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柳飘飘。

　　方德胜看到不远处有个男子，正悄悄躲在后面盯着她。

　　柳飘飘进去时，男子和另外一边走来的女人汇合，两人有说有笑离开。

　　逼柳飘飘去夜总会做舞小姐的男朋友？

　　柳飘飘这女人很傻啊！

　　今晚让胜哥解救你！

　　摸摸口袋里的五百二十一块，方德胜整整兰姐送的西装，自信满满。

　　他快走几步，一副成功人士享受人生的样子，进了夜总会。

　　“请问……”

　　见柳飘飘正跟夜总会前台说话，方德胜放缓脚步，打量墙上的装饰，好像那里有女人跳热舞似的。

　　“你们招坐台吗？”

　　犹豫半响，柳飘飘还是傻乎乎问了。

　　没有正式开张过？

　　方德胜恍然醒悟，心中一动，突然扑过去。

　　“跟你说过的，苦日子熬熬就行。”

　　他抓住柳飘飘的手，满脸愤怒：“为什么要来这里？”

　　“啊！”

　　好像与外人开房、遭男朋友抓住般，柳飘飘浑身一颤。

　　她转身看见方德胜，满脸迷茫：“你，你是谁？”

　　“对啊！”

　　夜总会的前台很生气，瞪视方德胜：“你，你是谁啊？”

　　柳飘飘一副学生打扮，看着清纯可人，正是夜总会某些有特殊趣味的客人想要的那种。

　　介绍给经理，经理一高兴，给他个十块、二十块的，今晚吃烤串儿，不就能加个腰子吗？

　　夺他的腰子，方德胜太可恶了！

　　“我是谁？！”

　　方德胜从怀里掏出‘证件’，往前台桌上一拍：“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警，警察！”

　　前台立即怂了，指着柳飘飘：“我，我什么都没做，是她来问的。”

　　“哼！”

　　方德胜收起‘证件’，攥住柳飘飘的胳膊：“跟我走！”

　　谁天生想来做舞女？

　　“我……”

　　柳飘飘本就犹豫迷茫，此时听了方德胜的话，自然乖乖跟着他离开。

　　出了夜总会，方德胜面色严肃问她：“多大？”

　　“十八！”

　　十八？

　　年龄够了！

　　不过，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方德胜做事谨慎，伸出手来：“证件？”

　　“给你！”

　　柳飘飘低垂着头，从斜挎的小包翻出身份证，递给方德胜：“警官，做这个是合法的吧？何况我还没做。”

　　她觉得丢人，想赶快走掉。

　　“哼！”

　　方德胜没回应，仔细看身份证。

　　好险！

　　今天正好十八！

　　“住哪里？”

　　“瓜湾村二十八号！”

　　“家里还有谁？”

　　“我，我男朋友。”

　　“有男朋友，出来做舞小姐？”

　　“他欠了赌债，明天不还，借高利贷的会砍死他。”

　　“砍得好！”

　　“好？”

　　柳飘飘愣了，抬起头，认真看了方德胜一眼。

　　“跟我走。”

　　方德胜依旧按自己的节奏行事，拿着柳飘飘的身份证，前面带路。

　　“警官，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柳飘飘更慌了。

　　这个警察看着帅气，可太不讲理了吧。

　　刚刚提到男朋友会被砍死，他居然说‘砍得好’。

　　想到今晚拿不回去钱，警察又不放过自己，柳飘飘又害怕又难受，眼中慢慢有了泪。

　　梦游般跟着方德胜到了尹天仇家，她恍然醒悟。

　　“警，警官！”

　　柳飘飘仿若掉进狼口的羔羊，双手护肩，无助而可怜，盯着方德胜：“你，你不是该带我去警署的吗？”

　　“谁说我是警察？”

　　方德胜好整以暇回应，扫视屋子，准备坐下深聊。

　　有点儿别扭！

　　尹天仇的屋子太简陋了，一张折叠床，一椅一桌。

　　根本折腾不开啊！

　　他坐到折叠床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笑呵呵对柳飘飘道：“坐下聊啊。”

　　“你不是警察？”

　　柳飘飘懵了，没有去坐，瞪视方德胜：“刚刚你拿的不是证件吗？”

　　“给你看看。”

　　方德胜拿出‘证件’：“这是我们影视公司做的，上面的年份是五年前的，那个时候我刚上中学。”

　　“为什么骗我？”

　　裙下的小白腿轻颤，柳飘飘满脸愤慨：“男朋友等着我拿钱回去。”

　　“别急，别急！”

　　方德胜慢条斯理道：“我就是要跟你谈生意的。”

　　“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导演，正准备拍一部电影。”

　　“你很符合我下部片子女主角的气质，所以刚刚制止你去夜总会。”

　　“给你！”

　　方德胜甩到桌上五百一十一块，满脸豪气对柳飘飘道：“拿去，救急！”

　　“啊！你是导演？”

　　柳飘飘满脸惊讶，扫下屋子，不信方德胜的话。

　　导演就住这里？

　　她再去看桌上的钱。

　　五百一张，十元一张，一元一枚。一眼就能数出来。

　　511？

　　我要你！

　　她突然明悟了。

　　“你，你又骗我？”

　　她声音微颤，但很快就决然道：“我给你！”

　　柳飘飘关上了门，开始脱黑边儿白裙。

　　通透！

　　方德胜暗暗感慨。

　　能理解他的意思，柳飘飘还是蛮聪明的。

　　他喜欢乐于助人，立即上前帮柳飘飘的忙。

　　折叠床的支架坏了，桌子腿也折了，小窗台质量还结实，经受住考验。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折叠床上多了些颜色，灯光太昏暗，方德胜来不及细看。

　　昨晚他是襄王，巫山神女就在照片里，他冲死过去。

　　今晚遇到真人，肯定要好好照顾！

　　“我们两清了！”

　　眼角还有着泪痕，柳飘飘重新变回学生，冷着脸对方德胜道。

　　“以后还是这个价格吧！”

　　方德胜笑呵呵道：“没有夜总会做中间商赚差价，咱们两个都划算。”

　　中间商？

　　柳飘飘没听懂，也不想听懂。

　　刚刚夜总会里他喊住她，她以为他是个好人。

　　没想到他只是图省钱，白长个好脸。

　　她拿起钱，转身就走。

　　走得不太稳！

　　回去会遭男朋友打吧？

　　毕竟他可是抱着很大的期望，要她这次赚多点儿的！

　　看着夜幕中消失的身影，方德胜的脸冷下来。

　　他锁上门，悄悄跟在后面，甚至无暇去思索光幕上海王角色积分又增加50的原因。

　　不是土湾村西边的瓜湾村！

　　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柳飘飘很狡猾，她刚刚撒了谎。

　　她去的是东边的刘湾村。

　　也不是二十八号，而是八十二号！

　　方德胜很生气！

　　当柳飘飘因为害怕男朋友责怪，悄悄打开屋子，进而听到里面的动静，导致脸色惨白、踯躅不前时。

　　方德胜迈大步，走到她前面，踢开了大门。

　　屋内！

　　一对儿野鸳鸯，吓得缩成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