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启
天上繁星点点,地面灯火阑珊。此刻一只金色的蝴蝶正在楼宇之间来回穿梭,它一路急飞,掠过霓虹闪烁的街头,最终停在一所中学的围墙外,放慢速度,缓缓扇动翅膀,飞入了一间亮着灯的教室。
教室内,一位年轻的女子正站在讲台上,声线温柔地教授着英语知识。讲台之下,左后方的座位上,我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浅浅的涎水。忽然那只金色的蝴蝶像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欢快地在我头顶盘旋飞舞,最后轻轻落下,稳稳停在了我的桌面上。
一股温暖的触感透过校服传来,我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轻轻扫过蝴蝶流光溢彩的翅膀,看着它精致的轮廓,轻叹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伸出手,轻轻触碰了它一下。那蝴蝶像是完成了使命,瞬间化为一堆金色粉末,在桌面上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一行古朴的小字:“天地异变,山海尽显,吾儿速归!”
“这蝴蝶是母亲的祈星术……”我摩挲着桌面的粉末,喃喃自语,“那这金色的粉末又是什么,总觉得有些熟悉。”
我抬手将粉末尽数聚到掌心,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天地无极,道法乾坤,阴阳借法,万物尽显!”
金色粉末在掌心中旋转凝聚,光芒渐敛,最终化为一根牙签大小的金针,针身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流光游走。
“这是——外公的太乙神针!”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指尖轻轻抚过金针,心中瞬间清明。
背上早就收拾好的黑色背包,我猛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老师,我想请个假。”
全班同学瞬间停下笔,满脸疑惑地看向我,连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也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皱着眉问:“罗云凡,现在是晚自习,你大晚上请假要去哪里?家长知道吗?”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我的中指微微发力,夹在指尖的金针瞬间射出。“砰——”一声闷响,身旁的窗户应声震颤,许是玻璃质量过硬,只震出蛛网般的裂痕,并未完全破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闷响吸引,齐刷刷地看向窗户。没人注意到,我双脚早已蓄力,猛地跃起,膝盖狠狠顶在裂痕中央——“哐!”
刺耳的破碎声响起,玻璃碎片四溅,夜风瞬间灌入教室,带着深夜的凉意。我身体一缩,破窗而出,动作干脆利落。
全班同学瞬间愣住,讲台上的老师更是惊声大叫:“罗云凡!请假你走门呀!这可是五楼!”
等同学们回过神,一拥而上趴在窗前观望时,我早已踩在教学楼的外沿,几个借力跳跃,身影便消失在月夜之下。
“这是什么操作!”一个男生扒着窗户,失声喊出。
“帅呀!”另一个男生立马接话,眼中满是崇拜。
我叫罗云凡,是一名重生者。
上一世,天道崩毁,大劫降临,玄、灵、鬼、元、魔五气复苏,山海界与现世界相连,新世界诞生,人类的又一个进化时代开启!
上一世,我本该死在二十年后的圣杯之战中,却因意外触发轮回圣杯,得以轮回重生。
“前世我留有太多遗憾,这一次,我必须争分夺秒!”
此刻的我,正在城市的楼顶间辗转跳跃,黑色的背包在身后上下晃动,夜风刮过脸颊,带着一丝冷意。
“如果按原计划,很多事情都难以赶上。”我一边跳跃,一边快速思索,“但现在有了外公的太乙神针,那就不一样了,很多计划甚至都能提前推进!”
“外公的太乙神针本身无视物理防御,如今又有母亲的祈星术加持,射出的金针会自动寻回我的身边。如此一来,许多事便好办多了!”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缺少几件称手的装备。”
自言自语间,我已经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古玩街。
我站在古玩街对面的居民楼顶,静静等待着。我在等什么?我在等十二点钟的到来。
上一世的今晚,十二点整,天道崩毁,陨石天降,灵气复苏,道统初开,第一场变化到来。
天道崩毁之后,大道重组。天道法则会以道统的形式伴生在每个生灵之上,天道之力则会化为技能,贮存在一些人体、器物、妖兽、鬼魂等体内。
正回想着,忽然——地面开始剧烈地抖动,远处的霓虹灯都在摇晃。我抬头望去,无数火红的光点自天边不断靠近,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来了!”我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些坠落的陨石,乃是天道崩毁后留下的碎片。它们进入大气层后,拖起长长的尾巴,每块碎片携带的大道法则不同,尾迹颜色也不尽相同。于是,一场极其盛大的彩色流星雨上演了——
红色的流星如烈焰,蓝色的流星如寒冰,紫色的流星如梦幻,金色的流星如骄阳……颜色各异的流星自夜空急驰而过,划出长短不一的亮丽弧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地平线缓缓落去……
紧接着,“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传来,大地剧烈颤抖,远处的建筑都在摇晃。这场改变世界的流星雨,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走向落幕。
流星雨刚结束,天空中便下起了金色的荧光。这些荧光好似冬日的雪花,随风舞动,四处飞舞,落在皮肤上,带着一丝温暖的触感,最后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便是第一场灵气复苏——灵雨!
