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点不可置信。

　　“保持永恒的痛苦去作战？”

　　“对，一切的错误都是来源于此，保持痛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也有心理上的，就比如，你月绫姐的那个军团招聘炮灰是将对方的至亲至爱杀死，塞进刑具中，然后，让他保持着心理上的痛苦与身体上的痛苦去作战。”

　　宁远张大了嘴，这有太没有人道了吧……

　　“在这有的一个世界中，没有人是道德的，所有人都疯了一样违背自我需求，才能将灾厄挡住，你觉得，要怎么才能改变？人是适应环境的，人是会被环境长大的，你在那种非人的环境下还可以觉得自己不应该看见同类死亡无动于衷，很难得……也很……愚蠢，都是一群蠢货……”

　　宁远听见军团长嘴里有什么碎裂的声音，随着她吐出咬碎的牙齿在火堆中，宁远也不敢说话。

　　这就是痛苦吗？可是她刚才明明如此和善……

　　“啊，抱歉，激动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作为一个战士去前线，那你的思想非常的愚蠢，但是啊，你是当执政官最好保持这种思想。”

　　军团长说话并没有因为牙齿碎了而漏风，因为牙齿已经快速生长起来了。

　　“就像是我说的，你在一个理想者希望破碎的世界上长大，当你被唤醒时的世界更是一个黑暗的，血腥的，充满了暴力的世界，自然是缺少一点点人文关怀，因为你对死亡已经见怪不怪了。”

　　宁远点了点头，好吧，至少证明自己不是毫无感情的疯子，就像是哪个遥远的世纪，那些狂人一样。

　　自己还是正常的。

　　“对了宁远小妹妹，给你补充下历史，在灵界发现那些灾厄前也有过一段光明的时代，一支远征军陪伴灵主在万界遨游，途中无数的世界，宇宙中本应该不幸的未来被改变，无数该死的异族与高傲的神明被屠杀，灵界在万界协助人类，人类是最伟大的存在。”

　　“而我们军团，也就是灵界第一军团前身就是这支远征军，直到现在我们的任务也是协助其余人类让他们过得更好，虽然曾经被吐槽是不上前线的扶贫工作者就是了。啊哈哈。”

　　军团长露出苦笑，宁远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她要苦笑，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扯题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是完全黑暗且痛苦的，就像是灵主，最痛苦的存在，对周围人也并不是一副冷血杀手的样子，就像是前面说的那支军团，灵主成功否定了为了征兵去屠杀战士家属的事情，改为了在前线有感染风险的人植入伪造的记忆，毕竟灵主是一个人道的存在，如果不是这个操蛋的世界，不应该做的更好的……而不是几……”

　　军团长的话没有说完，一根黑色的骨刺就将她的心脏贯穿。

　　“额，好像差点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大事情，不该还是不给小孩子说了。”

　　心脏被贯穿，但是军团长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毫无动作。

　　“总之，执政官其实也和第一军团一样，不用去前线，而是在大后方行动，而在充满了文明的世界，有道德的人才才是灵主需要的，当然有正常道德的人……大概……也许，除了你可能有几个吧……大概。”

　　军团长不确定的说发让宁远怀疑自己这个道德水平是不是有点高啊？

　　“那个请问，你们第一军团不去当执政官吗？”

　　“搞暗杀和下命令屠杀文明？这不是第一军团该做的，而且虽然很残酷，第一军团的人大多数都有工作，唯一一支在休假状态的小队也有临时工作，一军团就你一个，因为你不在编制里面。”

　　宁远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这时候宁远还不知道，一军团的本质就是被灵界其他军团排外的，因为好人太接近坏人了，不是好事情。

　　正义的执法者怎么可以和一群犯罪，神经病，狂人在一起呢？

　　第一军团的最终任务是在那场几乎不可能结束的战争中结束后选择做两件事情毕竟事情还是要朝好处想的嘛。

　　第一，在确定灵界其他军团的人还存在人性的情况下，全军团合而为一，作为政委与心理医生让全军恢复正常，将道德水平恢复。

　　第二，确定其余灵界军团是人类支敌状态，屠杀全体灵界军团，在三倍军费与多数灵界军人求死欲望强烈的情况下，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那孙哥呢？”

　　孙思明作为医生，宁远是看见过他的道德水平的，不过听见宁远的话后军团长眼神非常的精彩。

　　“孙思明军医作为医生，如果是一个没有踏入前线战场的，我很放心，但是，怎么说呢……他们……最好不要把他们逼到绝境，毕竟战地天使和战场梦魇是一家的，而且考虑到是孙思明军医……不过只要他战友没有死完前都不用担心。”

　　“为什么感觉你评论孙哥有点特殊呢……”

　　军团长面露难色，思考了一下，决定给宁远一点点百岁老人孙思明的震撼。

　　“你孙哥是非常优秀的，属于那种越级考试的天才，当年百战考核第一场就为了保护当地医院的病患，用凡人之躯状态徒手扭断千人脖子，外加上用其他武器，如果不是那个时代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不好说，要杀多少人，他基本上为了保护少部分患者灭了绝大多数人……我不好评价。”

　　宁远张大了嘴不可置信，这真的是哪个有点逗比的孙思明会做的事情吗？

　　有点极端啊。

　　“不过这样符合他们团的作风，毕竟当年第一任四军团长在还不是军团长时，为了救一些人，导致死了更多的人，所有自从那以后，他们就只救助自己觉得有必要救治的人了，甚至有些极端，虽然大体上还是好人，但是作为敌人，那是真的恐怖啊。”

　　但是在一个极端的环境下还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好吧……那墨姐呢？”

　　“五军团的人随心所欲，不好评价，但是也是作为队友来说是令人安心的，而且，她和孙思明军医一样，都是作为军团长的候选人，估计未来是没有时间当执政官的。”

