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婷婷,开门,爷爷!
“就是现在!”
李重楼鼓动尸气,尸手抬起,推动棺材板。
“嗡——”
棺材板上用特制法墨弹出的墨斗线上神光大放,将棺材的顶板和侧板紧紧的粘在一起。
若整口棺材都弹上了这种法墨,就算是黑僵,也没本事脱困。
但林九有两个做事认真的好徒弟,棺材的底板被弹漏了。
棺材上下受力,上面抗住了,下面却没能抗住,一根根从棺材钉从棺材的底部脱落,整口棺材就慢慢的升了起来。
等棺材和棺材底板之间的距离足够,李重楼猛然收手,向着边上一滚。
“哐当——”
棺材回落的声音被热闹的风声完美掩盖。
李重楼笔直的从地上竖立起来,月光透过窗,打在他脸上。
其身上的浮肿已消,身体由鼓胀变得干瘦,脸色灰白,指甲长半尺,呈漆黑色。
“呼噜噜——”
外面的风小了很多,文才的鼾声比风声还响。
风从文才睡觉的守尸房的门缝中吹来。
风中,带着随着文才的呼吸散逸出来的“生气”。
“嗬——”
嗅到活人的生气,李重楼体内尸气激荡,心中升起嗜血的渴望。
“以我现在的修为,九叔肯定是杀不了的,但这不成器的文才……”
李重楼张嘴,一口白色的尸气吐出。
化身为僵,他的人性虽然并未完全消失,却也受到尸性的影响,淡了许多。
“算了,这个时候不宜节外生枝,先留他一条狗命。”
理智战胜了冲动,李重楼猛然一跃,穿窗而出。
……
这年头灯油不便宜,夜深人静,镇上大多数人家都早早的熄灯睡觉,唯有镇南怡红院、镇北镇公所等少数几个地方,还灯火通明。
镇西任府,便是这少数之一。
任家虽然这些年一日不如一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也有三两钉,现在任家,依旧是任家镇第一家族。
要坐稳这第一家族的名头可不容易,首先,你得有钱。
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枪,有人。
毕竟这年头,兵荒马乱,若是没枪没人,你越有钱,死得越快。
明亮的灯笼高高挂,将府邸的大门照亮。
门房处,有持枪带刀的护卫、凶犬守护,外面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有护卫出来查看。
“这布置,和剧情中有出入啊!”
“也对,若是任发真的如同剧情中那般好杀,那他也活不到这个年纪。”
“不过,这些布置,防贼防匪没毛病,但防鬼防僵……”
任府对面房屋屋顶的阴影中,李重楼俯瞰着自己的家。
普通的白僵眼不能视,只能凭声音、气味寻人。
他却不一样,诈尸后就开了眼窍,一双僵眼能夜里视物,能观鬼神。
普通的白僵没有灵智,只知道凭本能行事,赶路的时候蹦蹦跳跳,动静不小。
他不一样,可跳跃,也可如常人般行走,只是身体僵直,走路的时候看起来会有些怪异。
他催动尸气包裹住双脚,蹦跳起来悄无声息,依照本能的指引,一路从义庄潜行到这儿,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夜风吹拂,天空中,一片黑云漂了过来,遮星闭月,将阴影洒落在任府上空。
李重楼轻轻一跃,便落在了院墙上。
“汪汪——”
门房外的两条黄狗听到动静,本能从窝里冲出来,开口狂吠。
李重楼转头望去,其身上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的阴冷气息弥漫,四周温度一下子都降了许多。
惹不起!
惹不起!
……
两狗子被李重楼的眼神和气息吓住了,直接夹起尾巴,躲回了窝里。
李重楼再一跃,没入二楼一敝开的窗户中消失不见。
“有动静?”
“出去看看。”
门房中的护卫被惊动。
“嘶——”
“怎么感觉外面这么冷?”
“快立秋了,晚上冷点很正常嘛。”
“怎么又没叫了?”
“鬼知道,四处看看。”
……
护卫还是负责的,牵出狗子巡察起来。
任家父女的房间,都在二楼,一东一西,隔得不近。
两人房间都亮着灯,不过任婷婷是习惯点着灯睡觉,任发却是还在书桌前翻看帐本,想着生意上的事。
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
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这一点,从任发明明四十不到,但看面容说五十都有人信便能看出。
没办法,实在是每天需要操心的事太多。
紧闭的房门外,李重楼顺着身体本能的指引,来到了这儿。
这二楼上,有四个房间吸引着他。
这一处,对他的吸引力是最大的。
“要立秋了,天开始凉了。”
屋内,任发放下笔,起身又披了件衣服在身上。
“是我那便宜儿子。”
“他还没睡,我若是直接啃他,必定动静不小。”
“到时候引来护卫,想要再啃那便家孙女可能会有点麻烦。”
李重楼在门外停留片刻,转身向东。
最东边的房间,任婷婷睡姿不雅,却睡得很香。
李重楼手指甲插入门缝中,轻轻一挑,门栓跳开。
李重楼进屋,反手关上房门,来到床前,静静的打量着任婷婷。
别说,任家这基因还真不错。
别看任发现在长得寒碜,但那是因为压力大,中年发福,其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正值妙龄的任婷婷,模样自然也不差。
李重楼进屋,虽然悄无声息,但因为其身上无时无刻不在往外界散发冰冷尸气的缘故,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冷起来。
感觉到了寒冷,任婷婷本能的拉被子遮挡身体。
“嗬——”
李重楼咧嘴,四颗尖锐的僵尸牙探出,脚尖触地,身体下俯,压了上去。
惨白的尸手先捂住任婷婷的口鼻,嘴吐着尸气咬住了她的脖子。
尸牙刺入,轻轻一吸,滚烫的鲜血便没入嘴里。
“嗯?”
“呜——”
……
睡得正香的任婷婷惊醒,眼中含泪,奋力挣扎。
但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反抗得了凶锰的铁甲白僵?
又急又惧,还无法吸呼,剧痛,再加上失血,四管齐下,被打上一拳估计都会哭上很久的小姑娘直接晕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