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检索到‘净化剂’词条的相关信息。”

　　“主人，我得提醒你，您的下一位访客就要到了！”他的系统管家回应。

　　——

　　“你不能想象，那是多大一条鱼！”

　　“它竟然在天空飞！一只会飞的鱼！”

　　“它离我很近，我看到它尖利的牙齿，它还差点咬了我一口！”

　　男子已经在祁闻耳边喋喋不休了近半个小时。

　　“您之前提到，您看到那条鱼的时候，是晚上11点？”

　　“是的，不过那鱼不止一条……那时候我刚下班。”男子的面孔看起来充满了表达欲。

　　“您8点钟上班……晚上11点下班，嗯，这个情况持续多久了？”

　　“1个半月，也许有2个月了？”男子回想起来，继续说，“我们有个难缠的甲方，我天天被他们搞得失眠。”

　　“是我们主任介绍我来的，他说这种情况，就应该来找你！你是最好的心理医师！”

　　“你一定能解决我的麻烦！”

　　“先生，您的情况并不严重。”祁闻在病历单上写下几行，“也许您需要来点助眠剂？”

　　“你是说，我只是没睡好？”男子犹疑着看向祁闻。

　　“睡眠足够的话，会改善这种情况。”祁闻向他解释，“超长负荷的工作，精神压力过大是正常的，它会导致人体处于亚健康状态。”

　　“也许，我需要休息？”男子沉吟了一会儿，“那个难缠的甲方已经拜拜了，我这才请到病假来医院。”

　　“高强度工作……我需要休息，我需要休息！”

　　“医生，你一定要写上这条！”

　　男子两眼放光看向他。

　　——

　　“劳动使人快乐，但过量的工作的确使人困扰。”

　　等到第二个病人离开，祁闻才开始感叹，“生计不易呀！”

　　“主人，告诉您一个坏消息。”Fanta打断他。

　　“您的身份任务，为3个病人提供心理疏导，进程还停留在1/3。刚刚的治疗，是无效的。”

　　“嗯？”他将手中端起的茶杯放下。

　　平行世界里，人是一样会感受到饥饿与口渴的。而在经过漫长的谈话后，他总要补充点水分。

　　“问题出在哪里？”祁闻喃喃自语。

　　两个病人，两种判定结果？

　　“按照正常的咨询流程，我做的肯定没错……但是第一个是有效，第二个是无效。”

　　“任务信息上，并没有要求一定要将病人治好，问题不是出在这儿。”

　　“任务对象……第一个人物，‘吴优’，她很特殊，我按正常流程走，任务被判定合格；而出现的第二个人，应该是工作压力过大导致的幻视，整个人看不出特别的。”

　　但是，异常中，每一个任务对象都是特殊的！

　　吴优的特殊，显而易见；第二个男子的特殊……

　　信息还是太少了。

　　“这是身份任务！”

　　关于病人的身份？我的身份？

　　日志上，两个病人的信息已经建立。

　　那么，关于“祁闻”？

　　他的目光扫向整间办公室！

　　——

　　“判定无效！”

　　“判定无效！”

　　他已经接待了好几名病人，但有关“心理疏导”的任务毫无起色。

　　向他进行咨询的这些病人，有的同第二个病人一样，自称是在半夜见到了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有的语焉不详，离开之前还用惊异的目光看向自己，最后跑的飞快……

　　果然即使是平行空间，生活不如意的人也是哪里都有。而作为心理医生，也总是不乏见到些奇奇怪怪的人。

　　这些病人有什么共同点？幻视，还有幻听？

　　不，有的咨询者并不是如此。这些人对“祁闻”怀有抗拒的情绪。他们不考虑换一个医师进行咨询吗？

　　这些访客，都是直接或间接被介绍到这家医院，然后出现在“祁闻”面前。

　　显然，这些病人的身份有问题，而“祁闻”这个身份比他们更特殊。

　　可目前，办公室里找不出更多线索。

　　“祁医生，已经没有病人，可以下班了！”护士提醒他。

　　他收拾着桌面，计算着还有2小时就要脱离这条支线，准备再去其他地方查找线索。

　　然而思绪被一声招呼打断。

　　“祁闻，今天食堂的饭菜不错，要一起去么？”

　　一个显然和“自己”很熟的人热情地要与他勾肩搭背。

　　对方看到祁闻往后挪了半步，也不奇怪。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今天食堂饭菜不错，我们先一起吃饭，再回宿舍。”

　　——

　　“欢迎回家！”

　　宿舍里没有其他人，这是房间管家在发出问候。

　　这里的“祁闻”，住在医院的员工宿舍。

　　原本的含山医院，是不设立宿舍的。现实中的祁闻住的是调查局分配的公寓。

　　他打量起眼前的一切，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床单，水杯……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生活的气息，这些物品的样式颜色，全部是祁闻个人的喜好的风格。

　　这是单人宿舍，只有一张床，看着没有其他人居住过的痕迹。

　　但是……

　　“Fanta，扫描一下整个房间。”

　　“扫描中……未发现监控设备……发现特种信号定位器！”

　　根据Fanta指示，祁闻从床单里摸出有一枚小指长宽大小的徽章。徽章上镶嵌了一枚宝石，以祁闻的超常视力可以看见宝石内微缩了一幅疑似神明的肖像，而信号正是从这颗宝石上发射出来的。

　　“徽章里还藏有一枚芯片。”Fanta说，“这里没有能够读取的工作台，不过我可以破解。”

　　找出徽章上细小的芯片接槽，祁闻从背包里翻出转换器，他对照了一会儿，说：“13号接口，这东西挺精密的。”

　　找准接口，他把插上，再接入终端，看Fanta破解信息，说，“时间不多了，我们加快，看看里边藏了些什么。”

　　“检索到‘祁闻’相关的身份信息。”

　　“祁闻，荆棘教团白银级成员，特征能力‘扰乱’，擅长心理暗示及说服。由宣教处特派，现长驻平津市含山疗养中心。对内，为市内教员进行定期的信仰力评估及精神辅导；对外，消除教外不信者可能带来的舆论威胁。”

　　“根据我检索到的部分工作日志，”Fanta说，“信息中描述的‘心理暗示’，应该指的是‘催眠’。”

　　“您需要对这个叫做荆棘教团的一些成员及信者进行评估和洗脑。”

　　“还有对撞见他们活动因此见到异象的人进行催眠，抹杀这些记忆，使他们忘掉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