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蒙亮,东方的尽头升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在冷寂的诺瓦尔大道上,消瘦的影子独自走过街头,风衣的长摆扫着积雪。
这是赵鸿加入组织的第二天,正在执行一个奖金有12个金币的考核任务。
里莫斯昨天的话还徘徊在赵鸿耳旁“取来这件东西,我手上这十二个金币,就是你的了。”装着12个金币的袋子,发出的“叮叮”碰撞声激励着赵鸿。
任务内容是进入一个地下赌场,去取一样东西。
“什么玩意啊,不光是外形,连名字都没告诉我,取个锤子啊。”赵鸿对于组织递交的任务很烦躁,因为完全没有透露给他取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说进入一个地下赌场问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人取一样东西。
“冈布奥酒馆。”不识字的赵鸿对着招牌和手中里莫斯写的卡片来回看,确认一模一样,这是一家破落的酒吧门口,酒馆正面朝着街道,半开的拱门上方斜挂着酒馆的招牌“冈布奥”,暗黄的灯光从内流淌出来,向里看去,店里除开面无表情、正在擦酒杯的酒保,只有廖廖几个客人,老旧的吊灯连他们的脸都照不清,这比赵鸿自己的酒馆还要寒颤,“这个就是委托的地方吗,看起来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注:这种吊灯是烧蜡烛的,烧完要拿下里重新点蜡烛。
推开门走进去,没有人看向赵鸿,客人们都和原来一样低着头喝酒,一言不发,酒保也只是自顾自地擦酒杯。
赵鸿走到酒保面前,低声说道:“老板,这有赌场吗?”
酒保一如之前一样脸神麻木,擦着酒杯,看都不看赵鸿一眼。
“老板?老板?”赵鸿不甘心地继续问着。
“嘿,小子,别废话了,他不会理睬你的。”
赵鸿回头,扫视了周围一圈人,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啊!”突然觉得自己的小腿被猛击了一下,赵鸿吃痛地叫了出来。
“这里,向下看,臭小子。”
赵鸿低下头,直接吓得空中劈叉,跳了起来。“鬼!”
那是一个身高估计只有40厘米的奇怪生物,长着老鼠的脸,穿着一身麻布衣服,四支和身体却和人一样,只是缩水了好几倍。
“真是个没礼貌的混蛋,怎么每次碰到你们人族都这样?”那个鼠人抱怨道。
赵鸿蹲在椅子上,一脸惊恐地看着鼠人,“卧槽,吓死我了。”,但随即便想了想,这个世界貌似确实有很多奇异的生物,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大惊小怪。便换上一副认错的表情。
“刚才真是抱歉了,我现在为我刚才的失礼而道歉。”
“你这不够诚意啊,能不能下来说啊。”
赵鸿现在还蹲在椅子上,他朝对方摇了摇头:“不了,先生,完全没这个必要。想问问您刚才为什么说这位酒保不会理睬我的。”
“因为他已经失去自己的意识了,现在是行尸走肉的存在了。应该说是他们,整个酒馆里都是这样的。”鼠人指了酒馆里一圈人。
我去,这么恐怖吗d(ŐдŐ๑)。我要不要跑啊,不行啊,能不能修炼就看这一票了。
强装镇定,赵鸿向鼠人问到:“那么,你是.....”
“我?”鼠人指了指自己,“我当然是完好的。”
“那他们怎么会.......”
“他们是被恐怖的亚克大人吞噬了心灵。小子,你来这也是找亚克大人取‘那样东西’的吧,你现在还有机会离开,等跟我过了那扇门,可就没机会反悔了。”鼠人说到这就嘿嘿地笑了起来。
沃日你先人,越来越可怕,居然还有会吞噬意识的怪物了。要跑吗,好像还来得及,不行不行,富贵险中求,正常赚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不打算离开,你带我去吧。”
“嘿嘿,那就跟上来吧。”
鼠人带着赵鸿,穿过厨房,来到一扇古铜色的金属大门前,停下来。
“怎么不走了,有什么问题吗?”赵鸿不解地问。
鼠人回头看向赵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现在想走还来得及。还有,我力气小,推不开门,而且我也不会进去的,你自己进去。”
赵鸿有些惊讶而感激地看着鼠人,它,额不,他居然会劝自己不要进去,一般这种人不都是恶棍的走狗,巴不得看到人死嘛。“谢谢你,但我意已决。”
赵鸿正欲推开门,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鼠人。“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说不定你就是我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了,额,可以说是人对吧。还有,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老夫名叫奥特拉里曼。那件东西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亚克大人没让任何人看过。”
“奥特拉里曼,谢谢,我知道了。”
说完,赵鸿推开了门。
恶魔和天使呢喃的陷阱,倾耳倾听就能映入眼帘。
完全和外面的破落不同,里面灯火辉煌,流光溢彩,霓虹闪烁如梦如幻。人们肆意地大声喧哗,抛掷骰子,推翻筹码,对一些不管不顾,只沉迷于眼前的赌局。
只有一张桌子与众不同,桌子边只坐了一个在睡觉的...在睡觉的...“穿衣服的黑色老猩猩”?没有人靠近这里,路过前面的人都会迅速过去,仿佛在害怕什么。
真是奇葩,今天第一次遇到其他物种,一次还是两个。估计那位就是刚才奥特拉里曼说的亚克大人了。
一步一步朝着猩猩在的桌子走去,赵鸿明显感觉到人们的目光在朝自己汇聚。他们大多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赵鸿,少数则直接像是在看死人。
赵鸿拉开椅子,在猩猩的对面坐下,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嘿,您好,请问您就是亚克先生吗?”
老猩猩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赵鸿,又闭了上。“是我,那么,你准备好面对死亡了吗?”
真吓人,一来就说死亡,赵鸿心里吐槽。
“准备好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那样东西又是什么。”
“那样东西是什么你没必要知道,反正你已经死了。我们接下来呢,要进行一个游戏。”亚克闭着眼,除了嘴之外一动不动。
“游戏?”
“嗯,赌注是你的命,还有那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