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又见面了,安东尼
“噗——”
祁宴挺枪前刺,在洞穿前方怪物的头颅瞬间向外横扫,尸体横飞而出,砸倒一片。
与此同时,他周身延展出来的锁链也化作一条条链钉,不时啄钻而下,对四周围过来的怪物们进行着精准的啄杀!
起初这种一心多用的打法祁宴操控的还有些凝涩。
但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祁宴越杀越顺手,手中链枪不时伸展、软化,化作突刺的长矛或鞭锁,扎、突、绞、锁、抡……一根链枪好似化作千般变化,配合着越发灵活的链钉,在这群丝毫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诡影中大开无双。
老实讲,这群怪物看着诡异,但真实战力的水准却十分一般。
按照祁宴的估算,大概也就相当于普通野兽的水准……比一般的人类要强,但强的却也有限。
这样的水平。
即便是面对围攻,祁宴也只是利用封印师最基础的锁链操作,连核心的能力都没有使用,只仗着一身动物仿生所带来的身体素质和五感,便能够做到像如今这样的割草无双。
若非还存在想要拿这些怪物练手的心思,祁宴甚至都不需要动,仅凭锁链的远程操控,便可以将这群怪物逐一绞杀。
“哗啦啦啦——”
月上中天,缓缓将锁链收回隐去的祁宴在月下静立。
四周怪物的尸骸开始逐渐变换,化为了白天祁宴见过或是没曾见过的小镇居民……这倒是并没有出乎祁宴的预料。
至于屠戮……
祁宴只能说立场不同,他眼下还需要爱丽丝,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另外,他本就不是那种会对对自己出手之人手下留情的性格。
无论是安东尼,还是这些变成怪物的小镇居民……
只是……
这些小镇居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怪物?
还有,他们又为什么要烧死作为这个世界‘剧情主角’的爱丽丝呢?
这座森林……
这座童话世界中的梦境小镇实在有太多的谜团了。
祁宴低下头。
怀中的爱丽丝仍然未醒,祁宴探查过,她的呼吸顺畅,心跳平缓,并没有受到烟尘的侵袭,确实是处在莫名的酣睡当中。
只是睡的未免太沉,像是这睡梦中的安眠将她的意识完全包裹住了……
不过眼下他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去验证。
祁宴环顾着周围的残垣断壁,随后猛然纵身,在激射而出的链条拖拽下,来到了就近较高的一处楼层屋顶,闭目感应。
片刻,祁宴的脸上浮现起一抹笑意:“看样子,我的运气似乎不错……”
…………
梦境小镇。
大教堂。
一座隐秘其中的地下石室内,此时,正不断的响起着木板间沉重的摩擦声。
仿佛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相互挪动。
而随着挪动的声音逐渐顺畅。
很快,这座占地面积明显不小的石室中央,一口造型华丽,遍布宝石和金饰,大小足有双人床的巨型棺椁被一点点的向外推开。
一直到挪出近半米的缝隙后,一双惨白的小手开始扒拉着向上。
很快,一位有着栗色卷发的小男孩艰难的从缝隙中钻出,哼哧哼哧的,边爬边吐着浊气:“早知道不建这么大了,差点闷死在这里面!”
忽儿,小男孩像是想起了什么,惨白的小脸上泛起一阵怒气,咬牙切齿的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道!尔……”
“叫爹呢?”
“!!!”
卷毛小男孩闻声一惊,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脖颈僵硬的缓缓抬起,望向声音传来的黑暗处。
“刺啦~”
火星亮起,燃起的火柴移动着,将这座棺椁左近的石柱灯盏点燃。
扩散的光晕中,这个从棺椁中爬出的小男孩终于看清了来人……那是一个样貌英俊,黑发黑瞳,穿着蓝色绅士外套和白色内搭的年轻男人。
此时他正半蹲在这个被自己好不容易推开缝隙的棺椁上面,怀里还抱着一位正在酣睡,有着璀璨淡金色长发的小女孩。
两人对视了片刻。
卷毛小男孩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怯懦:“大,大哥哥你是谁呀?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我是谁?头!我的头好痛~”
“啧,演技有待加强啊……”
祁宴的声音让抱着脑袋的小男孩猛然打了一个寒颤。
旋即,迅速延伸的锁链自他的脖颈环缠裹锁,被强制拖拽出来的身躯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力。
安东尼的嘴唇急速的颤抖着,他像是意图说些什么,却又在极度恐惧之下无法发声。
只能惊惧的看着祁宴,看着那额头前缓缓浮现,逐渐扭转,化成螺旋的链枪……
“又见面了,安东尼。”
“还有。”
“别再见了……”
下一秒,长枪急坠,一颗好头。
片刻。
祁宴从棺椁上跳下。
祁宴不缺血勇,但向来自问是个习惯走一步看三步,心性谨慎的人。
故而,当时安东尼在他房间内直面死亡时的表现便让他起了疑心。
一个满眼贪欲的老鬼会视死如归?
祁宴不信。
那既然并非不怕死却又表现的如此,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死去,就算这个名为‘安东尼’的老者死去,他还有另外的形式得以存活下来。
这个猜测祁宴并不确定。
不过小心无大错。
祁宴在救出爱丽丝并清理完由小镇居民变成的怪物之后,便第一时间开启各项感应能力,试图寻找小镇中可能留存的‘生机’。
而显然,他的谨慎并没有错……
只是让他有些奇怪的是,无论是安东尼,还是这个被安东尼寄宿的小男孩,两者身上都既不存在特质,也不存在丝毫的‘幻想素’反应。
火柴人对特质的驾轻就熟,不存在会被他忽视的可能。
而作为封印师,祁宴也对各类超凡因子所产生的‘幻想素’有着本能的敏锐感应,除非这个安东尼的水准远超祁宴,否则不可能瞒过他。
可这样一无‘特质’,二无超凡之力的家伙,是怎么做到这种类似夺舍复生的事情的?
祁宴皱着眉。
他环顾一圈在这单一光照下略显昏暗的宽广石室。
旋即,再度拿起从教堂内的地下室入口处顺手带下来的火柴盒,开始将石室内的灯盏一一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