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人,总是想击垮你,让你惧怕。
“你要向他们展示,你不会让他们得逞。向他们展示你是个男子汉。
“现在,踢他。”
男孩用惊恐,畏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的话语,动作,都让他感觉到害怕。
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别他妈的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现在,踢他。
“踢他!”
在父亲威严的命令声中,男孩踢出了第一脚,轻轻的,弱弱的。
“再来。”
男孩没有立刻执行。
“踢他!”
男孩才又踢了一脚,更用力了些。
“继续踢!
“继续!
“使劲!”
男孩越踢越快,也越踢越用力。
“踢。”
“踢。”
“踢!”
“哇……”倒在地上的男人吐出一口血,猩红的痕迹在这片夜色中是那么的不起眼。
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这,而就在这车灯没有照到的地方,一个彪形大汉刚刚提出最后一脚,让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撞上了旁边的灌木。
但他并没有就此停手,两步追上被踢出点距离的男子,抓起对方的头发,狠狠往下……
从口袋里扯出丝巾,他轻轻搽拭着自己的脸,擦拭着自己的衣服。
“韦斯利,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坐在轿车上的戴眼镜男子韦斯利已经走了下来,站到了他的身后。
“确实是有些重要的事情。”
韦斯利回答着,递上来一个手机。
画面上是一个怎么看怎么画风不对的老乌龟。
还拿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手杖……不,树枝。
“一个奇怪的动物,然后呢?”
“就是这个奇怪的动物,摧毁了我们的一个分基地。”
“嗯。”
他不轻不重地点点头,慢慢将自己西装的袖口整理好。
在黑暗中,那个梯形的袖扣隐隐反射出亮光。
…………
“看来,有一些不怀好意的没毛猴子围上来了。”
乌龟大师只是平静地走在街道上,很快就收到了关注。
即便是在夜晚,他的身形也过于显眼了。
个子不大但横向发展非常明显,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不听家长话的胖小孩,走近了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只乌龟。
“一只这种奇妙的乌龟,能卖多少钱?”
本来有些睡意朦胧的帮派成员吉迪恩·萨莫拉瞬间精神了。
现在,他的眼里不再迷离着恍惚的睡意,而是流动着对财富的欲望。
奇货可居,卖出去,怎么也得有个上万上十万美元吧!
他兴奋起来,耳边仿佛已经听见了点钞机转动的声音。
有了这些钱,他就可以搬出地狱厨房,去加州,去夏威夷,甚至成为帮派的小头目!
只要他能抓到这个乌龟。
所以,他悄悄跟上了乌龟大师。
而那乌龟,还傻傻的不知道有人跟踪了他,直接走进了旁边的小巷!
“这简直是上帝给我的礼物!”
他连忙跟进去,同时甩出自己的折刀。
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打算去附近走走,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收获,没有带枪支。
不过,就算带了手枪,他应该也不会使用。
毕竟,如果一不小心打死了这只乌龟,那不就是普通的乌龟了?
他转入巷子,却再也没有看见那只乌龟的影子。
消失了?
还是自己看错了?幻觉?
“靠!”他拍了自己一巴掌。“明明是上午吸的,现在效果应该早就过了吧。”
一夜暴富的梦想破灭,这个底层成员瞬间失去了兴致。
对他来说,去找点吃的之后回去好好再睡一觉才是正经事。
“你是在找我吗?”
平和,缓慢的声音从这只乌龟的口中说出,吉迪恩眼前一亮。
会说话?
也很稀奇,却更意味着……能赚钱!
十万美金?
不!现在要一百万,甚至一千万美金!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身为帮派成员的吉迪恩更是了解深刻。
在地狱厨房,一条人命都没有上万美金。
“我要发财了!
“即便是将这只乌龟上交给老大,自己都至少能获得一大笔现金,甚至还能在帮派中大进一步。”
吉迪恩越想越开心,自己看见的不是幻觉,但声色犬马的未来生活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嘿,乌龟,跟我来!”
他狞笑着,从容转出自己的折刀。
“噗——”
一声轻响,吉迪恩感觉自己右手那边传来一股大力,那巨大的力道让他没能握住自己的折刀。
还没等他想清楚为什么,明明这个地方只有自己和没有任何动作的乌龟,吉迪恩就看见那乌龟举起了他手上的那根树枝。
缓慢,轻柔,这是吉迪恩看见乌龟动作的时候的第一感受。
他不禁发笑。
就算没有折刀,他依旧能够……
“啪——”
吉迪恩贴到了旁边的墙上。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那个树枝碰到他的瞬间,上面就传来一股巨力,吉迪恩无法抵抗的巨力。
很快,他就和墙壁友好相处了。
“这是肿么回事?”
吉迪恩紧贴在墙上,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还是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经过。
只是看见那乌龟又一次举起树枝。
“这是小小的惩戒。”
手臂,大腿,小腿,腹部,乌龟的动作看似缓慢轻柔,实际上迅速,打在身上还痛。
树枝明明只是接触,带来的痛苦却非常强烈。
这些痛苦,在那只奇怪的乌龟离开了小巷之后还没有消散。
“可恶!”
吉迪恩怒火冲天,同时也越发贪婪。
他已经想清楚了。
那个树枝,绝对有古怪!
说不得就是什么电击棍,只是伪装成树枝的样子,就是为了让别人掉以轻心。
这实在是太阴险了。
但,乌龟越阴险,说明能卖出的价格越高。
而且,能做成这个样子的电击棍,讲不定还是非常好用且珍贵的。
他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虽然他一开始也并不想这样,但是,一个人制服那只乌龟好像已经不太可能了。
只不过是收获的东西少一点罢了。
就算通知了弟兄们,作为第一个发现的人,他还是能获得足以潇洒的资金。
打完电话,他走出小巷。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胆子再跟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