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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问题少女在浴室

  “咔擦。”

  椎名奈绪走出门,对着温良恭的正脸拍了一张照片,确认人像清晰后,摇着手机道:“你要是敢把我住这里的消息放出去,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了。”

  言罢,扭着动人的腰肢,拿出钥匙开门,走进了右边的1301,“啪”地狠狠关上。

  温良恭对她的无礼行径略感无语,他走到另一扇门前,按响了1302的门铃。

  “滴滴滴——”

  “滴滴滴——”

  门铃响了很久也无人应答,温良恭轻推了一下,发觉1302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他的目光顺着门缝往里窥探,玄关只有一只女士凉鞋东倒西歪地躺在那里,鞋柜半开,再往里看去,能看见客厅和厨房。

  沙发上挂着几件女士衣物,厨房的水池里堆着碗筷。

  温良恭观察片刻,便断定这里绝不像椎名奈绪所说的无人居住。

  因为墙上的挂历还显示着昨天的日期“6.14”。

  “有人吗?”

  出于礼貌,温良恭还是没有冒昧地直接进入,而是轻声询问道。

  “花音诗织?我是来接你去诊所的。”

  半晌过去,依旧没有回应。

  看一眼表,已经快中午了,再拖延下去可不是上策。

  “等会。”

  温良恭鼻子一皱,他闻到一股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味道。

  他很熟悉,绝不会错,因为上一世闻过很多次了。

  是血的味道。

  温良恭果断推门而入,顺着气味探寻。

  当他绕过了两条丝袜,跳过了乱丢在地上的凶兆后,看见卫生间门下的缝隙,正缓缓渗出血水。

  “糟糕!出事了!”

  温良恭不再犹豫,一脚将卫生间的门踹开,可还没等他看清里面的状况,双腿就被一股巨力扫倒。

  温良恭登时跌坐在地上,紧接着,背部又被踢了两脚,一时间重心不稳,上身直接被按在了地上,袭击者还不满足,而是趁势坐在他腰上,两脚分别踩住温良恭的手,死死将他压住。

  一把沾血的匕首示威似地架在了温良恭脖子上,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从声音判断,袭击者的年纪并不大。

  温良恭试探着问道:“花音诗织?”

  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握着匕首的小手又用力了几分。

  “你是花音诗织对吧,我是雨宫研,心海疗养院的医生,我今天是被委派来接你去诊所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的裤子口袋里有我的名片,还有小泽杏子你知道吧,面试的时候你应该见过。”

  一只小手在温良恭的裤袋里搜寻了片刻,忽地,一张精致的小脸从温良恭上方探来,随之垂下的发丝轻拂着温良恭的脸,有点痒痒的。

  她仔细对照名片上的照片后,才徐徐将匕首收起,松开了踩着温良恭的脚,站在一旁。

  温良恭起身,入眼便是大片的白腻,接着是点点樱红。

  他猛地转身,背对着花音诗织:“你怎么不穿衣服。”

  “为什么要穿?”

  “什么为什么,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我是一个男人,而你是一个女人,还是全身赤果的那种。”

  “可这是在家里。”

  花音诗织的声音带着疑惑。

  “我在家里从来不穿衣服的,正常人不都这样。”

  “正常人即便在家里都是穿着衣服的好吗!难道所有来你家里做客的人都没有提醒过你这件事吗?他们是禽兽吗?”

  “嗯……”花音诗织沉吟片刻,道:“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

  “那你父母呢?”

  温良恭很难想象花音诗织的原生家庭到底有多么离谱。

  “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大人也没有在这方面约束过我。”

  “好吧,抱歉。”

  温良恭想到这可能是她母亲用溺爱作为对她的一种亏欠与补偿,从而让她衍生出的一种畸形观念,语气不禁软了几分:

  “你现在,立刻把衣服穿上,立刻!”

  “好吧……”

  花音诗织答应,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五分钟后,温良恭有些无奈地问道:“还没好吗?”

  “……穿不上……”

  温良恭转头看了一眼,花音诗织的衬衫半搭在她身上,露出雪白的左肩,粉色的肩带缠在一起,下半身只有内裤是穿好的。

  “以前都是绫香帮我穿的。”

  似乎是察觉到温良恭异样的眼光,她低声解释了一句。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刚才把温良恭制服在地上。

  难道我已经弱到这种程度了?

  温良恭难免开始怀疑起自己。

  忽地,他眼中精光一闪,拉起花音诗织的左手,指着手腕上的伤口问道:“你刚才在割腕?”

  花音诗织神色自若地点头,补充道:“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温良恭刚才没有机会观察,现在才察觉到花音诗织小臂上密密麻麻的刀疤,只不过因为时间的流逝颜色变得很淡,不仔细辨别很难区分。

  他拿纸巾抹开了伤口周围的血迹,惊奇地发现,花音诗织手腕上的那道口子确实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温良恭眉头微皱,“家里有医疗箱吗?或者碘伏那种能消毒的都行。”

  花音诗织回忆了一会儿,点点头,赤着脚跑到客厅里,不久后怀中抱了个铁盒回来。

  家用医疗箱的物件还是比较齐全的。

  温良恭先用双氧水擦拭创伤面,接着再拿碘伏棉棒给伤口消毒。

  他叮嘱道:“消毒的时候不能用酒精和碘酒,酒精会阻碍愈合,碘酒的刺激性太强,你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住的,所以最简单的伤口处理要牢记。”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不会过问你割腕的原因,也不会探寻你的过去,我只是来接你去诊所上班的,仅此而已。”

  花音诗织闻言,一直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藏在背后握着匕首的小手也渐渐放下,将它丢在了一旁。

  她只是眼神莫名地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静静地,一言不发。

  做完最后的消毒工作后,温良恭起身帮花音诗织穿好衣服和裤子。

  在花音诗织穿衣转身时的瞬间,温良恭弯腰捡起匕首,别进了裤袋里。

  花音诗织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整理着装,似乎并没有发现。

  温良恭悄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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