覆盖了些许鳞片,那深蓝色的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萧柯,并大步地向他走来:
“啊这……”少年惊奇又恐慌的语气,让萧柯哈哈大笑;
“不会有什么事的,这只是开始,让你看到另一个世界,让你知道‘灵’的存在,之后,你也会拥有更为强大的灵,成为你梦想中的自己,现在的你,要知道的事,就是了解灵,之后以灵锻体,以灵炼魂,成修仙之人。”
“什么是……修仙之人?”少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鱼人,一边紧张兮兮地问着;
萧师还未作答,那鱼人便以上岸,海面平静,李伟兵也默不发言,鱼人在萧师身前半鞠躬状道:在下鳄蛟妖之子,前来拜见灵之圣贤!(人鱼类语言)。
李伟兵一脸懵,他并没有听懂那雄壮体格的鱼人说的是啥,呆呆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萧师瞟了少年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用右手拍了拍少年的左肩,少年突然感觉肩膀处传来一股刺骨的冷,直击大脑,脑子突然猛地晕了一下,而后立马又清醒了,少年急促地摇了几下脑袋,突然听懂了那鳄蛟妖的谈话。
“小妖的部族之史源远流长,许多纪事都很得模糊了,我们后来也变得衰败落寞,如今这一片海域,只有我们鳄蛟妖族,我族下仅仅十三只小妖,统御着这里,族中其传说之多,莫过于我等先祖的诞生,是始于您的足下。”
那两米来高的身躯微微弯下,但还是高过李伟兵一个头,让少年由然心生得有一种尴尬,也让少年已然默不作声地听着。接着萧师问道:
“嗯,万物皆有始终,在九万多年前我落入这片海底的时候那几日,我记得确实是有一条黑蛟和一条古鳄在我底下安而作家,久而侵染了灵力,有了灵智后开始了修行,又恰巧那是一公一母……?哈哈哈哈~”
“额……是的,不知道灵之圣贤唤小妖来是要什么要事。”
“事情当然是要有的,你是第一批那一部分受我感染的生灵,虽说是其后代,但我还是很欣赏的,把身子直起来吧,自始弯着腰不累嘛,看看我旁边的少年,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以后他跟着你,你就把你会的都教给他吧,不要求飞升,但至少两年之前,练骨大成,三年之后,大境圆满。”
“在下一定竭尽所能!”鱼人刚刚直起的身子,又立马抱拳作鞠弯了下去。
“所谓大境圆满,在妖族是指妖丹巅峰,在人类是指金丹后期,你可知道吧?”萧师试探道。
“我族从未有过什么飞升之说,但若是妖丹之境,在下为本族之领,于一百二十岁步入妖丹巅峰已有百年,阁下无需担心。”
萧师转过身来对李伟兵说:
“可能你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找一个妖怪来带你,其实我还有其他事做,毕竟我也不适合做一个真正的老师,你若是能越过金丹,你自然会再找到我的,当然,不若没有金丹,那你将无比弱小,在几万年前,此海域之中的灵气早已流遍了这整个世界,不说修仙之人,单是这非人之妖,若是有心的话,都是你的灭顶之灾,所以现在的你嘛,太弱小了。”
萧师说完微微摇了几下头。
“那恩公不过暂时离去,我又不是定会此生不见,何须如此,说是现在看来,拥有一片山河,确实只是一个小目标啊。”
“哈哈哈~有胆识!~不说有缘再会想见,十年之期,不破金丹,那便无缘,我们,就此别过!~”
萧师说完一转身就化作一缕白烟散于空中,鳄蛟妖转身与李伟兵面对面作礼示意,而后开始自我介绍;那缕轻烟凝于万丈高空,呢喃着私语:
“十年后,尔若不破金丹成元婴,那孤将吞噬此颗星辰……”
雾散于平地,两人作礼相谈:
“在下名为李伟兵,草草一介书生……”
“呵呵,不必如此多礼,我虽生活在深海中,但确是金灵根,所以我名字叫曹鑫。”
鱼人微微一笑,右手在身前一拂,手上缠着一道浅蓝色的(水)雾一伴而过,身上也有了一得体的装扮,面容上也没有了鳞片,看似也说的上是一俊俏儿郎;
(两米三的儿郎哈哈哈,附:李伟兵身高一米八)
“你我之间不谈年龄,往后以挚友相称,如何?李兄?”
“哈哈哈,爽朗,那么曹兄现在是有何打算呢?”李伟兵刚刚说完,突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尴尬地笑了笑。
“海风微凉,沁心入骨啊,李兄不如先带我回屋去吧。”
“可我早已离家……”
“啊……不是,我说的是那小木屋。”曹鑫指了指不远处。
“哦……哈哈哈好,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