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问？”

　　“我先问吧。”

　　“好，那我就……”张满月愣了一下，“不对啊，这种情况不应该谦让一下的吗？”

　　谭明航淡然道：“为什么要谦让？难道你准备耍赖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

　　先问的人确实更容易耍赖少回答一个问题。

　　张满月不屑道：“哼！我是怕你耍赖！”

　　谭明航无所谓道：“何必这么麻烦，你先把你想问的问完好了，你既不是阳间的法官也不是阴间的判官，总不会是准备来判我罪吧？”

　　“那我就直接问了。”

　　张满月保持着平淡稳重的表情，盯着谭明航的双眼认真问道：“你的剑术是从哪学的？”

　　谭明航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学的比较杂，现在也不是能够随便闲聊的时候……”

　　两人现在还在赶往下一处可能存放有防毒面具的地点的路上呢，所以谭明航选择长话短说。

　　最主要的是，听到张满月针对性如此强的提问，他也隐隐约约意识到了点什么。

　　谭明航继续说道：“我也大概猜到你想问什么了，我的剑术基础是在国内的时候，从小到大慢慢练的，我的剑术登堂入室，是来到半岛以后，在梦里学的。”

　　“梦里？”

　　张满月满脸困惑，她想过很多可能，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对，在梦里跟三个人学的，两男一女。”谭明航毫不避讳地说道，“其中的那个女人，好像就是你。”

　　张满月紧张地抓住了谭明航的肩膀，焦急地问道：“那另外两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谭明航被迫停下了脚步，他握住张满月的双手，稍作安慰，然后才回答道：“我只是说，那个女人，好像是你，实际上我也不确定梦中那个女人的身份，更别说三个人的身份了，那都是梦中的事情，醒来就忘的差不多了。”

　　在张满月渐渐失落的眼神中，谭明航继续说道：“不过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了，我觉得你十分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你，现在想来，你应该就是我梦中教我剑术的那个女人，但另外两个男人，我现在确实不知道他们是谁。”

　　但也只是现在，等到谭明航的过目不忘异能彻底解封后，他必然能够想起那两个男人的长相和名字。

　　张满月看着他，神色复杂。

　　谭明航见她没有那么激动了，牵住她一边继续前进一边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张满月摇了摇头，随后她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既然是我教的你剑术，那你是不是该叫我师傅？”

　　谭明航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跳跃的这么快，一时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额……”

　　幸好现在的张满月情绪还没完全平复，没有追问，谭明航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道：“教我的是我梦里的那个女人，而不是现实中的你。”

　　为了狡辩，他甚至又改口了，不愿意称梦中教他的那个女人为张满月，而是选择了使用代称。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进入你梦中教的你呢？”

　　“如果是你教的我，你还会问我剑术是从哪儿学的吗？”

　　一句话封死了张满月接下来的话，谭明航没有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迅速转移话题道：“接下来是不是该我问问题了？”

　　张满月想了一想，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行，你问。”

　　她看着谭明航的防毒面具，好奇道：“明明身处如此危险的环境下，为什么我感觉你一点也不紧张，难道你也和我一样，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毒雾吗？甚至现在还和我一起如此平淡地漫步其中。”

　　她看了一眼谭明航牢牢牵住她的手，虽然隔着两副手套，但她似乎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这不是谭明航第一次握她的手，但却是她第一次没有在回过神来后，下意识地想要抽离。

　　十分突然的，她好像有些接受那莫名产生的好感了——是的，她也和谭明航一样，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对身旁的人产生了好感，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感只会让他们变得警惕，即使一个是出于内心的封闭，一个是出于谨慎，两人的内心走向却完全相同。

　　但也因此，当两人度过陌生阶段渐渐熟悉起来后，同时接受这份好感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所以谭明航会下意识牵住她的手，她也会下意识不想松手。

　　面对她的问题，谭明航没有直接回答，因为此时恰好到达了预定地点，他搜索了一番，果然只找到了两个新式防毒面具。

　　之所以要强调是新式防毒面具，是因为上一个地点和这一个地点，谭明航他们还同时找到了不少旧款防毒面具，甚至大家还带了一些，留待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赌一把。

　　“这就是福星么……”

　　听到谭明航的感慨声，张满月奇怪道：“这和福星有什么关系？”

　　谭明航把自己的推理说给她听：“假如我们刚才没上楼，而是五个人一路跑到这里的话，应该正好要换防毒面具，我们之前剩了四个，这里找到两个，那就是六个，五个人一换，那就只剩下一个了，这剩下的一个会是谁的呢？我觉得应该会是李勇男这个大福星的。”

　　谭明航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甚至可以凭此猜测，下一个地点没剩下一个新式防毒面具。”

　　张满月奇怪道：“你这思路也太奇怪了吧？福星这个东西的确是我跟你说的，但我应该也说过，这东西并没有那么绝对吧？神只是会多给福星一些选择机会，选项会更好一点而已。”

　　谭明航笑道：“那么你觉得，神会这么放由福星轻松过一辈子吗？如果福星一辈子都不经受考验，平庸但幸福的度过一生，那福星下一辈子又怎么能够继续投胎为人，甚至继续享福呢？”

　　张满月有些迷茫了，明明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吧，怎么有点听不懂谭明航在说什么了？

　　（前面强调过两三次了，这里再题外话最后强调一遍，本书不是武侠小说，虽然和玄幻仙侠那些力量体系沾点边，但整体还是偏写实向的，所以剑术这东西，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能杀人就是好剑术，所以剑术技能等级上限只有5级，而且这也已经是沾上了点玄幻的剑术了，绝大多数常规技能，就跟射击一样，上限都只有3级。

　　我强调这么多次，主要担心的就是有朋友会说就张满月和她前世那两个，两个武周人一个百济/新罗人，三个人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凭什么能把主角教这么厉害之类的话。而本书的逻辑是，他们三人有练武，有大量实战生死搏杀，有身体濒临极限情况下的战斗，有这些经历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了，至少相当于4级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