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研究人员们正在安装更大功率的探灯。
这样等晚上的时候,就能获得更大的监测视野了。
而探员们也没有闲着,正在拆除房屋里会妨碍行动的部分。
“主管,我强烈建议将神父请回来,主持驱魔事宜。光是巴斯希巴的孩子就这么危险了,那封印的魔鬼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史达琳劝阻道。
克劳福却坚决不同意,理由却是:“如果我们一遇到难题,就求助于别人,那我们机构的必要性在哪里?我们又如何有信心保护人民的利益?”
“那艾普莉呢?我们这样难道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吗?”
“你也看到了,那只怪物如此凶残,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还会有生还的余地?”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消灭那只怪物,找到封印,再做打算。”
史达琳只觉十分荒谬。
呵呵,没找到暗室之前,就打着以救小女孩回家的名义,现在通过她的线索找到暗室了,却又简单粗暴地判定她已经死了,甚至没有经过半点求证。
她已经彻底认清克劳福的真面目,不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克劳福也没有再花时间转变她的观念,只要等他顺利地拿到那样东西……
史达琳来到营地,打算自己联系肖伊。
但当她拿起电话,才惊然发觉自己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她想了想,尝试拨通了之前那家旅馆的电话。
现在时间已晚,他们很可能会选择就在附近休息。
……
此时,地下空间。
吼!吼!
靠着祭坛已经睡着的艾普莉被赛迪的怒吼声吵醒。
“赛迪,怎么了?”
艾普莉揉着眼睛,她还从来没有听过赛迪发出这样的叫声。
吼吼!
赛迪全身炸毛,没有回头,好像在警告着什么东西,不要靠近。
艾普莉顺着它的视线看去,瞬间被惊呆了。
只见一个面容丑陋、浑身烂肉的鬼婴正在一步步向她靠近。
鬼婴吐着长长的舌头,腹部流着黑水,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它现在气愤极了,本来它就快要重见天日了!
先是仪式被一个神父破坏,选中的宿主也被带走。
现在它用来吸收魅巫能量的脐带也被打断!
这些人真是该死啊!!!
还好它早就留了后手。
“哇啊啊——!!!”
鬼婴后脚蹬地,将赛迪轰得老远,哀鸣着倒地不起。
它站在被彻底吓坏的艾普莉面前,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眼睛。
它最喜欢这样可爱的大眼睛了。
“桀桀桀。”
鬼婴化身成黑雾,汇入艾普莉的口鼻。
艾普莉瞬间软倒在地,浑身抽搐。
片刻后。
‘艾普莉’舒展了一下身子站起来,捏着裙摆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具身体还可以。”
她轻巧地走上祭台,自高台上取下一颗系着羽毛、闪着绿色荧光的器物。
那正是被几百年前的黑人女巫从魅巫体内分离出来,承载着魅巫部分力量与全部生命力的心脏。
这样,魅巫就无法自己逃离封印。
艾普莉抚摸着它,痴狂道:“快了快了,只要我能找到那位孕育者,不死的生命,神异的力量,马上……马上……就都属于我了……”
“哈哈哈哈!!!”
稚嫩的童音带着惊人的邪恶,回荡在地下空间,让人毛骨悚然。
祭坛下,瘫倒在地面的赛迪呜咽着,留下了悲伤的眼泪。
……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庭院里摆放的几个大功率的探照灯,却将宅子照得如同天明。
二楼,b室。
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二楼了。
当克劳福确定暗室的进入方法后,他就命令手下将房顶拆除,几个不承重的墙壁也被打通,形成了一个空旷的场地。
里面除了衣柜,其余物品已经全被清空。
2支行动队共18人,在二楼各个点位严阵以待,形成一道密集的网。
这还是为了保证队伍基本的机动性。
庭院和树林里,还有更多的人扎堆。
这次出动的武装人员,少说也有百余人。
史达琳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这时,前方传来的争吵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罗伯特站在庭院,眼睁睁看见其他队伍的兵拿走自己队友的武器,取走神素子弹,甚至还要来下自己的枪。
他愤怒地推开面前的士兵,向克劳福质问道:“主管,为什么不让我的队伍上去!?”
自己如果连上二楼的机会都没有,那他还怎么给自己的战友报仇?
“队伍?你的队伍在哪里?你还有多少人?加上你才4个人!醒醒吧你!”
“我之前多信任你?一百发神素子弹,我给了你九十发,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废物!”克劳福怒斥道。
罗伯特咬着腮帮子,无力反驳。
他深吸了口气,请求道:“主管,我刚刚已经击中了它的腹部,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克劳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罗伯特,我一向认为你是聪明人。”
“别做出格的事,不然就回去搞你那该死的无聊的科研吧。”他紧紧盯着罗伯特的眼睛。
“OK,OK。”罗伯特下掉枪,取出弹夹,将神素子弹一枚枚取出来,然后……扔在了地上。
“捡起来吧。”他盯着克劳福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我忘了告诉你,我现在爱死tm的无聊的老掉牙的科研了!”
周围的士兵见状都齐刷刷地端起枪指着罗伯特。
罗伯特却只是耸耸肩,无动于衷。
克劳福微微眯起眼,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他知道罗伯特是个聪明人,一个学识渊博的特种战士,不会做这种表面上愚蠢又无退路的挑衅。
所以,他一定有什么依仗!
“你出局了。”
克劳福背过身挥挥手,让他们都放下枪。
罗伯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其实是克劳福想多了,罗伯特还真就是单纯地想骂他一回。
这时,码头旁的米根两人正站着看戏。
“还真让他们找到暗室了?”安追扶着工兵铲蒙了一下。
“那我们还挖吗……?”
他转头却看见米根用诡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哦,没事,就是想到好吃的了。”米根擦了擦嘴角,说道:“当然挖啊,你没看到1队死了多少人,都被打散了。”
“还是挖土吧,最少安全啊!”
“有道理。”安追极为信服。
“可我们这还要挖多久啊?”他杵着工兵铲叹气。
围着枯树已经堆了两人高的泥土了,这都还没挖到底。
安追还从来没有见过埋得这样深的躯干。
“算了,还是加把劲挖吧。”安追躬下身子挖掘。
米根在后面搓了搓手:“嘿嘿。”
弯下腰的安追只觉屁股一凉。
“what……f**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