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原极其忙碌渡过了这一天。在城主府中草草录入几种名为普马、苍驴、蛮灵犬之类的功能型灵兽后,他发现收录这类普通灵兽所获得的保育点数少得可怜,离计划兑换原鸡苗所需要的相距甚远,于是转头请求起城主夫人的协助。
虽然不清楚陆游原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研究灵兽,但城主夫人并没有提出疑问,直接下达命令开放府中灵兽库,任凭陆游原收录。
府库内除刚刚收录过的几种功能型灵兽外,另有多达16种灵兽,其中既含有绿尾蝠、纤毛虫之类的低级灵兽,更不乏炎髯犬、青灵马、电尾鳗这几种一看就比较强力的稀有灵兽。看着形态各异的灵兽,陆游原勉强压制住兴奋,一种种收录起来,保育点数快速增长,很快来到290.31。
在先前治蝗会议讨论上,他根据雨鹤城治下15处村镇及一座附城的大致规模以及现有虫情,结合鸡苗的进食能力,初步估计出鸡苗需求数量。在收录完灵兽库后,他找了处空地,要求侍从搭好两处围栏,一口气兑换了2000只性别比例适当的鸡苗,叽叽喳喳吵翻了天。
不甚其扰的陆游原赶忙离开鸡栏,将写清如何转运、分配、饲养的养鸡方案交给了近从,接着便返回城主府中休息。收录灵兽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加之熬夜编撰方案的疲倦,没一会儿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另一方面在指挥部搭建好后,城主夫人坐镇府中,有条不紊地接收下辖属地传来的各种最新情报并依据方案果断发出指令,但一则来自附城雷斯堡的最新情报有些打乱了她的部署。
雷斯堡是雨鹤城治下一座附城,位于府城西侧边陲,其最早原是一处独立存在的小型城邦,后在前任城主的怀柔手段下并入雨鹤城治下,城主夫人昨夜便是在巡视雷斯堡后于城中私宅安稳睡下,但这则紧急情报却一点儿也不令人安心。
今早出发查蝗的各城卫军小队已经陆续通过特殊方式传回情报,唯有前往雷斯堡的卫队迟迟不见回复,就在刚刚终于有了消息,却是由一名趴在普马背上生死不知的卫兵带回。
城主夫人定了定神,重新看着手中染血的信纸,雷斯堡已叛!
城主夫人放下染血信纸,将之交给近侍传阅众人,语气寡淡的问,“诸位怎么看这则消息?”
城主夫人右下首位一名老者询问,“夫人,可有让人核实过身份?”
“这是自然,城卫军衙已经核对,此笔迹正属那名赶回的卫兵,他正是派往雷斯堡调查的乔瑟小队成员之一。”
左下首位的严副城主面露疑惑的抢过对白,“夫人,雷斯堡不可能会叛!何况您清晨方才从雷斯堡返回,若有异常应当察觉。”
听闻副城主的质疑,城主夫人心下冷笑,耐着性子,“适才情况紧急,未及向各位公布此前雷斯堡一行的结果,我在前日截获一封密信,言及之处疑似雷斯堡同岩蛇有所勾连。”
“什么?!”席间众人为这则重磅消息所震,左右交头接耳,会场嗡嗡一片。
城主夫人抬了抬手,“诸位议员请安静,截获密信后,昨日我以巡视境内天色较晚的名义落脚雷斯堡,暗中派人调查此事,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正打算今日召集议会共同商讨决策,何曾想其幕后之人居然抢先下手。”
她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雷斯堡税务存在重大隐瞒,税主官,你应该清楚?”夫人一扫温柔语气,挑眉厉声怒呵。
习惯面对温柔祥和的各位议员们,此时才想起眼前这位主母的霸道曾经可是闻名邦联南境!
“夫..夫人,我属实不知啊!”长桌中间一位矮胖的男子颤颤巍巍站起身,用手帕不停擦拭着额角的冷汗。
“你不知还有谁知?”城主夫人语调颇冷。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雷斯堡自去年大旱,今年税赋本已削减,我实不知何错之有哇?!”
话音刚落,夫人一拍身前桌子,示意厅内侍从,“左右,将之羁押候审。”
“夫人!夫人冤枉啊!夫人......”
侍卫立即将主税官拖出,厅门关闭,声音渐小。
城主夫人恢复了慢条斯理的模样,端起桌前的茶杯饮了一口,淡淡地说,“雷斯堡去年旱情,是故意的。”
“什么?!”这话就像石块投入一面平静的湖水中,将厅内本噤若寒蝉的议员们惊得目瞪口呆。
“昨日接密报,雷斯堡在城中核查旱情时故意提前多月阻断水库,还派人封锁情报。我本就不信小小地界为何偏偏只有雷斯堡连年有旱,原来是核查组出了问题!”城主夫人眉毛一挑,继续说,“本想回城后调兵防备,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手伸得这般迅速。偌大一座城,不可能连半日不到便失守,城内定有抵抗。即刻兵发雷斯堡援救,众议员可有疑虑?”说罢起身,扫视厅内,一片静默。
她点了点头,掷地有声,“很好,出兵!”一摆长裙,走出厅门,不管身后的吵闹。
陆游原觉得头很晕,虽然很困,但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杂音不禁让他睁开双眼,他看向四周陌生的黑暗空间问,“是谁?”
“你醒啦~”一道道大大小小的朦胧女声带着虚幻感传入陆游原耳中。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陆游原转身环顾,周遭一片黑暗。
朦胧声音一阵轻笑,语气充满不可言说的诱惑,“呵呵~不要这么多问题,至于你嘛~在我心里,呵呵。”
“别装神弄鬼的,你有什么目的?”陆游原用右手偷偷掐了掐自己,感到微微痛意。
“呵呵,我来问你,你乖乖回答。”朦胧声音稍稍正经。
陆游原没有答复,即便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的种种异常,但依旧被此刻发生的诡异情况惊出了一身冷汗。
“把你的小灵兽,全部送我可好?我可不会和那个女人一般小气。”
“图穷匕见了,呵呵,原来是雨鹤城的敌人。”陆游原心底一声冷笑,心想莫说是空口无凭,即便是给他再多金鹤,他也还是要用这批鸡苗吃净蝗虫!
“图穷匕现?什么意思,看来不给你点苦头,你是不打算好好回话了哈。”朦胧声音显然有些气急,变得真切了一点。
“嗯?”陆游原微微疑惑但不及发问,周遭传来的声音竟变得极其刺耳,心脏仿佛被控制了一般不规律地跳动,他难受得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