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快刀
啪一声脆响在小院中回响,而后就是连绵不绝的脆响,仿佛年节鞭炮。
如此足足三十六响后,让人惊乍的响声才断绝。
院中独立一人,便是林平之。
此刻他赤裸上身,收起了拳脚,换着旧气,慢慢地恢复着体力。
多日的比武,加上昨日的一场追杀,他的武功总算有了些许进步,然后演练一次后,那心血来潮之感仿佛大河决堤滚滚不断,新的灵感推着旧的灵感,使他对自身武艺的探索有了非一般的感悟。
这就仿佛拉稀了吃泻药——屁滚尿流。
专长拳术生生涨了一级,通臂拳也抬了一级,除此外还有不少拳法的感悟纷至沓来,但全部投入拳术之中。
另外专长剑术也跟着涨了一级,除此外还多了一门专长——刀术。
虽然只有区区一级。
兴许是昨日使了刀,就明白了些许使力的关窍。
而后林平之就特别让王二去买了一口短刀来试试手,效果不错,刀风凛冽,但其中多有通臂拳的味道。
其实也正常,刀剑是拳脚的延伸,而且刀剑的硬度和锋锐就远超拳脚,打斗起来,两方武功相当下,手上有刀剑的显然更胜一筹。
不过比武更重一物。
“那就是胆魄。”
一位穿着黑色云纹大褂的中年男人举着食指朝着一众少年放声道。
“出拳需放胆,出刀要心狠,心狠刀魄在。”
说话时,他从一旁的木架上取下两把开锋的短刀。
这一对短刀造型古拙,刀身从宽到窄,刀锋弯弯如钩,仿佛要锁人心神,刀柄有人胳膊长,使得这口刀变得不伦不类,说是关刀,又太短,说是弯刀又刀柄太长。
“我们快刀门,就讲究个狠,不狠,手上的刀拿不稳,不狠,心里的刀没胆没魄,跟人比武指定没命,所以,要狠!”
说把,一刀劈砍出去。
欻!
一头早些被牵到这个木台子上的老牛哀嚎都来不及,它的脑袋就被一刀砍下,在木台子上翻滚不停,最后跌到台下,滚入台下少年人群中。
哇一声,有小少年被这血腥一幕吓得哇哇大哭。
而台上的中年人看也不看台下情况,跟着又一刀砍出去。
哗!
一刀由下而上,精准地撩过还站立原地的无首牛尸的便(pian)便大腹。
一时间,牛血,牛肠,牛胃,牛心,牛的五脏六腑跟发大水一样从这个大口子中倾泻而出。
又有一批少年瘫在地上,又哭又呕的。
而做完这些的中年人已经从牛尸旁滑步而去,不被牛血沾染一点,唯有黑布鞋面滴了一点鲜血,这是方才刀劈牛首时落下的。
中年人又取来一块油亮的抹布,轻轻缓缓地擦拭着刀身。
“不中用的都送回去,快刀门不要窝囊废。”中年男人给一旁站着的一排寸头青年说道。
“是!”
在青年们才走下木台,台下众少年中又传来一阵不一样的骚动。
然后青年们便迎见一位抱着一把古朴的长剑的青年。
“你是谁?”青年中领头的高个皱眉问道。
“你就是林平之!”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抱剑青年,而是台上的中年男人。
“正是。”林平之冷淡地应道。
“好,听说你要挑遍西京的武馆,我便想会会你了。”中年男人走到台前,俯视而下。
林平之目光平静,对于眼前的体位差距毫不在意。
他迈步向前,可一众青年拦路在前。
他们皆敌视林平之,一双双眼睛都是煞气。
可林平之仍能平淡视之,继续往前。
而后一人倒,一人栽,没一人能在这条路上拦住林平之。
“废物。”中年男人不满地重哼一声。
无人阻拦后,林平之一跃而起,竟跳了半丈高,堪堪抵达台面上。
男人见状犹有不屑,却也没有在他腾空之际一刀袭来。
落到台上,林平之扫过一眼还立在台上的牛尸。
牛蹄已经先被钉在台面上,四条牛腿也有铁条子撑着,还有那五脏六腑一滩牛血,这头牛早便死了。
那一身的筋肉失去了牛的一身蛮力后也就跟一片的肥肉差不多。
似乎感觉到林平之扫视死牛的目光,中年男人脸微微一红,但随即又拧眉凝神,将身上筋肉的劲道一一唤醒。
正如他自己所说,武艺在乎一身胆魄,胆魄需得一身狠,是以在比武前比得聚集精神,一心狠辣。
“今日踢馆三家,你是第三家,最难找了。”林平之收回死牛身上的目光后,幽幽看向中年男人。
“哼,鄙人快刀门张无量,请赐教。”中年男人不管他那么多,直接报上举刀报上名号。
林平之将虎咬宝剑抽出剑鞘,直视向他:“在下山北林平之,请赐教。”
“好!”
张无量身高八尺,健壮如牛,但脚下却轻,两人本相距六尺半,他跨步扭轴就来,双刀便似一对蝴蝶翅膀,扑闪而至。
林平之平静视之,臂膀一抖,长剑一刺。
叮!
叮叮叮!
一声脆响,林平之的剑击中了他的双刀,可他的双刀而后又连推带挑,瞬息就把林平之的剑挑向一边,而后双刀不停连击,如刀如秋日狂风席卷后的落叶,纷纷扬扬,洒落不停。
林平之长支短据,既有辟邪剑法,也有说剑法。
只是家传的辟邪剑法着实古怪,虽然等级高于说剑法,但却是残缺的,品秩低于说剑法,所以使起来就差说剑法太多。
但林平之如今身体素质着实不差,而且剑术专长也长高一级,这两门剑法施展出来也得以凭空涨一个层次。
林平之的剑可是一把好剑,以往用拳没处使,今日用前,他已经现在自家院子中练了三日。
但张无量快刀刀法着实没有亏待了名字,快是真快,尤其是练了双刀后,刀势绵绵不绝,跟泼水似的,劈撩不断。
但林平之的剑也不慢,挑刺挡推,四招不尽,也将张无量的刀一一拦下,没能沾到林平之身上一点。
另外张无量的刀法更配他的步法,以其灵巧的腿步,围着林平之一阵狂削,仿佛要给胡萝卜削皮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