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简单，两碗米饭，一碟炒青菜，一碗豆腐汤。
对习武之人来说，这点油水根本不够塞牙缝。
周芷若却捧着饭碗，小口小口吃得格外香甜，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满足。
她从小吃苦，能有这样一餐安稳饭，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晏月坐在她对面，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的药膳珍馐，再吃这种粗茶淡饭，只觉得寡淡无味，加上这菜蔬很老，愈发没什么食欲。
“师姐，你怎么不吃？”周芷若停下筷子，关切地问。
“在想事情。”晏月放下筷子，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此刻干净得有些碍眼。
“师姐在想什么？”周芷若好奇地问。在她看来，成了亲传弟子，已经是天大的喜事，哪里还有什么烦恼。
“在想派里的事。”晏月问，“师妹，你上山多久了？”
周芷若歪着头想了想：“快十年了。我六七岁的时候，被张真人送到山上的。”
“那派里的师兄师姐，你应该都认得吧？”
“嗯，都认得的。”周芷若肯定地点头，“我之前一直在后山伙房帮忙，每天给大家送饭，派里上上下下，就算叫不出名字，也都脸熟。”
这正是晏月想要的答案。
她看似随意地问：“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姓穆的师兄？”
周芷若偏着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很认真地回忆了片刻，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这个姓很特别，要是听过，我肯定有印象。咱们峨眉没有姓穆的师兄。”
周芷若的表情有些困惑：“师姐，你怎么会问这个？”
晏月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知道她没说谎。
“前些天遇到个师兄帮了我，他走得急，听他身边的人喊他穆师兄，许是我听岔了。”晏月面不改色地把话圆了回来。
“哦。”周芷若恍然大悟，没再多想，重新拿起碗筷，“师姐快吃饭吧，不然要凉了。”
晏月“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
主神真的把他们所有人都分开了。
而且，很可能分到了不同的门派，甚至不同的阵营。
禁止科技武器，分散传送，独立的身份……这次的轮回，处处透着诡异。
想到这里，晏月再没胃口，几口将碗里的饭菜吃完。
她必须尽快获得力量，不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影响力。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她放下碗筷，起身走回自己的床铺，盘腿坐下。
周芷若看着她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又看看自己面前已经见底的空碗，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她也加快了速度，很快吃完。
两人收拾好碗筷送到门外，自有外门弟子收走。
回到屋里，周芷若也坐上床铺，很快就入定了，一丝丝微弱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晏月睁开眼，确认她已完全进入状态。
心念微动。
储物戒指中光芒一闪，一支试管大小的银色金属容器出现在她手中。
她拧开盖子，将里面无色透明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精纯的能量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身体因为修炼和开启基因锁而产生的恐怖饥饿感，被这股能量洪流瞬间抚平。
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甘霖。
基因锁的消耗是惊人的。
峨眉派这种粗茶淡饭，连塞牙缝都不够。
真要靠食物补充，她一顿饭能吃掉半头牛，在这时代，只怕会把自己当成怪物饭桶。
红缨调配的高浓度营养液，才是她敢于高强度修炼的真正底气。
将空容器无声无息地收回戒指，晏月摒除杂念，心神沉入丹田。
《九阳功》的心法奥义在脑中流淌。
她那远超常人近四倍的细胞数量，让她拥有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调动查克拉一经运转。
周遭空气里肉眼不可见的天地元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旋，疯狂地从她头顶百会穴涌入！
淬炼着她的肉体，强化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她体内的查克拉，其性质也在这个过程中，被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一点点同化、提纯，变得更加凝练。
实力飞速增长的感觉，让她沉醉。
屋外，夜色渐深。
当又一个周天循环结束，晏月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总量又雄厚了一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从外推开。
灭绝师太站在门口，面容依旧冷肃，视线在二人身上扫过。
“芷若，你先。”灭绝师太站定伸出右手。
“是，师傅。”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搭手运功，一股精纯的真气自她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虽还稚嫩，却已是货真价实的九阳真气。
灭绝师太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些许，轻轻颔首。
“不错。”
得到师傅的肯定，周芷若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晏月。”灭绝的视线转向晏月。
晏月什么也没说，伸出右手，心念一动。
下一刻，一股远比周芷若更雄浑精纯的真气涌向手掌！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加热，变得燥热了一些。
她白皙的皮肤之下，隐隐有淡金色的光华流转，一股阳刚的气息透体而出。
这已经不是初窥门径，即便是浸淫此功数年的人都未必会有如此火候！
灭绝师太那双斜斜下垂的眉毛下，终于透出掩饰不住的惊异。
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只是久久地注视着晏月。
那种沉默，比任何赞许都更具分量。
良久，灭绝才收回视线。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灭绝的亲传弟子。切记此功法不得外传！”
将九阳功的秘籍交还之后，灭绝便转身离开了。
晏月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已经彻底进入了灭绝师太的视线。
成为亲传弟子的生活，与在外门时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静室偏院，独立的院落，一株老梅，两人厢房，甚至还有独立的小厨房，可以自己做饭吃。
比之外门弟子那多人一间的大通铺，不知好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