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连山易将自己的奇怪经历一五一十的跟爹妈复述了一遍。
“这,这可是怎么回事。”连海有些摸不到头脑,一向老实的连海和辛依然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去找连子昂商量此事了。
“一个戴斗笠的外乡老头扔给了易易二两白银?还说是所罗王朝的?”连子昂听到此事后也是颇感纳闷,这是天上掉馅饼吗?所罗王朝的人怎么能随意来到此处?真的是连山易有如此出众的天资吗?连子昂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孙子,虽然自己一向喜爱有加,但当初的入学测试也确实是一级小灵力呀。他们这里虽是乡村偏远之地,但每个州王城里的学院也会委派专门的导师拿着测试之石去所有的乡镇和农村进行一年一次的孩童测试,按理说决计不会出错的。
“这样吧,反正再有两个月明年的孩童测试也就开始了,到时咱家连心不也要测试吗?到时花钱与学院的人说说,让他们帮忙再给易易测试一次好了。”连子昂想了想道。毕竟二两白银不是小数目,如果真的大费周折专门去北山城一趟,要是测试无果,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连子昂说罢,连海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便起身回家了。连山易更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北山城离他们足足有七百余里远,他们村里,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不过有一个陌生大叔如此夸奖自己,连山易心里还是暗暗高兴的,幻想着自己也许真的有更高的灵力天资,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往后几天,连山易反常的没有出去玩而在家连日作画,自从那天画完鸣鸟后,连山易也自感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每次画画都非常的沉浸其中,画技也是突飞猛进的增长,只感觉那画笔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一般。
不知不觉明天又要开学了,按照惯例,由连海骑马带着连山易赶往河间镇,连山易自然是没忘拿着自己的宝贝灵石,这几日画技的突飞猛进,连山易也暗觉跟这灵石有关。马匹是当今最普遍的交通方式,一匹最普通的南朝矮马,大约不到二两白银,矮马个头较低,但耐力十足,最适合寻常百姓之间的骑行了。而一般有钱之人,则会选择棕鬓马或者更好的西梁大马,西梁州在南王朝的西边,专门盛产良驹,在王族和贵族之中,则会选择更好的西梁紫金马或黑玉马,一匹马都价值最少一枚开元通宝了。至于一些强大的武师,则会通过驯服妖兽来当坐骑,越强的妖兽灵性也就越强,不仅可以是人类的坐骑,更是人类的伙伴。
将连山易送到河间镇的少学堂叮嘱几句后,连海自是骑马回家了,而连山易也是迫不及待,等明天开学,自己要用突飞猛进的画艺吓他们一跳。
第二日一开学,李欣辅师就先宣布了一个消息,将在两日后举行少学堂的画艺比试,分为学童组和学子组两个组别,两组之间再分为三个级别,最终六名画艺出众者将会由少学堂的副堂长一级辅师博古带领他们去参加一年一度的北山州学院画艺大赛,南王朝有九州,而北山州的画艺则是最出名的,因此各地对画艺的培育也是分外重视。听闻如此好消息,连山易自是激动不已,在此之前连山易就自觉自己画艺水平在所有三级学童中已是数一数二,而现在,自己更认为即使是和一级学童相比,也有一些自信。毕竟画艺极看天赋,即使许多顺利毕业的青年才俊门生,在画艺方面可能也并无所长。
当今天下,各个领域皆不乏站在巅峰的人中龙凤,所以学城要求对于孩童修行教育的培养,也是已其天赋所在为最优道路选择,况且人一生精力有限,能在一处地方成就不凡已实属不易。有武学天赋者,自然是万中无一的人中翘楚,即使灵力稍差,能在文学院修行各项技艺有所收获顺利一等学子毕业后,那也是一等一的上等之人了,毕竟大部分芸芸众生,是很难通过一等学子毕业试炼这一关的,只能已其所学,平凡度日而已,更别提还有那一半的极平庸之人,连低级学堂都无法进入,注定了此生只能默默无闻。
转眼两日已过,少学堂的画艺比试,正式开始了。
比试分为两轮,上午所有学童和学子皆可自由作画,由辅师选出各组前五名,下午则是晋级的三十名学童学子根据由少学堂堂主给出的题目作画,最终由堂主和副堂主亲自挑选六名少学堂各级别最出色的少年代表河间镇去参加北山州学院画艺大赛。
上午的比试先在各班内进行,连山易所在的是由二级辅师李欣指导的三级学童组三班,班内共有学童三十一人,其中画的最好的就是田野和连山易了。田野比连山易年长一岁,是河间镇的当地人,画画也颇有天赋,今年年底就要晋升为二级学童了,在连山易来之前一直都是三班里画艺最好的一个。二级学童和一级学童的晋升较为简单,一般两年自动晋升一级,像一级辅师博古,当初因天资聪慧,提前一年完成了一级学童的毕业试炼,刚满十一岁便晋升为了三等学子。
连山易略加思索,决定还是画自己较为拿手的野兽类画像,画一个三级妖兽青斑虎吧,连山易心想,自己也一直比较喜欢虎类。