灵雨过后,道统加身,全球技能时代开启,各种不可思议的能力逐渐觉醒。尽管如此,普天之下,仍有无数普通人,对即将到来的变革一无所知。
我站在原地等待了十分钟左右,一道半透明的面板凭空出现在眼前,淡蓝色的光芒映亮了我的脸庞:
【罗云凡】
性别:男年龄:17岁
属性:力量736,速度472,敏捷203,神经反应82,爆发79,灵魂力99,精神念力66
已装配技能:[夺取]等级:未知?当前状态:封印
技能:[洞析之眼]等级:A级当前状态:封印
技能:[炼金术]等级:C级当前状态:封印
【检测到特殊体质,正在激活……】
几秒后,一缕缕漆黑色的鬼气自四面八方缓缓涌入我的体内,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冰凉的舒适感。与此同时,原本洁白的面板被鬼气迅速浸染,竟变为了深邃的漆黑色!
【万鬼道体已激活,专属道统——万鬼道已开启。】
【开始重新定义……】
【定义成功——已获得称号:‘单兵战神’‘向死犹生’‘烈火战歌’‘冰焰之舞’‘风魔影乱’‘地狱屠夫’‘神陨剑仙’‘天际杀神’‘尸鬼终结者’‘大地撕裂者’‘行星爆破使’‘拔剑九亿次’‘挥刀十万加’……】
【检测到内置空间——零界,是否开启?】
“零界!”
这条信息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无数记忆涌上心头,仿佛与它的种种过往就发生在昨日。
我死后虽通过轮回圣杯重生,但记忆在轮回中早已丢失。后来机缘巧合,前世获得的未知空间“零界”随我的灵魂一同回归,两年前提前觉醒并开启考验,让我不仅找回了前世记忆,还获得了其他人的全知记忆。
三个月前,零界探索进度达到95%后,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本以为它早已不在,却没想到,它一直在我体内!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抬起略微颤抖的右手,指尖悬在“是”的选项上方,迟疑了片刻。
开启零界,我能获得无数资源与力量,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天道刚崩,灵气初复,若是此时暴露零界的存在,必然会引来无数觊觎。
毕竟,我现在只有一条命。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否”。
我拧了拧脖子,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差不多也该干活了。”
随后纵身一跃,从楼顶跳下,稳稳落在地面,径直向古玩街走去。
古玩街,顾名思义,是一条以买卖古董为主的街道。天道崩毁后,游散世间的天道法则之力会自行寻找容器,古物这类无魂器物,既能提供养性环境,又不会被随意支配,自然成了它们的最爱。
我此行的目的,除了一件必不可少的古器,便是夺取它们身上能用的技能。
灵雨刚过,空气清新,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此刻的古玩街灯火明亮,人来人往,比平时热闹了数倍。不少人都是被刚才的流星雨吸引而来,脸上带着兴奋与好奇,耳边时不时传来有关道统、灵气的议论声。
我加快步伐,打算提前完成计划。
一路小跑来到古玩街中心地带,这里的房屋明显更为宽大,行人也多了不少。我迎面走向一家名叫“大罗古商”的商店,这是我此行的目的地。
这家店是双层楼,正面采用玻璃门加落地窗设计,店内布置和博物馆有些相似,摆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物,从青铜鼎到古字画,从玉佩到兵器,应有尽有。
透过门窗看去,一位三十多岁、戴着方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正蹲在柜台旁,捣鼓着一个青铜爵杯。
我走至近前,推门而入——“叮叮”,老式的铜铃门铃声响起,清脆悦耳。
中年人头也不抬地喊:“不好意思,本店打烊了,请改日再来。”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三叔,是我。”
听闻此言,中年人缓缓站起身,扶了扶眼镜,仔细一看,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小凡!”
他笑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搂住,拍了拍我的后背:“你可算来了!我这边都准备好了,等家族那边来人,我们就可以走了。”
我有些冷淡地推开他,打断道:“叔,我那件东西还在吗?”
他的表情瞬间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叹了口气,目光坚定:“你知道的,我有事要做。”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劝说什么,但看着我坚毅的眼神,又联想到我以前说过的那些话,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看他有些呆滞,我再次追问道:“那件东西呢?”
