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空间的深处。

　　杰罗姆宛如一位娴熟的杂耍艺人，五个色彩斑斓的彩球在他手中轻盈地翻飞，如同跳动的音符。他脸上的笑容洋溢着纯粹的愉悦，深深地沉醉在这场独自的表演中。

　　伊恩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评价道：“免费的杂耍表演，没想到你还隐藏着当小丑的潜质。”

　　杰罗姆将伊恩的话视为赞赏，他夸张地扭过头来，手中的彩球依旧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弧线。

　　“嘿，小家伙，今天准备好与我共度一段欢笑时光了吗？”他热情地邀请着。

　　“你杰罗姆叔叔可是藏着不少绝活，绝对能让你大开眼界，把所有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欢笑声回荡在心间。”

　　“.....”

　　看到伊恩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杰罗姆心中涌起一股失落。他本想与对方共同回味在马戏团度过的那些欢乐时光，

　　随着心中的念头，手上的彩球就这样凭空消失，就像一个高超的魔术一样。

　　“你是来找我谈你弟弟的事情吗？”杰罗姆猜测伊恩突然出现的缘由。

　　看来他抛出的诱饵已经奏效，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伊恩·加拉格最看重的就是家人。

　　“不，”伊恩从容不迫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来向你寻求帮助的。”

　　“我知道，你除了擅长操控人心，肯定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杰罗姆站在不远处，用充满赞赏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一位老师注视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下一秒，两张印着马戏团小丑图案的紫色沙发，就这样放置在二人中间。

　　杰罗姆客套地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看看我们俩，简直就像心理医生和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

　　“嘻嘻嘻，我们可以开始治疗了吗？医生。”紧接着便是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乎杰罗姆的预料，他本以为自己的玩笑能逗乐坐在对面的人，却没想到对方只是以看白痴般的眼神看着他。

　　他愤怒地拉扯着身下的沙发，柔软的绒毛因此不停地飘落。

　　“你这个人真是太无趣了，我竟然会被困在你的意识里，这真是世界上最残酷的笑话！”

　　伊恩在心中默念：缝上他那张嘴，算了，砍了他！

　　直到杰罗姆弯下腰，将脑袋重新接回自己的脖子上，他才恢复了些许正常人的神态。

　　“你能突然出现在我的意识中，肯定有某种特殊能力，比如超能力之类的。我需要这种力量。”

　　由于有求于人，伊恩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他为疯子。

　　杰罗姆无奈地摇了摇头，“真的很抱歉，我亲爱的伊恩，我并不具备任何超凡的能力。”

　　伊恩紧咬下唇，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这样的回答让他深感失望。

　　“那么说，你只是一个精神有些失常的普通人而已？”

　　“我真是愚蠢，竟然还指望你能给我提供帮助。”

　　说完这些话，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个意识空间，从此远离这个疯子。

　　杰罗姆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伊恩的失望和尖锐言辞似乎并未触动他分毫。

　　“我能给人带来恐惧，靠的并不是什么超能力，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疯狂。”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伊恩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紧紧锁定在杰罗姆身上。杰罗姆仍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但此刻他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看似是一罐催泪瓦斯，但并非常见的深灰色，而是散发着浓密紫色的神秘光芒。瓦斯罐上印着一个带血的嘴角图案，远远看去，就像是从杰罗姆脸上复制下来的一样，诡异而又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来到了我这里，作为你的引路人，”杰罗姆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打算在你迷失方向的时候，给你提供一些我力所能及的帮助。”

　　当伊恩接过那件物品时，他正想向杰罗姆询问，却听到对方先开了口。

　　“这是笑气毒素，我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只需吸入一口，就会无法自控地狂笑不止，直至死亡，笑声才会终结。”

　　伊恩仔细地打量着手中的物品，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如果真的如杰罗姆所说，那他自己不慎吸入岂不是也会命丧黄泉。

　　“那用这个东西前，我是不是还得戴个防毒面罩？”伊恩此时的口气不怎么好。

　　这时，又一罐笑气毒素在杰罗姆手中出现。他深深地嗅了嗅，面上的表情就像被这股味道陶醉了一样：“别担心，这东西对你无效。我还没那么愚蠢，你要是死了，那可是“一尸两命”，嘻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别省着用，这样的东西我多的是。毕竟，你又不常来陪你的好朋友聊聊天，我只能靠制作这些东西来打发时间了。”

　　伊恩举起手中的紫色铁罐，难得地向杰罗姆表示了感谢。尽管这并没有完全达到他的期望，但这份礼物对他来说仍然具有某种意义。

　　当他即将离开这个意识空间，回到现实时，杰罗姆望着他的背影，好奇地问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已经看透了这个社会的真实面貌，并有了自己的觉悟？”

　　伊恩转过身，坚定地回答道：“不，我和你不同，我不会把责任推给任何外在的东西。”

　　杰罗姆听后，再次爆发出那疯狂的笑声，只是这次的笑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难以言明的情绪，或许是满意，或许是窃喜。

　　伊恩的神色依然坚定，“我只是选择了自己的命运而已。”

　　此刻，他终于不再害怕这个曾经让他感到恐惧的疯子。

　　当伊恩离开意识空间，偌大的内域只剩下杰罗姆一人时，四周顿时陷入了静谧。那曾经响彻这片空间的癫狂笑声，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散。

　　杰罗姆站在那里，微微低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者在回味着与伊恩的对话。

　　很快，他脑海中的构想在他面前逐渐成形——一座由多根钢丝组成的、能够承受高强度拉力的构件凭空出现。

　　“接下来，就让我来锻炼一下平衡感吧，哈哈哈！”杰罗姆兴致勃勃地踏上了钢丝，准备开始他的新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