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要走的消息传到了村民的耳朵里,大家都开始了自己的送别准备。
有的人拿出了自己家的余粮,给他们路上吃,有的人做了一辆板车,牲畜拉着就能走,还有人给他俩画好了稷下学宫的近路,助他们早日到达。
离别的那日,两人看着眼前小山一般的送别礼,受宠若惊。
“感谢大家的礼物,也感谢大家多日的照顾,我无以为报,但大事在身,不得不离开。”
东方曦的语气中满是感动与愧疚,“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回报大家。”
说完,两人向村民们,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赵婆婆拄着拐杖走上前来,轻轻抚摸着他俩的头:
“傻孩子,你们帮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不用报答,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吧。”
“婆婆。”
东方曦的心里也很是不舍,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他不能在这里停下,他还有家人在等着他回去,风清月也一样。
“走吧,老身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
婆婆转过去身去,不再看他们:
“去做你们该做的事吧,我就不挽留了。”
两人也越发坚定,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
东方曦坐在板车前面驾车,风清月坐在车尾,向着村民们挥手告别。
“曦哥哥,一定要回来接着给我们讲故事啊!”流着鼻涕小男孩大声喊着。
“东方老弟,谢谢你改的犁,好用多了。”壮年男人大声感谢着。
“风姑娘,谢谢你算的账。”几个村民一起喊着。
“风姑娘,你下次回来,嫁我可好!”一个青年红着脸,声嘶力竭地喊道。
一声声的告别,风清月一次次的挥手,两者在对方眼中都逐渐远去,只剩下车轮碾过黄土地的响声,和那车尾细不可闻的抽泣声。
东方曦直视着前方的路,没有再回头看一次。
异世第二十一天,两人踏上了新的旅程。
几位老者围坐在方正的矮脚桌旁,姿态不一。为首的老者身材高大,宽袍下隐约还能看出雄厚的肌肉,他正襟危坐,神色严肃;旁边老者长须飘飘,仙风道骨,有一种超脱物外之感;对面那位身着一身黑衣,手里还玩弄着一些机巧;黑衣老人旁边的铠甲老人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一脸的鄙夷;坐在斜对面,穿着俭朴、挽着裤腿衣袖的干瘦老人却饶有兴趣地看着。
“五年一次的选拔,是不是快到了。”
为首的老人说话了。
“是啊,今年是你们兵家主办,准备的如何啊?”
仙人一样的老人问道。
“那还用说,办的滴水不漏。”
铠甲老人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拍的那铁甲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嘿嘿,老墨啊,你这玩意能给我看看不,我感觉能做个农具啥的。”
干瘦老人指着黑衣老人手中的机巧,笑嘻嘻地问道。
黑衣老人也不说话,径直把手里东西扔了过去,干瘦老人接住,笑着表示感谢。
“你俩不参与就出去!”
铠甲老人早看他俩不顺眼了,怒目圆睁,朝着两人吼道。
“别生气,别生气啊。”
干瘦老头吓的缩了缩头,“我也没说我不参与啊。”
黑衣老人也点了点头,不再玩弄他的那些玩意。
铠甲老人冷哼一声,几人继续先前的讨论……
稷下学宫不远处,一对男女正在发愁。
“祖宗,祖宗,你倒是走啊。”
东方曦使劲拉着牵驴的绳子,但那头黑色的毛驴犟的要命,偏着头努力反抗着。
他们已经赶了三天的路了,前两天还好,两人吃着小麦饭团撑了过来,但驴可没吃好啊,靠着路边几颗草塞着牙缝,还拖着车和两个人,今天要吃不饱,说啥也不能走了。
风清月看着这头犟驴,理性分析着它的想法。她看到驴的头一直想向后偏,目标好像是车上的那些麦粒。
她试着拿起一袋干麦粒,伸到驴的嘴边,驴一头猛扎进去,大口嚼了起来。东方曦拉着绳子愣在了原地,这才意识到是忘了给它喂食了。
吃饱饭的驴终于满意了,欢快的迈起了步子,朝前方走去。两人也松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在一片茫茫的戈壁前,风卷着干枯的杂草在地上翻滚,沙粒纷飞打在两人的脸上,还有微微的痛感。东方曦皱着眉头,看看地图,看看眼前。没问题啊,路线的终点就是这啊。前面只有一颗几抱粗的参天枯树,周围更是寸草不生。
“奇了怪了,这稷下学宫到底在哪啊?”