没过多久,连山易就将青斑虎的大概轮廓描绘了出来,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大部分孩童还都在初步起草阶段,连山易又看了看远处的田野,他似乎是在画一幅风景画,田野的用色一向比较绚丽多彩,这一点连山易也是比较佩服得。在三班他和田野晋级应该是没什么悬念的,就不知道一班和二班会不会有一些更强之人了。忽然,他又看见一人正在傻坐着似乎一笔未动,原来是隔壁桥西村去年一起入学的田超,他字写的貌似还可以,但画艺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连山易只能暗暗一笑,继续作画了。
经过一上午的精心绘制,连山易笔下的青斑虎已是栩栩如生,就是跟画册上相比,也是不相上下,连山易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也是心中窃喜。
此时,李欣也宣布了上午的比试结束,将所有学童的所作之画收了起来,准备拿到后面他们几个辅师共同来评判,当看到连山易的青斑虎时,李欣也是冲连山易微微一笑。“想不到几天未见,你的画艺又有了长进啊,山易。”
“谢谢辅师,我最近画画也感觉比之前专注多了呢。”连山易听到辅师夸奖,更是喜上眉梢。
午饭过后,李欣来班里宣布了上午的成绩,连山易、田野、秋硕、赵思梦、李蕊五名三级孩童晋级下午的比试。对此结果,自然在连山易意料之中,他望了望远处的田野,想不到田野也正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已暗中下劲要在下午的比试当中真正一决高下了。
下午的比试转到了少学堂正门口的堂前空地上,看着四周二十九名的竞争者和旁边围观的各班学生,连山易也是微微有些紧张,抬眼望去,正看到了坐在大堂正门椅子上的少学堂堂主,一级辅师王庆芝,河间镇少学堂也只有他和博古两个一级辅师。
“各位学童学子,你们都是河间镇的优秀苗子,希望你们在下午的比试当中,发挥出自己的水平,我们将选出最优秀的六名学生,去参加我们北山州一年一度的学院画艺大赛,这可是你们难得的好机会啊。”王庆芝看着下面一众稚嫩的面庞,缓缓的说道。“我宣布,下午画艺比试的题目是,玉麒麟。”
王庆芝话音一落,全场下面也是小声议论瞬起。玉麒麟,刚听到这句话时连山易也是心中一蒙,传说中品级最高的天妖皇,当世不知道有几人见过,在妖兽图鉴中是这样描述的,玉麒麟,传说中的福瑞祥兽,头既不像马也不像牛,长有龙角,四足似虎豹,身高不详,据说浑身有五彩,似放金光,有无穷怪力,可日行千里而不倦。当然图鉴上只有这些语言描述,并没有画像。
连山易抬头望了望四周,果然几乎是没有人动笔,大部分人脸上都显露出一副茫然之色。妖兽类画像本是连山易的擅长类型,但现在要画出从未见过之物,确实也是有些不知从何下笔。不过好在连山易自幼喜欢翻看各类妖兽图鉴,当初翻看到玉麒麟时的简略介绍自己还是记得的,头不像马也不像牛,有四足似虎豹,连山易暗自回想着,脑中已略有模样,也许是类似羊的头,似马似鹿的身子,连山易决定还是先画出大概轮廓再说。
连山易已之前画过的三等妖王照夜玉鹿为蓝本,将其头改为了类似山羊的模样,并画上了一对硕大的龙角,其四足粗壮有力,连山易尝试将玉麒麟的四肢画成了老虎的形状,显得其颇为凶猛。在描绘尾巴时,连山易有些犯难,最后还是决定画上一条类似龙的尾巴,龙是传说中的四大灵兽之一,民间倒是衍生了许多类似的画像。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大部分孩童所画的玉麒麟也都初见端倪,王庆芝和博古在空地上来回观察着,今年的学生天资聪慧者还真不少,三级学童赵思梦,此女只有六岁,但画像造型独特,颇有张力,二级学童李梦白,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已长得亭亭玉立,画的玉麒麟也是神采四溢,一级学童秋雨,刚满十岁,据说下棋也颇有天赋,画像的用色倒有些神韵,十一岁的三等学子王天硕,更是少学堂的风云人物,小孩长得英气十足,画的玉麒麟也是孔武有力,十五岁的二等学子李毅和十六岁的一等学子刘琦,也算是少学堂画艺数一数二的两人了,年纪虽小,但画艺已颇为老练。
王庆芝慢慢的观察着,心底也是有些欣慰,今年他们河间镇少学堂,也许真有机会能出一个在北山州学院画艺大赛上一鸣惊人的孩子了,毕竟近几年来,大赛的前几名一向都是被北山城的大学堂包办了,向他们这些镇里的少学堂,基本是没有什么机会的。
忽然,王庆芝发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玉麒麟,虽然还未上色,但线绘极为工整,动态比例也很是协调,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玉麒麟画的真的挺“像”,毕竟他们谁也没有见过,但现在此子画的玉麒麟,已非常接近他自己想象的模样了。
王庆芝看了看连山易,这小孩到是有些眼生,一看桌上的姓名,竟只是一名三级学童,今年才入学,也是忍不住惊讶了,此子的水平,比李梦白也是丝毫不差,少学堂何时出了个如此有天资的孩子,倒是从未听说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