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碎片+2
仅隔一条街,林平之便感觉恍若隔世,天和地都换了一遭。
敲锣打鼓,喇叭唢呐,疯言疯语,却又井然有序,肃穆地仿佛戏台上的唱戏剧本。
红衣红头,红衫红枪,红瓦红墙,红莲红绣鞋。
好啊,林平之明白自己这是一头扎入人家红莲教的地盘了。
方才太专注,竟没注意到这满街的通红,林平之落入这里头就跟洗得发亮的白衫上的一只脏手印,还盖人胸口上。
碍眼,实在碍眼。
已经有八个大红袍子盖全身的高个子要从喋喋不休地人群中挤过来。
林平之现在哪有这闲工夫。
“距离提示:三十五尺。”
人在走远,这可不成。
林平之几个欠身滑步,就先冲向前头,与正要向他追来的大个子面对面。
那大个子也是一愣,然后横肉长满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你到边上玩去。”林平之一拳炮出,如战阵之上的骑士,举着长枪直接就将他顶了出去。
砰!
这个至少搞了林平之半个头的大高个就这么倒飞出去,撞了七八个人。
而这七八个人都专心在念烦人的经,也没注意,就给撞倒,而这么一撞倒,他们后头的人也跟着一一倾倒,如此一来,人推人,人挤人,瞬间,这条鲜红长街如同来了潮汐,翻涌起了一场大浪,拍击到了街尾。
“嘿,找到你了。”林平之随之就一眼望见自己的目标。
“抓住他!”
“他是异教恶鬼!”
“抓住他烧了他!”
那余下的七个高个子振臂一呼。
林平之扫过几眼,不管他们,反正面前的路已经是坦途,踩过去就是。
这些迷信红莲的行尸走肉能踩醒就最好了。
林平之飞奔就起,一脚一个想要起身来拦他的人。
这一路,好似平地起疾风,镜湖生涟漪,一路趟一路行。
至于林平之的目标。
呦呵,竟是一个读书仔。
读书仔戴着西洋镜,穿着笔挺的学生装,挤在这么一群红袍怪人中比林平之还要碍眼。
至于他如何潜进来的,想来跟他手上抓着的大红袍有关。
看着林平之如狼似虎地飞奔而来,读书仔都呆了,嘴巴张的老大,愣愣地都不知道扒拉着跑路。
林平之一把扽起他人,然后快手游过他全身。
“距离提示:一厘。”
果然就是此人。
搭啦!
一声脆响,林平之就从学生仔的衣服里头扒出了一只小巧的相机。
这是西洋最新款的间谍相机,但林平之不认识。
“诶,还我。”学生仔此时也回过神来,想要挣扎,想要夺回自己的相机。
林平之随手就塞回他的衣兜中,这玩意对他没什么用。
“恶鬼!还有恶鬼!”
而此时的场面中,又有人大声高嚎着。
是有人认出了学生仔的小巧相机。
似乎“恶鬼”这两个字就是鸡血,这些红莲教的信徒听了都浑身有力,他们的腿脚爬十八层都有劲了。
“别,别摸屁股。”学生仔双手挡在屁股上,满脸骚的慌。
林平之虽是江湖儿女,但也有读几年私塾,在每生这场恶疾前那也是翩翩玉公子,哪能被人这么污蔑。
“再吵吵,某就将你祠堂拆了。”
“啊?池塘?什么东西?”
面对林平之的恶形恶状,学生仔却是满脸迷糊,毕竟不是江湖人,哪知这些行活黑话。
“行了,找到了。”林平之嘿然一乐,从学生仔的胸口内兜中掏出了一只翻盖的老怀表。
“诶……你这强抢啊。”学生仔还想讲个公道。
但林平之只将怀表拿手里,掀开盖子,然后就重新揣入学生仔的兜里。
“浮屠提示:获取散秩星位图——鬼碎片(1)。”
“任务:找到散秩星位图(进度:2/7)。”
上一回的星位图碎片并非怀表,而是一块质地不咋地的玉牌。
浮屠给的解释是星位图乃天罡显化,非怀运者不可持,所以林平之取得的物件其实不是关键,关键还是在怀运之人。
只是上回那怀运之人被林平之打死了,这回……
此时四周已经人影重重,街头巷尾冒出一个个穿短打红袍,手持短刀短剑的男人女人。
“我去,这么多人啊,完了,完了。”学生仔害怕地跟鹌鹑一样缩到了地上。
林平之却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眸中再也不收敛凶意。
这是江湖,虽然不是鲜衣怒马,持剑高歌,但实在不赖。
斗殴,围殴,一人揍群雄,实在不错。
心口上的一股热气在沸腾着全身的血液,恣意张扬,乖张混账,江湖儿女便如此。
当然,还有惩恶扬善,为民请命。林平之扫过周围这些痴痴呆呆,奉献了钱财,奉献了心智的百姓。
“来!”林平之横刀立马,酷烈火热的目光扫过全场。
只可惜他只有老拳一对,并无刀枪剑戟在手,否则就好办了。
虽然他们人多,但长街一旁有几条小巷,拿一口利剑,再凭着他现在使不完的气力,这里虽然有百来号人,但他也能耗死他们。
看准了一个巷子,林平之就先扒拉开身周伸着手想要抓住他的疯狂信徒,然后另一只手拿住学生仔,拖着他就瞅着一个巷子飞奔过去。
人多又怎样,等下就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你作甚,你作甚啊。”学生仔被拖得屁股和地板亲切问候着。
林平之哪管他这么多,已经迎头撞向三个手持短剑的男人。
除此外,还有隔了五六尺的几个方位,还有十多人也要挤过来,一起将他们俩乱刀砍死。
林平之如今的身手速度可超过常人五六成,胆魄也尤甚寻常人,甚至比这些被红莲教教义骗歪了的教众还要够种。
哈!
林平之怪吼一声。
对面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愣住当场。
他们愣神之际,林平之已经欺身而上,一拳先掏一人裤裆,一脚踹翻一人,又一脚踹人裤裆。
一拳两脚后,又抓了一把刀,然后拖着学生仔快步就往巷子飞奔去。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那些疯狂的信徒和穿着短打红衫的教众打手追都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