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养殖船
彼得没有失约。
他带着花束出现在和格温约好的地方,两人欢快地拥抱,亲吻……
只是正当彼得打算让格温帮他生几只小蜘蛛的时候,格温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来。
“哎呦……你干嘛!”
彼得惨叫一声,捂着脸坐起来。
他眼前的格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着劫匪面罩的人影。
咻咻咻……
机关枪似的一连串蛛丝朝着林熄脸上射去,被他侧头躲过。
“彼得,醒醒……”
林熄摘下面罩,他一只手捏住彼得的蛛丝发射器,又拍了拍彼得另外半张脸。
“嘿……姜,你怎么在这里?”
彼得晃晃脑袋,跟喝醉似的看向林熄,一脸疑惑。
“空气中有高浓度氟硝安定和致幻剂的成分,以他的身体素质,等会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就好。”
马特进来后拍了下手掌,似乎是在根据回声确定周围情况。
“这是个密闭空间,从气味特征分析,里面的尸体来自纽约各地……此外,刚才门口那个盔甲武士的气味,这里也有。”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那怪物的尸体狂欢play场所?”
磁场力量如雷达扫过周围,林熄能感知这舱室顶端是个单向的可开合通道。
从尸体的堆放情况来看,它们应该就是源自那里。
“不,这里是盔甲武士的进食场所。”
林熄拖着彼得一条腿,从尸体堆里将他拉出舱室,又用共生体吊着,在海水里泡了会才拉上来。
刚才开启舱门的时候,林熄通过共生体观察到了锁眼中的结构。
那是个古老的机簧结构,只有钥匙才能打开,无法通过电脑系统控制。
至于钥匙……这不在彼得手上吗?
想到这里,林熄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知道这船上的情况,应该是一路上来偷了钥匙打开舱门,结果钻进去后出了意外,门被锁上所以困在了里面。
后面的事情不用猜也知道,船上的人在送那只活爹进去享受晚餐的时候,才发现门被锁上。
至于只怪物为何会脱身,这就不得而知了。
彼得已经将刚才灌进去的海水吐出,他恢复清醒,顾不上打雷似的肚子,眼神一直在林熄和马特之间游走。
彼得对夜魔侠并不陌生,两人经常轮流占据号角日报的头条。
可问题是,姜正熔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他和夜魔侠还挺熟……
“别瞎想了,你先给梅姨打电话,我们去调查货船其他地方……”
林熄将手机丢给彼得,彼得一边打通电话一边检查蛛丝发射器。
昨晚舱室中落入尸体后不久,那种甜腻气体的浓度直接暴增,彼得虽然身体素质强大,但也没抗住多久,很快昏睡过去。
看到手机上的时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又错过了格温的约会……甚至就连梅姨那边,都得解释好久了。
还有姜,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船上……他不是rapper吗?
彼得突然感觉自己的蜘蛛脑有些不太够用,尤其是电话对面持续输出的梅姨……
“好了梅姨,我还有事,等会回家和你解释……你顺带帮我跟格温说一下。”
彼得一咬牙挂断电话,他跟在两人后面,一直想找林熄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看看满地血浆,再看看满脸凝重的林熄也夜魔侠,只能选择暂时闭嘴。
三人来来回回将船搜了个底朝天,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再次回到甲板上。
“没有线索,看来还是得从瓦里斯帮下手。”
沉默片刻,马特率先开口。
这船只是瓦里斯帮地下网络中较为重要的一环,一直在纽约和非洲之间来回输送货物。
林熄与马特来迟一天,错过了他们搬运货物的时间,至于彼得,则是直接忽视了货物,闯到养殖舱大睡特睡。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算是亲手断送了近在眼前的线索。
不过此行并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他们知道了瓦里斯帮,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有能力制造出盔甲武士这种足以比肩蜘蛛侠的怪物。
这种不稳定的因素,不论是马特还是彼得,都不会放任其发展下去。
而林熄自然也不会视而不见,毕竟这种怪物体内蕴含的药水量足以比得上四五支药剂。
虽然在第一次进化之后,这种程度的药水对于共生体的增益就已经已经微乎可微,但好在数量充足,只要多杀几只,共生体还是能提升一点的。
所以几人的目标再次变得一致--那就是瓦里斯帮。
三人下了船,随后彼得拨通报警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后。
至于马特,则是再次借了辆车,载着林熄彼得和先前发现的两个幸存者,一路扬长而去。
……
瀛洲,矢志田家族总部地下室。
这处深藏地下的房间并不逼仄,与瀛洲传统的装饰不同,这间屋子更像是纽约高档住宅的一间。
宽敞的沙发上坐着个堪称巨人般的身影,他摇晃着杯中红酒,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前方的银幕上移开。
那是卫星监控下的哈德逊河入海港口,夜视设备将船上的画面毫厘不差地投射到巨幕之上。
沙发上的人影纹丝未动,他的目光从林熄和马特上船时起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直到看见林熄一拳一拳将盔甲武士砸碎,他这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沙发前,黑曜石打造的茶几上,一根根猩红的晶柱散发着迷离的辉光。
“看来……我的老朋友,似乎找到了新朋友。”
男人说完站起身,他有着不亚于顶尖相扑选手的体格,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是肥硕,而是健壮。
他掏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随后抬起肩膀将之夹在耳边,空出来的双手则撸起袖子,从桌上挑了根粗壮的晶体,缓缓刺入手臂的血肉之中。
房间中的灯光虽然昏暗,但男人手臂上泛起的金属光泽还是清晰可见。
随着晶体被刺入,淡金色的纹路开始在他手臂上蔓延,勾勒出一道道纷繁复杂,像是蕴含着宇宙至理的符文。
一阵忙音过后,电话被接通,对面传来惶恐的声音。
“金并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