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战
“啊!”约书亚一屁股坐了起来,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凉风吹拂过他的身体,他感觉身上的衣物都湿透了。
他连忙环顾四周,漆黑的墙壁,幽暗的烛光,皎洁的月光,冰凉的铁窗。
这里恐怕是那残暴奴隶主的庄园地牢,专门关押他这种不老实、妄图逃跑的奴隶。
根本没有什么巨声,一切都如同往常,他逃跑失败了!
“是梦吗……好沙雕的梦啊……”约书亚擦了擦额头的汗,呼吸节奏逐渐平稳。
等等,这种舒适感,不对劲!我身上应该浑身是箭伤才对,我的脚底掌应该伤痕累累才对!
可是,他摸遍了全身,捏了捏身上的肌肉,毫发无损!连个痂或疤都没有。
他再对着月光一看脚趾。
“我靠,灰指甲都给治好了!”
突然,他感觉屁股一痛,有什么硬质的东西硌到了他。
他起身一看,那妨碍他坐下的——竟是一个卷轴!
卷轴由两个圆轴构成,整个卷轴的画布目测约有一米长,画布由布织成,并非纸质。
且慢,圆柱!
约书亚咽了口唾沫:
“这一切……都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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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夜色深重。
整个地牢很小,只有一扇铁窗通往外面,顶上是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微弱的火苗随风摇曳,室内忽明忽暗。
约书亚摸着黑,手扶墙,沿着墙壁环行地牢一周。摸到了一扇门,木材老旧但木质很好。他用力锤了两下,如同蜉蝣撼大树,难以动其分毫。
地牢内壁有石砖砌成,砖缝间还有松软的泥土。脚下的地面也是一整块大石板,石板上铺满稻草,这个厚度……挖洞遁地也不大可能。
此时已是凌晨深夜,但约书亚因为睡了不知多长时间,现在毫无倦意。
接下来该干什么?约书亚的虎口抵住下巴,来回踱步,思考着出路。
对了,看看那个梦中的“神”留下来的玩意儿有什么用?
他盘腿而坐,从怀中掏出那筒卷轴,他尽量贴近月光和灯火的交汇处,睁大眼睛端详着卷轴。
该死,太暗了,能见度极低,现在的约书亚仿佛万度近视眼,根本看不清,只能靠摸索来体感卷轴的形状与纹路。
这玩意儿究竟有什么用?
他使劲掰了掰这卷轴,却完全掰不开来,卷轴的两轴紧密切合。
“呃——啊!”他的脸因为用力过猛而涨的通红,粗壮的脖颈上青筋突起,可卷轴的两轴却纹丝不动,他一不小心甩脱手,卷轴落在了地上。
“尅锒”一声,金属碰地的响声。
“嗯?”有什么东西从卷轴的左轴跌落出来了。
他摸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卷轴旁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他捡起来对照着灯光一看——是一把青蓝色的、修长的剪刀!
这卷轴里不应该是记载着泰姆瑞尔大陆或者多重影分身之类的东西吗?怎么还装着剪刀呢?
约书亚又好生捣鼓了一会儿,卷轴的右轴如同真空压缩过一般,根本打不开。
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有点丧气,额滴神呐!你给我一把剪刀干嘛?这也不能帮我脱离困境啊!
“吱吱——”尖细的啮齿动物声。
“额?”约书亚警觉的环顾周身,经历了这么多危难的他,已经有点惊弓之鸟了。
“吱吱——”只见稻草堆里钻出了一个乌漆麻黑的、小动物的头。
他定睛一看,是一只小老鼠!
约书亚松了口气,区区“鼠辈”,不足为惧。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对着老鼠也“吱”了两声,调戏小老鼠。
“吱!——”那小老鼠有些不满,轰然起身。
没错,“轰然起身”。
“哗啦啦”稻草纷纷坠下落地之声。
“喔——”约书亚的下巴也快要掉到地上了。
那哪是一只小鼠,那分明是一只巨鼠!不对,应该说是一只鼠人!
