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赌局
樱华都立高校是国中与高中一体式的。
占地面积庞大,设施先进,升学率高,无数想要追求高等学府的优秀学子以及部分财团子女都会把它作为较前的选择。
想要在龙虎遍地的这里脱颖而出、鹤立鸡群,显然不是一件易事。
但清水清做到了。
常年斩获年级第一的宝座,五届校运动会的三公里长跑冠军蝉联者,高二学生会主席……无数的头衔顶在其上,文武双全已经不足以形容她。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一个平凡的午后,敲响了一年A组的后门。
“请问,酒井家次同学在吗?”
从最靠近门的同学开始,所有人的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转过去,直到最终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
清水清伸出手指放在朱唇前,作出了“噤声”的姿势,阻止了那位想要献殷情叫醒温良恭的男生。
众人的呼吸一滞,这也太犯规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少年的身旁,看了一会他睡觉的模样后,伸出双指,在他同样秀挺的鼻子上一捏。
少年的眉微微皱起几秒后,改用嘴巴呼吸,仍未醒来。
清水清见状,也不觉得无趣,反而又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她悄悄地问旁边的女生借了一支笔,确认它是可以用水洗掉后,转身,把他的刘海撩起,聚精会神地在他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猪头。
就在她在猪鼻子上点了两个堪称灵魂的小黑点后,一个奇怪的图案引起了她的注意。
黑桃……3?
不容她多想,因为少年长长的睫毛颤动,睁开了眼。
少女银色的发梢微微卷起,松散地披在两肩,黑金色的制服下是长度修剪得恰到好处的裙摆,修长笔直的小腿套着比肤色深两个度的肉色丝袜,踩着锃亮的小皮靴。
不过这些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在清水清手上的笔和她故作镇定的面容上下浮动了片刻后,冷笑道:
“你最好用的是可以用水洗掉的笔。”
……
清澈的水流喷洒在温良恭脸上,他用力地搓洗着,时不时狠狠地说一句“别动”。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水洗……也很难洗掉的。”
水流把温良恭的声音弄得断断续续的。
在他旁边,帮他撩着刘海的清水清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幅模样,也不反驳。
“我……一定要找机会……把猪头……在你身上……的每每每……一处都画满……呜呜呜。”
“你神经病啊?!”
温良恭狼狈地躲开突然如柱般的水流,瞪了她一眼。
清水清微笑着把开到最大的水龙头拧紧,“对女生开H的玩笑,可不是绅士所为哦。”
接着,她把毛巾递给温良恭后,伸出白嫩的食指在他的胸针上轻点:
“不过你要是能在相同的地方做到,也算你不赖。”
“前提条件是,我完全自愿。”
“可我也不是自愿的啊。”
“你一个大男人,让让淑女又怎么了,还是说,你不行?”
“淑女这点有待考证,不过你是女性倒是毋庸置疑,而很不巧的是,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让每一位女性,在见到我之后,再也不会说‘你不行‘。”
“哦?”
清水清饶有兴趣地在温良恭身上上下打量。
“想赌吗?”
“你是在挑战我?”
温良恭看着清水清,确认般地问道。
“你怕了?”
清水清眉眼弯弯。
“笑话,我酒井家次从小到大,就不知道输是什么感觉,赌什么?”
清水清上下扫视了温良恭一眼,笑而不语。
温良恭赶忙捂住身体,一副即将被非礼,或者说已经被非礼的样子:
“先说好,除了肉体……以及我的人格……还有我的钱……剩下的,都可以。”
“那你还剩什么?”
“我还有…我还有…我还有我房间的使用权。”
清水清疑惑地看着他:“可是我要你房间的使用权干什么?”
温良恭将毛巾挂在清水清脖子上,捏着她的双肩,神情肃然道:“一位’伟‘人曾经说过,我拿什么和你赌,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洗手台在教学楼的背光处,旁边是被藤蔓缠绕的绿色栅栏,牵牛花在微风摇曳下点头,再后面是无人经过的林荫小道。
一切都是那么静。
“知道了……你先把你的手拿开。”
清水清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一阵凄厉的尖叫传来。
“我不要!”
又是一个清脆的掌掴声。
清水清和温良恭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向刚才传来声音的角落疾奔。
渐渐地,他们两人看清了状况。
三四名身着高中制服的女生正轮流掌掴一名穿着初中制服的女生,她的制服被撕得破烂,白衬衫cu暴地撩开,神mi的地方若隐若现。
其中一名女生狠狠打了两下后,举起手机就要拍,手腕突然被捏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屁股吃痛,跌坐在地上。
“都滚开!”
说话者是一名少年,此刻他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的眉毛甚至因为情绪的激动达到峰值而拧在了一起。
他的手高高举起,却突然被身后的女生制止住了。
“清水清,你要阻止我?”
温良恭此时的眼神骇人的可怕,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清水清被他的狰狞神态惊了一下,不过还是缓缓摇了摇头,红唇轻启:
“打女生这种事情,男生这辈子不能做。”
“啪!”
清水清反手一个巴掌抡圆了其中一个女生,鼻血瞬间就如小溪般在她坑洼的脸上纵横。
“但是女生可以。”
“啪!”
“啪!”
“啪!”
她轮流地在每一个欺凌者脸上狠狠地扇了一耳光,最后看向了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女生。
刚才她打得最狠。
清水清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手背上染着的血迹,走到了她身前。
她先是被清水清的气势吓到愣住,不过见她迟迟不动手,冷笑两下:
“我告诉你,我是藤田绿子,我爸爸可是藤田会社的董事长,今天这件事,你们不给我磕头谢罪,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
清水清优雅地弯腰,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拂,然后骤然发力:“藤田会社?”
“啪!”
“磕头谢罪?”
“啪!”
“不放过我?”
“啪!”
藤田绿子还算清秀的脸此时早已面目全非,鼻血直流。
清水清甩了甩有些打疼的手,把沾上的血迹在温良恭衣服上擦了一擦,冷笑道:“我叫清水清,记好了,清,水,清,滚吧。”
温良恭看着被染血的白衬衫,嘴角一抽。
说完,几人架着已经快失去意识的藤田绿子,亦步亦趋地消失在了视野中。
两人将目光看向了抱着膝盖一直一言不发的女生。
她也不管自己的衣服如何,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
“没事了。”
温良恭顺势为她披上了外套。
清水清蹲在她旁边,温柔地道:“没事了,她们都走了。”
她还是愣住般不说话,直到她轻嗅了一下外套,涣散的瞳孔才恢复些许光彩。
她缓缓抬起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在刘海下显露。
颤巍巍地道:“酒井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