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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骑士

永明之地 禅心肆 3878 2024-11-11 14:18

  他吃完饭,在床前点起油灯查看手中的那份档案。

  编号:128

  姓名:雅各布·伊本

  年龄:85岁

  出生地:不明

  生日:1545年,不详。

  身份:海盗群岛之王

  犯下罪行:于1572年英历12月1日率领血骷髅舰队在英吉利海峡违法击沉三艘一级驱逐舰,十艘三级驱逐舰后逃逸;于1574年英历7月3日率领血骷髅舰队违法袭击波士顿港口,港口停留的五艘一级驱逐舰,五艘货船,十艘三级驱逐舰皆被击沉,保守估计损失财产为三百万英镑;于1575年……

  罪行的这一栏详细的记录了雅各布从1572年开始的劫掠生涯,他仿佛是一道来自天上的闪电,一出手便势如奔雷,加在他身上的罪名足以囊括整本英格伦法典,从1572年直到1611年,他在海上肆意驰骋,击沉了数不尽的各类船只,收敛了无数的财富,顺便还刺杀了一堆有名的政治人物。

  这是一个当之无愧的传奇海盗和杀手,克里恩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如果不是这份档案,他怎么也猜不到那位枯瘦的老人居然有如此辉煌的过往。

  终于,看完那一长条罪行的克里恩放下档案,将油灯吹熄。

  他内心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反而更生出了疑惑。但是这些必须得等到明天才能揭晓——当面问这个曾经的传奇海盗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晚安,妹妹。”他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克里恩早早起床,可是还是比妹妹晚,也对,神学院的晨祷告要在七点开始,而这代表妹妹最起码要在六点钟起来。七点起床的他自然看不到她。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热了面包草草食用,而后出门,开始了贫民区的拥挤之旅。

  ……

  克里恩穿着整齐的警服,站在128牢房前面,看着玻璃后笑眯眯的老人。深吸了一口气,他贴着送餐口,小声的问道。

  “为什么要让我来当您的专属狱警?”

  雅各布看着他,嘴角露出一股玩味的笑容。

  “你比其他年轻人要有趣一些,也愚蠢一些。”

  “所以?”克里恩还是感到不解。

  雅各布却不再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

  “克里恩,”他答到,“克里恩·戴维斯。”

  雅各布没有接过话题,他闭上眼睛,双腿盘起来坐在牢房的坐毯上,似乎要入睡了。

  克里恩默默起身,站在牢房前皱起了眉头,他在思索老人说的话。

  少倾,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有趣”,“愚蠢”,这俩个词汇不管怎么看都有些牵强,但考虑到这只是一个监狱中的老人,思维和正常人自然也不会相同,而且……一个专属狱警的职位,貌似也不需要多少考虑。

  想到被雅各布撕碎一条手臂的前辈,他决定不去费心费力的去揣摩,这种人的思维本来就难以捉摸,更何况是在监狱中的传奇人物。

  不过……他想到昨天来自这位老人的提醒,有些不寒而粟。

  假如他当时想直接撕烂自己,会发生什么?自己大概会像那位前狱警吧,直接从这份工作中退出。

  他老老实实的站在128号牢房前,开始一整天的值班。

  专属狱警的生活其实和狱警差不多,但区别就在于他需要值一整天的班,可以坐在板凳上值班,只需要送一份餐,以及……需要对一个犯人负责,开导心理。

  当然,他觉得老雅各布也不需要他开导,毕竟,他只是觉得克里恩“有趣”,把他当成一个乐子罢了。

  虽说被当成乐子显得有些不尽人意,但这份工作总算是保住了,而且还有额外的薪水——10英镑!为了这额外的十英镑,被当成乐子又有什么关系?

  ……

  数天后。

  克里恩逐渐适应了在一区的专属狱警生活,这几天也没有太大的风浪,他每天准时上下班,同时用充裕的工资改善了一下生活——至少现在他和妹妹不用顿顿萝卜白菜了,偶尔还能吃上一口肉。

  只是他和其他同事的交流很少,大部分时候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见到他更是想躲起来的感觉。

  克里恩不知道为什么,但隐隐约约觉得这和那位老人有关系。

  今天是他来一区工作的第十五天,似乎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一区的沉闷气氛似乎被调动起来了,虽然各自都显得冷漠,但今天的狱警们站的格外笔直,去厕所的人也少了很多,大家似乎要迎接些什么,而自己似乎来的稍微晚了一点,没能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128号牢房前,军姿站的笔直,就和自己的那些同行一样。

