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凯尔。”城主夫人听闻军衙回传的消息稍稍皱眉,据搜捕雷斯家的城卫回报,在雷斯堡自治官邸前发现一名自称为凯尔的男子,提着里奇·雷斯的头颅求见。“请他进来吧。”城主夫人心下猜疑,雷斯堡叛变一事本就与西边的岩蛇城有关联,如今这岩蛇城次子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不逃也罢,居然斩杀了里奇·雷斯还要求见自己。
“夫人,既已破城,我希望尽快进入城中调查,请您准许。”陆游原急不可耐请示城主夫人,虽然雷斯堡按照计划攻破,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不消说兵事无眼伤及无辜,单是对城中虫情的忧虑已经打消了他的喜悦。因此一得知城卫军已入城,便急匆匆请求随同进城。
贺雨绯见状也一并低身请求,她也知道此时虫情更是要紧。
在略微思索后,城主夫人转头吩咐道:“卡洛斯,你和小陆和雨绯进城,记住不可脱身一步,务必护住安危。”
卡洛斯上前一步,低头应诺,三人出了帐门径直朝城中走去。
城主夫人又看向老马,“老师,稍后请您留下替我看看这岩蛇城次子打的什么鬼主意,若是心怀不轨请将他格杀当场!两城之间矛盾已不可协调,早晚一战,既然他岩蛇已屯兵边境,那我也不介意让他少个儿子!”
“嗯,我听闻岩蛇灵兽其毒无比,稍后你要多加小心。”老马点了点头,向城主夫人叮嘱。
陆游原走出营门,见前方一衣着怪异的光头男子朝营地走来,心想此人必定就是那岩蛇城的二公子凯尔了,他没隐藏自己的目光,大咧咧地看着凯尔那在月光下发光的脑门,心中倒是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凯尔斜眼一瞥眼前的瘦削男子,见其与雨鹤城主女一道而行,也不免有些好奇此人是谁。两人擦肩而过瞬间都并没有意识到,眼前之人在不久将来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在此按下不表。
陆游原三人匆匆策马入城,本想第一时间赶到田地中,但忽的听闻街旁一户人家中传来阵阵爆响,以为是城卫在与雷斯家守卫交战,急忙下马。谁知尚未靠近,并从屋内传出两声奸邪秽语,他便急忙请卡洛斯出手相救。
“卡洛斯大叔,请把这群人渣杀光吧!”听到院中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小卡尔的心又提了起来,方才听见隔屋祖母的呼喊声,他险些违背和祖父的约定冲出衣柜,但所幸又被这道新来的声音打断,忍了下来。
“你!几位大人,我们这就走,您当我们是个屁就给放了吧。”领头的兵匪先是一惊,待看得倒地的小弟已经暴毙当场,顿时老实起来,在躲避老熊攻击之余急忙招呼里屋剩下的同伙打算逃命。
“走?我让你们走了吗?”瘦削青年身侧站出一英气女子,朝领头兵匪怒喝!
“这位小姐,我们愿意把身上的财宝都留下,只求您饶过一命哇。”
陆游原厌恶地瞧了一眼兵匪那令人作呕的谄媚表情,他深知对这种人只能一下打死,若是未加清算或被其逃走则必定心怀怨恨,如若取得足够力量其第一时间便会策划复仇!因此虽有些违背本性,但他依旧坚持自己先前的判断,这种人必杀!