在他刚说出稷下学宫这几个字时,那棵枯树动了。
巨树从中间分裂开来,向两边移去,露出了中间两扇厚重的青铜大门,门上用篆字刻着儒、道、墨、兵等百家之名。两人眼睛都看直了,被这个虚空冒出来的门震惊到了。
“还真是够玄幻呢,是吧。”东方曦呵呵尬笑着,想缓解这份被吓到的难堪。
“是……吧。”
风清月更难理解面前这一幕,毕竟她的理念可是科学至上。
青铜门向内自动打开,露出了一条长长的青砖走廊,一眼看不到头。
两人对视一眼,牵着毛驴坚定地走了进去。
在走了十几分钟后,眼前出现了光亮,两人走近,面前的光景变的宽阔明亮起来。
目之所及是一片宽阔的圆形广场,零零散散站着不少人,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有聊天,有寒暄,还有快掐架的。广场的中心有一处凸起,那是一座高台一样的建筑,像是天坛一样,上面空无一人。
东方曦把缰绳递到风清月手里,嘱咐道:“在这等我,我去打听打听消息。”
风清月接过缰绳,轻微点头。
东方曦看到三个穿着考究,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在互相拱手行礼。他觉得这三个人不是贵族就是文化人,应该知道些什么。不过在古代,这两个身份是绑在一起的。贵族子弟才有资格读书,普通人只能当一辈子的文盲。也就孔子敢于打破这一现状,对学生一视同仁,不分贵贱,倾囊相授。
东方曦笑嘻嘻地凑上去,向着三人拱手行礼:
“刚才远观三位兄台,相貌堂堂,风采卓然,必是身份尊贵、才高八斗的君子,再下一届布衣,仰望兄之学识,不知三位兄长可愿指点幼弟迷津,助弟早日走上正途。”
三人本来看着凑来的平民十分不喜,但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着实是把他们给吹上天了,不知不觉间就骄傲了起来,下巴都向上抬了几分。
“咳咳,有何问题啊,为兄看在你求知若渴的份上,勉强提点你两句吧。”
三人中较胖的人最先说到,他挺着啤酒肚,双手背后,一副老师的样子。
东方曦心中暗喜,看来能套出点情报了。但还是十分恭敬地问道:
“为弟不才,误入此境,实感惶恐,想问兄长,众人聚于此,为何?”
“你说这个啊,”
三人中瘦高的那人抢着答道,生怕没有自己展示的机会,
“我们在这是要参加稷下学宫考试,只要入了夫子们的眼,就能进入稷下学宫学习,那可是天大的幸运啊。”
“考试?”东方曦泛起了一丝疑惑,我都穿越到秦朝了,还是躲不过考试?虽然作为应试教育的产物,他可不害怕考试,但是一听到考试这个词,心里还是一抖。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终于发话了,
“你就不要想了,那是我们这种人才才有希望通过的考试,你还是好好回家种你的的地去吧。”
这居高临下的发言,满满的都是鄙视。
东方曦看起来一点没有生气,笑容反而更盛:
“是是是,那就祝三位兄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小弟告退。”
东方曦祝贺完,转头就离开了。
什么小公主啊,他心里吐槽着。放心,你们的旗开不了,马也到不了。真是给点阳光你就腐烂,这智商没救了。
他回到安静站在原地的风清月身边,和她说了自己打听到的情报。风清月思索了一会,冷静的回答:
“那就考吧。”
“那好,我俩一起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文理双全。”
东方曦调侃着,想尽力营造些轻松的氛围。
“安静!”
高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浑身着铠的老人,左手按着腰间的剑,右手打着手势,示意众人闭嘴。“稷下学宫入宫考试现在开始,我来宣布规则,五人一组,带兵五千,守一座城,对方有三万人,全歼敌方或守城一月未破皆算合格。”
“都听懂了吗?”
老人洪钟一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既然听懂了,那就开始考试。”
他丝毫不给考生们询问的机会,霸道地直接开始了考试。
高台下的小口飞出了无数蝴蝶,那些蝴蝶落在了人们肩头,人们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到一分钟,广场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老人环视全场,嘴角微微扬起,
“老夫的兵阵,还从未有破解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