  老雅各布贴着送餐口对着克里恩说道。

  “今天将有骑士团的人来惯例巡查一道,你最好保持这个姿势,他的重点必然会在你这里。或者说,我这里。”

  克里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于是老人不再言语,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站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安静的牢房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克里恩很容易的听出了异常:巡查的监狱长和执行官穿的都是长筒皮靴,底部采用橡胶,和地面碰撞时的声响比较沉闷,也比较小,而从牢房的曲折通道中传来的脚步声却异常响亮,显然是鞋底前掌铁和地面的碰撞声。

  这种较为古老和坚硬的靴子现在已经被橡胶底靴取代了,但还是有部分军队采用,比如王国骑士团。

  一位除了头部外全身被铁铠覆盖的严严实实的骑士出现在克里恩眼前,他比克里恩要高一些,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五官刚毅,目似寒星般锐利和明亮,不凡的气势在他身上散发开来,给予观者强烈的压迫感。

  克里恩暗暗咋舌,心道不愧是王国骑士团的骑士,光是登场就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焦到他身上。

  王国骑士团,由军队中的精锐组成,直接听命于女王,人员不超过三百人,一个骑士就可以单独对阵数十个普通士兵。这些情报在妹妹捡回来的期刊上可以看到,当然,亲眼看到骑士团的一员还是克里恩的第一次。

  骑士后面跟着自己的上司,执行官汉克,一向冷峻的他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献媚和笑容,虽然看起来十分勉强,但对于克里恩而言绝对足够罕见。

  骑士缓缓的走在牢房之间,锐利的眼神扫过俩边的犯人和狱警,直到来到128号牢房前,他才停下脚步,锐利的眼睛似乎洞穿了克里恩,直接的看向盘坐在羊毛毯上的老人。

  克里恩不自主的向旁边站了一步,以来避开那几乎可以洞穿灵魂的眼神。

  于是,他开口了。

  “雅各布·伊本,”骑士停顿了一下,看着缓缓睁开眼的老人,“无论你有什么目的赋予在这场行动中,都不会在其中得到实现了。”

  雅各布看着这位骑士,笑了笑,衰老的声音响起。

  “是吗,如果我说,”老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玩世不恭,“我只是想出去放松一下呢?”

  骑士挑了挑眉毛。

  “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这句话。”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的骑士?”

  骑士的冷峻脸庞开始显露出危险的气息,他的手无意识的放在腰间的剑柄上,浑身散发出杀气,看得克里恩眼皮直跳。

  于是雅各布笑了笑,没有继续发问,挥了挥手示意骑士可以走了。

  骑士不再说话,缓缓走向下一个牢房。

  对话就这样简短的结束了。

  雅各布重新垂下了头,闭上了眼睛,克里恩默默走回他刚刚站立的地点,整个流程中他甚至没被任何一个人关注到。

  “小克里恩,不要丧气,”骑士和他身后的汉克消失在通道的尽头后,老人头也不抬的小声说道,“看这位嚣张跋扈的赐福骑士,却连名字也不敢透露在我的面前,这些蝼蚁——总有一天你会把他们都踩在脚底下的。”

  老雅各布热情的似乎有些不正常,说的话也奇奇怪怪,克里恩只当他在打趣自己来消解监狱的无聊时光,毕竟这位老人在漫长的监狱环境中精神已经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在他看来。他便没有理会这位老人的话语。

  雅各布的嘴角微微翘了翘,这位老人很快进入了沉睡。

  这一天似乎没有更多的事情了,汉克也没有在陪同骑士走完流程后来看往雅各布,克里恩就这样在监狱普通的过完了这一天。

  ……

  转眼间平淡无奇的五天又过去了,克里恩一直平稳的生活着,直到今天早上。

  汉克站在克里恩面前,亲自将雅各布从监狱中释放出来,老人缓缓走出牢房,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清脆的噼啪响声。

  这几天雅各布大部分时间都盘坐在羊毛毯上,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克里恩感觉得到他是在养精蓄锐,但不理解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用。

  这位老人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身上有着莫名的气势。和在牢房中的雅各布判若俩人。克里恩猜测这是他几天盘坐的成果,作为一位传奇海盗,特殊一些是正常的,而且汉克也没有特殊的表示,便安心下来。

  汉克亲自为这位老人将双手绑好,然后将绳头交到克里恩手里。

  他有些不适应的握紧绳子,被绑住的老雅各布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安慰他。

  “小伙子,不要这么紧张,放松,放轻松,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猎魔行动而已。”

  汉克早晨回答了他的一大部分疑惑,正因如此他才感到紧张,这次行动看起来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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