“无需多言,卡洛斯大叔,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瞧他们满手金器,怕是已经有许多人受其所害了,请杀了他们吧!”陆游原有些怒不可遏,他极其厌恶此类坏种。
“逃!”领头兵匪不及陆游原说完,便暴起朝墙头逃去,正当他打算跃下墙头庆幸自己逃出生天并策划如何报仇时,一道绿色叶片透胸而出,将其心脏一分为二,血如泉涌。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自己就此死去,跌落墙头。
另一名猥琐兵匪也死于叶片之下,他至死都不相信这家守备军家庭会一贫如洗,就在方才还沉浸在“捞到大鱼”的喜悦之中。
院中老熊见感应不到来犯气息后身心一颤,仰面倒在地上,其身下早已溢出大片红色血迹,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气息渐渐微弱。
“大毛!!”老舍普曼还没来得及从获救的喜悦中回复便见到生死与共的灵兽矮毛熊此刻行将逝去,顿时心中大恸,猛吐一口血水,倒地不醒!
“卡洛斯大叔”“卡洛斯叔叔”,两声呼喊不约而同传来,卡洛斯没作回应,他先来到老熊身前,简单检查过后发现其失血过多已陷入休克,于是照例唤出大叶羊兽,将绿色树叶送入熊口,状态有所好转。
接着来到老者身前,检查一番后也做了同样操作,正待起身,身后一道掌风传来。
“见过雨鹤城主,在下名叫凯尔。”城外营帐中,凯尔正礼貌的向城主夫人介绍自己,他知道眼前这位貌似和善的女子并不好相与,如果仍旧摆出在雷斯家的脾性自己很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嗯,岩蛇之子,你来所为何事?”城主夫人慵懒的应答,甚是不耐,显然她此刻心情并不好,毕竟雷斯堡叛乱一事同岩蛇城脱不了干系,但此刻她又无法拿出证据,因此心下不满。
“夫人,我这是带着岩蛇城的善意而来。”凯尔极为耐心地说道,脸上淡淡的笑容即使是再挑剔的礼仪师也不能说出任何不是,唯有那颗大光头有些晃眼。
“哦?说来听听。”城主夫人仿佛起了一丝兴趣,她稍稍直了身子。
“夫人,我这次旅行中偶然到达眼前此城,今日听闻城中叛乱第一时间诛杀了此獠并特地将其献给夫人您,就是为了彰显岩蛇、雨鹤两邦友好啊!”凯尔说罢提了提里奇·雷斯那死不瞑目的头颅。
城主夫人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让他丢弃那颗头颅,她想了想,佯怒道:“你岩蛇城来势汹汹陈兵边境,怎可言善?!莫不是当我好欺?”
凯尔闻言鞠了一躬,“夫人见谅,我城此前误听谗言以为贵邦即将兴兵来攻,因此做了些准备。如今误会已解,待小子回城后禀明父亲大人便即刻退兵,您看如此可好?”
城主夫人见眼前这名年轻人侃侃而谈,气度磊落心下稍稍警惕,若是放他回去兵灾可解,但若是被眼前此人继承城主之位,恐怕今后囡儿难以为敌,不如此番将之杀之免除后患?她不怀好意的大量着凯尔,显然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足以给自己下决心杀这个惹人生厌光头的契机。
凯尔见城主夫人没有回应,而且看自己的眼神愈发危险,心下一凛,顿时明白是自己过于展露引起注意了,忙佯装纨绔不屑说道:“我当雨鹤城主必为一方豪杰,没想到区区小事居然算计于此,实在令人贻笑大方。是打是和,请您摆下道来,我岩蛇城并不畏惧你雨鹤城!”
城主夫人有些好笑,笑其状似纨绔,实则精明,不过考虑到兵灾弭久于民不利,她还是打消了击杀眼前之人的打算,心道若是雨绯不敌,只要小陆在的话。不知想到什么,她居然嫣然一笑,留出一抹风情惊到凯尔,他居然看呆了。
城主夫人敛了敛神,看到眼前光头的无礼注视皱了皱眉,暗怒道:“岩蛇之子,若是无事便自请回城告知你父,下不为例!”
凯尔用力眨了眨眼,心道不妙,但听到城主夫人的言语,心下稍定,低头称是,没人看见其眼中潜藏的欲念。言罢从营账中退出,打雷斯堡东门而入抄近路往岩蛇城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