“这么急吗?”他紧张地问,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机不可失!”我斩钉截铁地说。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件东西我帮你放在地下室——不过,你先上去换套衣服吧,穿成这样不太方便。”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确实有些不妥,太惹眼了。于是将背包塞到三叔怀里,嘱咐道:“帮我准备黄纸、毛笔、朱砂、铜钱和红线,我马上下来。”
说完,便匆匆上了楼。
我让三叔准备的这些东西,在第三变的鬼夜中,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天道崩毁后,产生了七劫,又称七变。每一场变化,既是灾难,也是赐福。
几分钟后,我身着一套黑色西装,脚踩黑色皮鞋,还梳了个阳光朝气的三七分发型,缓缓从楼梯走下。黑色的西装衬得我身形挺拔,原本的少年气被一股沉稳的气质取代。
三叔已经准备好东西,正站在楼梯旁注视着我,神情带着几分难过与不舍。
我走到他面前,打趣道:“怎么样,叔,帅吗?”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却难以掩盖:“帅,很有我大罗家少主的气质!”
说完,他依旧笑眯眯的,我也无声地笑了。
他走到我面前,帮我理了理领带,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拿东西。”
随后,便带着我走向地下室。
大罗古商看似两层,实则有三层。这第三层——地下一层,是三叔存放真家伙的地方,也是真正的交易店面。据三叔说,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防止意外发生,二是方便交易一些摆不上台面的东西。所以,一般有意或懂行的客户,都会被他迎入地下室。
地下室内漆黑幽暗,空气比上面凉爽许多。我刚步入,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这香味很淡,却异常清晰。
三叔走向左边墙壁,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墙砖上精准按下。“咔哒”一声轻响,墙壁上弹出一个开关。他按下开关,霎时间,灯光亮起,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宽广的地下室内,一排排高大的玻璃展柜整齐排列在眼前,每个展柜里都陈列着珍贵的古物,灯光下,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三叔似乎形成了习惯,张口便介绍:“这里共有一百三十三件展品,其中三十三件兵器,二十件画品,八件鼎器,两件衣物,四件首饰,六十六件杂物。”
他刚准备继续说,我抢先打断,声音低沉:“叔。”
“啊?怎么了?”看我表情不对,他一脸疑惑地问道。
“有老鼠。”
闻声,他立马警觉地看向四周,鼻尖微动,似乎也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与我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警惕。
“你守着门口,我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我已两步迈入过人高的柜群中,身影瞬间消失在展柜之后。
我顺着茉莉花香一路深入,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在一处拐角的柜侧停下,头也不转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姑娘,不出来聊聊?”
话刚说完,一道寒光自右方玻璃柜后刺出,速度快如闪电。
是一把红缨枪!
我微微后仰,红缨枪擦着我的鼻尖划过,枪尖带起的劲风刮得我脸颊生疼。随即我右腿发力,对着玻璃柜一个侧踹。
“哐——”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玻璃展柜瞬间破碎,残片飞溅。柜里的一尊人形铜像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正好将藏在后面的人死死推压在另一排展柜上,只露出她青色汉服衣裙的两侧。
我不给她喘息机会,纵身跃起,右腿高高抬起,对着斜搭在她身上的铜像一脚劈下。
“砰——”
她反应迅速,身体猛地一缩,双脚发力一蹬,瞬间从铜像下方钻了出去。铜像重重砸在地面,将坚硬的水泥地板砸得四分五裂、凹凸不平。仔细看去,铜像上方还多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我稳稳落地,转过身,单手插兜,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她。
她一袭青色汉服,裙摆飘飘,青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刘海整齐地垂在额前,长发披肩,一对剑眉斜斜上挑,透着一股英气。她的左手里握着一把带鞘的唐溪宝剑,刀身古朴,隐隐有寒光透出,腰间还绕着一把青色的短剑,剑身细长,刻有水露花纹。
那柄唐溪宝剑,我一眼便认出,是三叔列为大罗古商七大镇店之宝之一的循阳剑。至于那柄短剑——通体碧绿,刻有水露花纹,我猜测,应该是林家的碧水剑。
心中快速判断后,我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平淡:“姑娘,是林古世家的?”
她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移话题,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冷意:“早就听闻大罗世家少主武艺超群,年纪轻轻便已是南境至尊,今日一见,当真不凡。”
我冷冷接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好意思,我哥没那么闲。”
她明显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扭了扭手腕,指节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语气不耐:“我赶时间,不想听废话。”
她身体微颤,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们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时间仿佛冻结了三秒。
三秒后,她猛然拔剑,青色的剑光如闪电般刺来,直取我的咽喉。
我侧身躲过,她顺势手腕一转,剑光横扫,直逼我的腰腹。我伸出左手,稳稳抓住剑身,右手握拳,对准她的小腹拍出一掌。
她觉察到我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也不慌,同样出掌相迎。
“啪——”
双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我纹丝未动,她却被巨力震得后退数步,脚下的地板都裂开了几道细纹。
她稳住身形,看了看自己被震得发麻的左手,心中暗叹:“好大的力气!”
