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以龙脉养尸
梁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祠堂很破很破,挂满了蜘蛛网,祠堂前厅放着一个三足大鼎,鼎中白骨累累,死气森森,后厅放着十八口棺材,方位全部按照星宿排列,又兼有五行相生相克之奥妙。”
“当时我和你师祖并没有在意,别说十八口棺材,就是一百口也无所谓,因为你师祖当时已经是道玄天师巅峰的道行,言出法随,挥手之间便可破世间一切妖邪。”
“但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间祠堂远远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其地下竟然暗藏着一处龙脉,而龙脉之口有一金棺,这方圆数千里的阴气皆汇聚于此,端的是闻所未闻的养尸之法。”
梁明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所发生的事,就是现在想起来,他依然心有余悸,目露惧意。
“后来,我在地方志上查到,那祠堂可能是明朝万历年间一个王爷的灵冢。据说这位王爷生前得一术士相助,以命为他窥得天机,随后不久,这位王爷便暴病而亡,他死后没有葬于陵寝,而是被其心腹送进了锁魂山涧。”
“那十八口棺材葬得也非凡人,皆是明朝的皇子王子,个个身负皇气,得天庇佑,这位王爷敢用他们的尸身为自己镇压龙脉,如此手段绝对骇人听闻。”
“后来呢师父?”周一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日入夜,恰逢天狗食月,这位王爷尸变了,而与他一起尸变的还有那十八位皇子王子,他们本身就具有贵胄之气,再加上这等养尸之法,所以才刚刚尸变就有顶级飞僵的实力,至于那位胆大包天的王爷更是近乎旱魃的存在,初生便有灵智。”
“这么厉害,那师祖斗得过他们吗?”周一连忙问道。
“如果没有我,你师祖即便斗不过他们也能全身而退,但是没有如果,当时那位王爷在十八个飞僵的帮助下,配合天时地利,将你师祖打成重伤,最后还是你师祖施展禁忌之法,我们才逃了出来,可是没过几天,你师祖便撒手人寰了。”
说到这里,梁明不由地露出一丝悲怆之色,哪怕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可只要想起他师父的死,他还是忍不住的痛心。
“师父……”
看着情绪低落的梁明,周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没事,都过去了,不过这锁魂山涧我们是万万进不得。”
梁明再次对着周一叮嘱道。
外面的人只当锁魂山涧是一处凶险之地,可是他们并不清楚到底有多凶险,因为除了他根本没人经历过。
即便是九叔,如果不小心闯进了那个祠堂,十有八九也得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王爷的实力不可能还停留原地,或许他已经晋级为传说中的不死之躯,尸王了。
古书有记载,尸王怒,流血千里,阴阳乱,天地大劫。
“师父,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姓任的尸变后,实力比您猜测的要低得多?”
沉默了良久后,周一突然说道。
“嗯,确实如此,本来应该是顶级黑僵的他,现在却只有刚入黑毛僵的实力,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梁明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每一件都出乎他的预料,端的是奇怪。
“会不会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周一道。
“或许吧。”
梁明叹了口气,他又怎么能想到任威勇在尸变前,体内的尸气已经被吸了个七七八八。
“师父,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听着周一的话,梁明顿时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有没有可能任威勇已经被人控制了?毕竟他这几天所做的事情都有很强的目的性,不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僵尸。”
此话一出,梁明的眼中陡然射出一道精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周一的下文。
“远的不说,就拿今晚任威勇的行为来看,他本该天一黑就来找任发的,结果一直拖到二更天,最重要的是他在任府晃了几下后,转身就走了,也不去找任发,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周一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他猜错了一点,控制任威勇的不是人,而是僵尸,一只有智慧还带外挂的僵尸。
“那你觉得那个控制了任威勇的人是谁?”
梁明听了周一的一番言论后,当即开口问道。
“九叔。”
周一脱口而出,有机会并且还有手段控制任威勇的只有他。
事实上。
周一怀疑九叔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任威勇尸变的当晚,是九叔单独一个人追上去的,谁也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或许那时候,任威勇就已经被九叔控制了,然后又放他走的。
另外。
虽然九叔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很正派,斩妖除魔,匡扶寰宇,但人后说不定就是个黑心的道士。
毕竟人心隔肚皮,多一点怀疑是没坏处的。
事实上。
也难怪周一会这么想,自从他跟着梁明行走江湖以后,看到了世间太多的假仁假义,道貌岸然,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老是喜欢把人往坏了想,尤其是看上去很好的人。
而九叔恰恰就是他重点怀疑的对象。
但是梁明一听周一怀疑的人是九叔,当即摇了摇头,道:“肯定不是他啊,我怀疑是我们背后的那双眼睛在搞鬼。”
“哦?师父也觉得任威勇可能已经被人控制了?”
周一眉头一挑道:“可为什么就一定不是九叔呢?”
“你觉得我这个做师父的傻吗?你能想到的问题,我会想不到?可是据我观察,任威勇身上并没有被人为控制的痕迹。”
梁明皱着眉头说道:“当然了,也可能是对方的道术很高明,瞒过了我的眼睛。”
“至于为什么一定不是九叔,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那我们怎么办?”
周一想着如果事情真像他们猜测的那样,那师父辛辛苦苦布了二十年的局,岂不是平白为别人做了嫁衣。
这口气,他们如何能咽的下。
“先静观其变,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了任威勇的藏身之地,等他喝了任发的血,我们就立刻动手。”
梁明强忍着现在就动手的冲动说道。
本来任威勇尸变之初就没达到他期望的等级,若是再提前将其控制,那任威勇今后的潜力必然会大打折扣,所以还是等他吸完任发的血再动手吧。
况且现在他们背后还可能存在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他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