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前台。
老约翰仰躺着,一张报纸,一杯咖啡,潇潇洒洒地混着日子。
依他的话来说:事总是要有人做的,那么……他为什么不能是偷懒的那一个呢?
老约翰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嘬一口咖啡。
砰!
两扇大门被狠狠地摔在墙上。
老约翰被吓得一哆嗦,咖啡洒了一身。
一个长发皮衣男走了过来,半边身子搭在前台上,轻佻地问道:“喂,你们这里谁管事?叫他出来。”
老约翰大怒:“没有礼貌!这是警局,不是酒吧!……”
叮铃。
又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
“怎么!你人多我就怕你啊!”老约翰把枪拍在前台上,声音更大了。
刷刷刷!
人人掏出一把枪。
老约翰毫不怯场地把枪收回来,声音依旧不弱:“话又说回来了……马雷克也不是陪酒小妹!就算他在c07室,走廊尽头左转就到了,但他是你想叫就叫的吗?”
“马雷克,c07,明白了。”皮衣男松开他的领带,带着一群人转身往里面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倒回来:
“哪边的左?”
“哎哟,我这眼睛怎么了”老约翰捂着眼睛一番挤眉弄眼之后,手指指向正确的方向。
皮衣男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往里面走去。
老约翰探起身子,见他们都消失在了转角处,终于松了口气。
他这才有时间处理自己身上的咖啡污渍。
拿了几张纸巾擦干后,想着衣服都干了,不如趁早下班。
万一待会儿打起来了,他还要花时间装死。
老约翰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说等会儿再去医院看她。
他不是天性胆小,而是老婆刚刚有孕,产期快到了。
以老婆的年龄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他更是不能出现一点意外!
想到这,老约翰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贴着的报纸——
《恶魔之渊的英勇警员——约翰.伊曼纽尔》。
……
卡兹卡兹。
马雷克手捏刀叉,吃得十分优雅且享受。
整场宴,前菜、副菜、主菜,加起来共七道菜。
由侍应生布菜,吃完一道撤一道。
马雷克现在已经吃到了第五道菜。
他看了一眼对面彼得的进度,发现居然还在和第一道副菜较劲,不由得笑道:
“院长吃不太惯?”
“啊?”彼得掩着嘴唇咳嗽了一声,说道:“平时在修道院苦修,吃的素了些,现在面对这些美食,胃里有点不舒服。”
“吃惯了素的人,确实不能够吃重荤。”
马雷克点点头,惋惜道:“就是可惜,您享受不到如此美食了。”
“依我多年的经验,这种美味程度,背后操刀的厨师,绝对能去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里去任主厨。”
说着,马雷克还叉起一片炙烤‘牛舌’,沾了一下旁边的红色酱汁,美美地放进嘴里咀嚼着。
“这口感,这调制的酱汁,让我都忍不住想结识一下这位厨师了。”
彼得看着马雷克嘴边的红色,嘴唇还一动一动的,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他连忙用餐巾遮住嘴,声音颤抖地说道:“这是汉尼拔长老亲手做的,呵呵,确实美味。”
马雷克眼神一亮,正想说些什么。
却见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个警员直愣愣地走了进来。
马雷克眉头紧皱,觉得有点没面子,呵斥道:“为什么不敲门!没有手吗?”
那人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马雷克眼神一变,站起身来就要发作。
汉尼拔却看出了对方的不对劲。
表情呆板,目光呆滞。
这不应该是一个正常人的表现!
倒像是被洗脑催眠了。
可这种深度催眠,除了催眠师的实力要求很强,催眠进行的场景和被催眠者对催眠师的信任程度,要求都是极为严苛的。
这人来人往的警局,显然不符合。
汉尼拔不动声色,打算静观其变。
马雷克见呵斥不管用,刚走到下属身边,就听见一声口哨自耳边响起。
他转过头,只看见一双充满了狡猾和阴险的眼睛,那眼睛在他的眼里越放越大,脑海里响起了如同电波一样的声音,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了。
大脑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些事。
‘抓捕詹妮弗,栽赃,遇见埃里克,仪式准备,抓捕七个犯罪的女性……’
马雷克只觉得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自己已经重新经历了一次人生。
最后在脑海里停留的,居然是埃里克这张大脸!
他听见面前这位,眉心带有圆形印记的西装男人,说了一句:“找到你了,肖伊。”
肖伊?那个人不是叫埃里克吗?
马雷克还没来得及深想,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雷沃克手一挥:“去吧那个叫詹妮弗的女人带来。”
马雷克神情呆滞地说道:“明白了,先生。”
然后带领着海伦娜几人向关押詹妮弗的地方走去。
雷沃克这才将视线投向了汉尼拔和彼得两人。
彼得看情况不对,立马将脚下布包里的三重冠冕戴在了头上。
自从上次这顶冠冕,将他从群魔乱舞的修道院中救下之后,彼得就时时刻刻将冠冕随身携带,就是期望下次再遇上险情,能再救他一命。
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彼得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雷沃克轻咦了一声,古井不波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他的意念,居然无法进入对方的大脑!
雷沃克注意到了彼得头上华丽的冠冕,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历任教皇加冕时佩戴的冠冕。”汉尼拔微笑着为他解惑。
“谢谢。”
“不用。”
雷沃克点点头,然后又向汉尼拔发起扫描。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自汉尼拔胸前响起。
雷沃克指着那柄漂浮在半空,且发着光芒的银色钥匙,说道:“这又是什么?”
汉尼拔依旧平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耶稣赐给圣彼得的两把钥匙之一,世界之匙。”
“谢谢。”
“不用……都要还的——”
汉尼拔手捏刀柄突然暴起。
呛——!
银光乍起之时,刀已至雷沃克面前。
赫赫风势掀起雷沃克的头发,却掀不起他表情的波澜。
长发皮衣男却无法无动于衷,他瞳孔微缩,电光火石之间,立即用念力勾起雷沃克的身躯往后一拉。
两人急速往门口掠去。
猎物已逃,汉尼拔也不深追,脚步一转,借势又起!
刀势这一转,不仅威力不减,反而更添几分诡秘!
锵!
刀抖出一丝红线后,依旧以雪白之身入鞘。
“呃……”“呃……”
两个全知之眼的成员突然捂着脖子跪倒在地,不多时便窒息而死。
啪啪!
雷沃克鼓掌赞叹:“直切气管,却没有多余的血,真是高手。”
“就是有一点不好:”
“两个问题,两条命,要价……贵了。”
刷刷刷!
全知之眼的成员全部掏出枪来。
汉尼拔靠坐在软垫上,胸前的银匙此刻才落下。
他眼皮一掀,淡淡道:“刀已出鞘,不见血,回之不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