这一掌,我也试探出了她的深浅。她的剑法不错,但力量太弱,远不是我的对手。为了速战速决,我故意挑衅,语气轻蔑:“这么好的剑,在你手上,可真是浪费。”
她听出话中的讥讽,俏脸一寒,再次持剑冲来,剑光比之前更加凌厉,带着一股怒气。
见她来势汹汹,我后退两步,右脚轻轻一勾,掉落在地的红缨枪瞬间跃入手中。随即我手腕一转,红缨枪如悟空耍棒般,舞得虎虎生风,枪尖的红缨乱舞,带着阵阵破空声。
刺、刺、刺,劈、挑、挡——招招看似无意,却又暗含玄机。
前、前、后;后、后、前;左、左、右,右、右、左——枪出如龙,剑走偏锋。
进、进、退,退、退、进——步伐整齐,动作划一。
裙带飘飞,红缨乱舞。她舞剑,身姿轻盈,宛若绝世舞姬;我耍枪,气势磅礴,宛如悟空转世。
两件尘封已久的兵器,碰撞时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铛铛铛”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仿佛在宣泄着千年的不甘。
手中的枪,我知它意,它解我心,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频频借力打力,将她的剑招尽数化解。她也不甘示弱,剑影凌乱,锋芒随行,每一剑都直指我的要害。
招式愈发契合,我们打出了一种平衡,一种意境。在这意境的牵引下,渐渐忘却了彼此,忘却了时间,甚至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我痴于武意,沉浸在这种酣畅淋漓的对战中;她醉于向往,似乎在我的枪术中找到了某种追求。谁都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和谐。
可偏偏这时,三叔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凡,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这么久?”
我们同时愣住,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那份美好的意境瞬间破碎。
我大声应道:“没事!叔,就是这只母老鼠,有点凶!”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反光的剑身便擦着我的喉咙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我皮肤生疼。
我心中暗惊:“我去,这小妮子来真的!”
我连续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她却步步紧逼,剑光如影随形,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无奈之下,我一掌将她打退半步,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右手蓄力,将红缨枪狠狠掷出,枪尖带着破空声,直取她的胸口。
她反应迅速,横剑挡在身前。
“砰——”
火星炸现,剑身被巨力压得弯曲贴身,她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推离地面,双脚离地半尺。
仅是如此?
不,还没完!
在枪即将脱离我的控制范围的瞬间,我猛然伸手,精准地抓住枪尾,狠狠拉回,随即再次用力掷出!
此招名曰:抽杆!
在百家枪法中位列第九,因对使用者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需要极强的力量与爆发力,如今早已失传。在她眼中,这是不可能中的可能;于我而言,不过是儿时与哥哥玩闹的游戏罢了!
“砰——”
清脆的碰撞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直接被巨力顶得倒飞而出,撞在身后的展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不够!
我再次拉住枪尾,蓄力,掷出!
她心中清楚,刚刚那一击,已是唐溪宝剑能承受的极限。若是再来一下,恐怕剑毁人亡。
于是她在空中极力侧转身体,试图让长枪与剑身摩擦而过,以此来化解这股巨力。
然而,她失算了!
长枪刚划过剑身,她还未落地,我已两步飞至近前,一拳朝着她的脸部打出。拳风凌厉,带着破风声。
在她又惊又惧的眼神中,我猛然收力,拳头停在她的脸颊前寸许。随即手腕一翻,顺势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青纱。
一张绝美的容颜,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肌肤胜雪。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一丝羞愤,还有一丝慌乱,美得让人窒息。
我们双双落地,她立马后撤数步,拉开距离,双手握剑,紧张地看着我,脸颊微微泛红。
我则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手中捏着那方青纱,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仔细的看着她——哦不,应该说是欣赏着她。
另一边,等待许久的三叔有些焦急,正打算开口询问,一道黑影突然从柜群中飞出,如箭矢般射来。
“砰——”
红缨枪深深插在了他身边的墙壁上,枪尾还在微微晃动。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龟裂凹槽,碎石簌簌掉落。
三叔看着凹槽和上面的红缨枪,又看了看柜群的方向,喃喃自语:“这才多久没见,这小家伙,已经这么强了吗?”
回过神的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纱,又抬头看向她,挑眉笑道:“呦!没想到,青纱之下,竟藏着一位大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