是的,在看似可爱的小耗子头颅下,连接着一个高大的人类身躯!胸肌、腹肌一应俱全,丝毫不逊色于高壮奴隶,屁股后面还长着一根肉色的长尾巴!浑身一副喝了日本核废水的模样!
“这梦中的‘神’没见着……”约书亚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那半鼠半人的怪物。“倒是先见识到‘魔鬼’了!”
“吱!——”那老鼠人话不多说,上来就是一拳,猛的打向约书亚。
约书亚这才从震惊之余中回过神来,连忙纵身一躲,鼠人的一拳捣在了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只见坚硬的石砖上,凹陷下去一块,约书亚吃了一惊,这小老鼠的力量远胜于己!
而且他还发现老鼠人拳击命中的地方,出现深黑色的印迹,粘稠的不明液体在石砖上散发着蒸汽,正在腐蚀着砖块!
都说耗子不干净,没想到这么脏,脏到带毒!这简直堪比强酸强碱!
约书亚的额头留下了一滴豆大的汗珠,这里真的是中世纪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富含“化学成分”的产物!
没等他想清楚这些事,老鼠人另一拳紧跟了过来!
约书亚又是一下腰,仰面闪过这一拳,老鼠的拳头上附带剧毒的黏液,在空中划出一道暗色的痕迹,毒液险些滴到他的脸上。
他匆匆起身躲避,还是被毒液溅到了头发上,他的侧边发丝立马短了一截。
这比理发师的剃刀还管用!约书亚暗暗咋舌,老鼠人的攻击再度袭来。
它见两拳皆空,不禁有些恼怒,但见它又是一个转身,长长的肉色尾巴横扫过来。
费尽全力才勉强躲过两击的约书亚没能躲过第三击,吃满了这一扫尾的伤害。
那鼠尾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肉质柔软,反倒是像法兰克地区的贫民面包——又硬又长!如铁棍一般!
那长尾打在约书亚腰上,好似隶卒的鞭子,一下子打翻了约书亚,把他打倒在地。还好鼠人的尾巴上不带毒,不然他早就去见上帝了。
那鼠人瞅准机会,对准地上的约书亚就是一啃,打算和他来个“亲密接触”!
本来被铁尾打得头晕眼花的约书亚瞬间清醒过来,一个翻滚,总算是没被老鼠夺走初吻。那鼠人一头插进稻草堆,吃了一嘴草。
约书亚赶紧起身,摆好架势。可恶,地牢里空间太过狭小,而鼠人的毒性攻击范围又大,战况不利啊。
那鼠人边抬起头边嚼着嘴里的稻草,同时还流着哈喇子——黑色绵延的口水,一滴一滴落在稻草,把稻草侵蚀的焦黑卷曲,而且臭不可闻!约书亚如今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垂涎欲滴”了,无论物理上还是精神上,都毒性十足!
怎么办?该怎么办?这要是同等量级,约书亚打好几个都不是问题,可是这连物种都不同了!
对了!假设!啊不对,替身!我还要我的替身!
约书亚迅速捡起地上发着蓝光的长剪刀,紧紧握在手中!
剪刀,给点作用啊剪刀!
约书亚默默念诵着没什么卵用的祷告,但愿能给他一点勇气。他运气凝神,挺剪刀向前,刺向鼠人。
那剪刀的刃尖成功命中鼠人的臂膀,在鼠人的二头肌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太好了!有效攻击!但是……有点刮痧!
那鼠人不以为然,这点小伤对现在的它来说不算什么,只见它另一只爪子伸过来,空手接白刃!握住了剪刀的刀身!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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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约书亚再文盲也不至于不认识弓箭吧?但这不怪他。
历史上,早期的罗马军队即使有弓箭手,也很少。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罗马军队才招募一些克里特弓箭手。随着罗马帝国的不断扩张,开始从其他国家招募弓箭手作为辅助军。凯撒大帝在高卢的军队就有克里特弓箭手,而古罗马本土精于弓箭的人很少。
古罗马的弓箭手部队是辅助性质的,主要用于防守,他们规模不大。一旦战局生变,他们也是最先被抛弃的那一部分。
古罗马一直不重视弓箭手,一直到东罗马和古匈奴交锋时,罗马人才意识到远程武器的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