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审讯
王忠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与不解,但他的眼神中却隐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对令狐宏的处境有着某种程度的同情或理解。
秦立知道王忠的眼神释放的善意,那是对令狐宏而言的。
他苦笑了一下,说:“没想到那庄子水那么深。我令狐宏也着了道了。”
王忠缓缓走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可知,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当,你就坏了世子的大事,不仅是你,连你的家族都可能受到牵连。”
秦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回应:“我明白王副指挥使你说的,但事已至此,我令狐宏只能听天由命。只是,我始终不明白,为何世子会如此急迫地想要将我定罪?”
王忠闻言,眼神微闪,似乎有所触动,但随即又恢复了冷静:“世子行事自有他的考量,我等只需遵命行事便是。不过,念在你我合作一场,我提醒你一句,待会世子会会同李指挥使他们一起审讯,你要小心回话!不然世子也救不了你。”
秦立故作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王副指挥使提醒。”
王忠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秦立的态度既感欣慰又有些无奈。
他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秦立一眼,低声说道:“世子近来心情不佳,你需谨慎应对。这一次你要是可以脱难,白驼山那里的事情,我们该去处置了。”
随着王忠的离开,审讯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秦立闭目养神,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在朱载堎的审讯中,反向套出更多信息。
秦立深知此刻的处境既微妙又危险,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利用每一个机会来探知世子朱载堎的真正意图,同时保护自己的身份不被揭穿。
不久,审讯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秦立的沉思。
门被推开,一名一袭锦绣长袍,头戴玉冠的青年男子步入室内,正是齐王府的世子朱载堎。
朱载堎身后还跟着几人,刚才那位锦衣老者也在。
朱载堎的目光在秦立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走向审讯桌,坐在了老者之前的位置上。
其他人没敢坐下来,都站在朱载堎的身后。
他并未立即开口,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秦立,仿佛要透过易容术的表面,看穿其真实的身份。
老者见秦立慵懒地坐在审讯椅上,喝了一声,“你给我坐好!我们世子亲自来见你,这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快将一切从实招来!”
朱载堎对着身后摆了摆手说道:“不要着急。”说完又看向秦立。
“你这细作,报上名来!”朱载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其中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秦立微微抬头,与朱载堎的目光交汇,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答道:“世子殿下,草民令狐宏。说我是细作的,纯粹是无稽之谈。”
朱载堎冷笑一声,道:“无稽之谈?你夜闯民宅,身上还有魔域宗门的令牌,如果不是你身上并无魔煞之气,现在就可以断定你为魔域妖人!”
秦立眼神一闪,似乎早已料到朱载堎会提及此事,他从容不迫地说道:“令牌是我无意间拾得,原也不晓得是什么,觉得好玩而已,所以留在身上,仅凭一枚令牌,又如何能断定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朱载堎闻言,眉头微皱,显然对秦立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沉默片刻后,突然话锋一转,道:“既然你如此能言善辩,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为我效力,替我查明齐王府中真正的细作,我不仅可以放你离开,还可以赐予你荣华富贵。”
朱载堎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几人,均是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
其中那个锦衣老者欲言又止。
秦立看起来慵懒,实则内在一直紧着,这些人的眼神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秦立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故作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世子殿下此言差矣。要是能为世子效力自然是草民的荣幸,不过,我不能背着一个魔修细作的罪名。不然宁死不屈。”
朱载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看着秦立,道:“好一个宁死不屈!但你可知道,在这王府之中,想要活命,就必须学会妥协和顺从。你若不识时务,只怕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秦立面对朱载堎的威胁,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不迫。
“世子殿下,我令狐宏虽是一介布衣,但也懂得忠诚与正义的价值。若我真是魔修细作,又怎会轻易落入世子之手?恐怕早已逃之夭夭,或是暗中布局,而非坐以待毙。”秦立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自信与不屈。
朱载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站起身,缓步绕到秦立面前,目光如炬,仿佛要直视秦立的灵魂深处。
“忠诚与正义?在这乱世之中,它们又能值几个钱?你若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拿出实际行动来。替我找出真正的细作,是你唯一的出路。”
秦立微微抬头,与朱载堎的目光再次交汇,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世子殿下,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但我需要一些帮助,至少能让我在王府中自由行动,以便调查。”
朱载堎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秦立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他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好,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要记住,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三天之内,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秦立装作欣喜地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多谢世子殿下信任,令狐宏定不负所望。”
锦衣老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世子殿下,属下建议,还是要对这令狐宏的身份查实再说。”
朱载堎转身看着锦衣老者,冷冷地说道:“李指挥使,你这是在教导我做事?上次我在街市上遇刺,连发三支求援箭,你一兵不发,我已没有跟你计较。”
锦衣老者在朱载堎凌厉的眼神注视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属下不敢!上次事出有因,之前已向世子解释过。当然,今天这个细作的事情,一切但凭世子主张。”
朱载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几个人都退下,只留下秦立一人在审讯室内。
他在室内来回踱步,半响之后,忽然回头看向秦立,“令狐宏,我念在你师父救过我一次,这次放你回去,我就不欠洛长安的了!但你得留下一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