　　孙思明和墨雪差不多大，换句话说，两个人都是奇才，都是越级通过新兵考核的大佬。

　　这种人才，一般来说不被军团长们培养栽培当后继者是不可能的，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军团长需要休假保持人性存在的，有的军团是保持轮换制，有的则是一直在位，不过因为强制休假，所以在休假期间会交给接任者管理。

　　休假的军团长也不怕出事情，甚至大部分军团长是希望出事的，只要出事就可以暂时不强制休假了，而是回去继续干活。

　　某种意义上，就那些军团长爱加班的精神状态，合理怀疑他们已经疯了。

　　轻松的生活和安稳的环境对他们似乎是一种折磨，就像是患有ptsd的军人回到安稳的社会，格格不入而又很难适应。

　　更何况大部分为了保持人性，都不安排回到灵界，而是选择正常的人类社会生活，就更难受了。

　　至于为什么要保持人性，这里举一个列子。

　　其中一位人性已经是消失的军团长在休假期间和军团其余休假人员一致认为这种环境很无聊，自己适应不起，于是决定改变环境。

　　他们先是将自己的邻居们屠杀后剥皮抽筋装饰起来，就像是在前线一样，制造令人生理不适而难过的场景。

　　紧接着集体开始暗杀当地领导人以及老人孩童，留下愤怒的青壮年，开始筛选兵员，只是在他们那黑暗的恐惧传播下，当本地军队成建制瓦解后，他们失望的发现，这些人真的太弱了。

　　再然后，直接用当地核武器将城市变成废土，穿上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的防护服，开始了屠杀。

　　屠杀所见每一个生命，无论是当地的平民，还是自己的队友，在当然，在杀戮前，必要的折磨是永不缺席的。

　　就这一个星球不到一年，成为了他们宣泄无聊时光的乐园，就像是前线一样，那颗星球充满了永恒的恐怖与无尽的杀戮。

　　那段时期灵主又在前线处理事务，等回到灵界知道这样一件“无需汇报”的小事情时，连忙将当地人灵魂收集起来，紧接着在其他维度重新捏个一模一样的星球和那些人的肉体，又将那些人的灵魂中一部分记忆清除。

　　最后才无语的去那颗被摧残的星球，结果意外发现那群人在那种堪称疯狂的环境中，居然也可以恢复自己的人性，虽然完全是疯狂的，嗜血的，但是也不说什么了。

　　至少他们确实在享受假期了，而且是找到了感兴趣的事情了……

　　“从不断受苦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变回冷血的部落食人族真是伟大的进步啊，至少看起来像是人了。”——灵主，灵界历1812年感叹

　　（备注，此军团是第六军团，军团长为孙思明师兄，齐月绫教官）

　　保持人性是重要的，如果当一个军团在那场几乎是永恒时间的战争结束后全员失去了人性，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一军团屠杀的命运。

　　为了避免灵界人失去人性导致大清洗，灵主操碎了心。

　　宁远听见孙思明和墨雪都是军团长，脑子感觉不够用了。

　　自己队友居然是大佬？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军团长哎，一听就是很厉害的存在哎！

　　但是思考了下一个酒鬼当军团长，那不就是张飞超级酗酒版，真的没有问题吗？

　　似乎是明白宁远的想法，作为第一军团军团长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子自己同事的职责。

　　“我先说明，五军团的人喝酒其实是喝不醉的，这群人就是假装自己是糊涂的，但是一个个全是头脑清醒的可怕的存在，实际上现在你墨姐和孙哥一个还是休假状态，一个休假加失去记忆，等你看见他们认真状态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说他们是未来的军团长了。”

　　“这样啊，军团长你对我们小队都有一套看法啊，那个……你怎么评价月绫姐和云喵姐，我有点好奇……”

　　“其实你心里面有答案了不是吗？月绫姐是一个没有了理想靠着最后一丝执念如同一个怨灵，不过不用担心，她的问题我们会解决的，事实上月绫姐自己也可以解决。”

　　“月绫……姐？你为什么这么叫，你不是年纪大了吗？”

　　军团长笑了，弹了下宁远额头。

　　“她辈分很大的，虽然年纪比我小，等你看见第五军团长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了。”

　　“至于云喵，很有前途啊，一副劳苦相，一看就是要搞科研到休克的大佬啊！”

　　“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有点慌啊……”

　　宁远感觉有点不自信，对另外一个姐姐的未来担忧。

　　“我又不能预知未来，只能说未来可期。”

　　“总有种大家都是关系户，就她一个平民的感觉……”

　　“那不是挺好的嘛，平民生活才是最轻松的，要啥有啥，找到人生目标一路前进就可以了，不像是我们军部，充满了痛苦和悲剧。”

　　首先，灵界只有军部是这种悲惨的，痛苦的，永恒的折磨，平民阶层，那就是真的在享受了。

　　不过平民和军部人员的比例，只能说灵界原本的人类基本上没有平民了，而稀少的平民，根据数据统计，1014年平民数为42人，而现在三千年之后，灵界平民还都分散在万界中过着富足的生活。

　　毕竟前线失守整个灵界会完全封闭，同时六部撤回灵界，组建第二战线全员死守，同时万界分散的平民将会开始重建灵界文明，开始组建第三战线，以防最危险的情况发生。

　　不过就目前来说，第一防线的人甚至可以深入敌营抢夺资源，火力和人力完全充足，如果不是那些玩意是机制怪早就解决了。

　　基本上第二防线的状态下那些东西永远不能够再次污染其他的世界。

　　在这个本应该充满了怪异与不可知危险的世界，有的人依然可以快乐的活着，或许并不是因为幸运，而是有人背负了他们的苦难，不过这依然不能改变灵界人大多数神经病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