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长乐师叔真的在玉门关吗,少年点头是的,长乐师叔十六岁下山,十七岁拜入了学宫,二十岁前往了玉龙关,后来听说是跟随玉门关的守将李将军一起去了玉门关,这都已经快十年了,我们这次去投奔他肯定就不用回山了
刚刚下山的少年还在憧憬战场的豪迈,身后山门的门口。老道士幽幽一叹,世道好了,可是也难活,无事山上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两千年的时间,无事山上来来往往很多人,只是最终回来的却不多,很多人上了山又下了山,下山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少年人老人转身回到了观内,如今的无事山,依旧热闹,只是,却渐渐的在整座神州开枝散叶了
魏延坐在城墙之上看着城外的漫天黄沙,天气越来越凉了,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个月异族就要扣关了,只是这一次,不知道玉门关的压力会不会有些大,微微叹息,随后又咧嘴笑了起来,身旁靠着城墙正打盹的祝由感觉一股寒意上涌,瞬间一个激灵就将刀拔了出来,下一刻好似连锁反应周围数十将士全都拔刀戒备
祝由转身看向城外,发现并无异常,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魏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些读书人哪都好就是杀性太重,看着一旁已经自行结阵的数十将士,祝由摸摸鼻子,尴尬开口“武器都收起来,没事”将士们撇撇嘴,随后一个个又恢复懒散的模样收了兵器静静的靠在城墙上
魏延回过头,就看到上蹿下跳的祝由以及抽刀的将士,瞬间有些懵逼,这是咋了,也没见敌人啊,怎么就拔刀了
魏延挠挠头随后看着闹剧结束,本想问下祝由什么情况,可是看到祝由收了刀后对着他冷哼一声就转身走开的背影,魏延感觉莫名其妙,但是到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
十月的天气虽还是会有一阵阵的热浪席卷,但是早已不再那般酷热,微风拂过,甚至已经带上了丝丝寒意,异族扣关了,当李虎看到玉门关外的异族大军时都有些绝望了,这一次,玉门关外最起码聚集了百万大军,就连匈奴王庭的帅旗都在其中
魏延舔了舔嘴角,然后拍了拍李虎的肩膀,老叔,你别慌,咱家现在这强度,你就是坐着不动让他打一年他们都接近不了城墙百米距离
李虎张张嘴,最终是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这群学子里面有厉害人物,只是跟着他三年当年的两百学子只剩下不足六十人,这一点李虎认同,但是对面百万大军连接近城墙都做不到,李虎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他知道这些学子在城墙上刻画过东西,可是并不清楚刻画的东西是什么,只是他感觉最近这一年,城内的风沙小了许多,比起刚来时候只要荒原之上起风,那么关内也要迈脚的状况不知好了多少倍,现在关外起风依旧能够吹到关内,可是带来的黄沙却仅仅只是能够覆盖地面一层罢了
学子们登城了,一个个对着李虎行礼后就站在了魏延的身后,魏延对着身后学子点点头,随后就伸手对着李虎抱拳,李虎还在纳闷的时候,玉门关的门户开了,三千甲胄破损,但是气血浑厚的精骑出了城,魏延对着李虎咧嘴一笑,随后一个翻身越下城墙,落地后翻滚两圈,毫不在意的抖了抖身上的沙土,顺手接过一旁递过来的缰绳
翻身上马,就在李虎大怒刚要开口大骂是谁将城门打开的时候,一旁的王乐就将身后背着的半人高的木箱扔了下去,魏延顺手接过那半人高的木箱,随后从怀中拿出了自己的面甲,面甲破破烂烂,感觉好似随时都要散架,可是就在魏延掏出面甲,策马向前走到三千精骑最前方时
城下那与战事格格不入的一众精骑全都摘下了挂在腰间的面甲,三千人动作整齐的附甲,那一张张狰狞的鬼面好似活过来般,贴在了城下这些人的脸上,本就气血之力澎湃的队伍,这一刻煞气与杀气交织,玉门关的城墙之上好似升腾起一只庞大的穷奇虚影在对着异族百万大军发出咆哮
李虎嘴唇有些干涩,这一刻他有些不理解,这支军队有了魂,且是最凶的穷奇,只是他的心也在颤抖,他想张口叫住已经开始跑起来冲向敌军的将士,只是几次张口,他都没有说出一言,眼眶有些湿润,直到城下的队伍已经跑出二百米见外,李虎的咆哮才传将出去,到底是哪个狗日的开的城门
一声咆哮,震的人脑袋嗡鸣,一旁的王乐撇撇嘴,随后对着李虎吼道,将军你声音小点,是我们上来的时候开的,李虎怒气更胜,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就看到二十余名学子笑容灿烂的登上了城头,随后对着李虎躬身一礼,“尊将军令,幸不辱命”行礼后一众学子就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看着这群不着甲,不授职,但是个顶个都是绝世猛将的学子,这一刻李虎有些恍惚了,张张嘴这个铁塔般的汉子转身看向城外,这一刻,这个汉子的内心是无比煎熬的,城外厮杀的后辈是如此优秀,就在李虎还在心疼感伤的时候,下一刻他的两只眼睛就瞪大了
不止是他城墙上除了那群学子,所有人都是瞪大了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只见那支队伍在城下三百米的地方停下了,随后一阵散在风中若有若无的机扩运动声传出,直到这一刻李虎才明白为何出城的将士为何每人的身后都背着一个巨大的木匣
李虎看了看这群学子,又看了看战场略显沙哑的开口问道“天,天工造物,神神神魔铠?”王乐咧嘴一笑,回答的斩钉截铁“不是”李虎双眼瞪大,随后指指城外那群已经彻底改变形态的骑兵,好似在说你丫的在逗我,这不是神魔铠这是啥,王乐继续咧着嘴,然后在李虎想要杀人的目光中开口道“这是护”
李虎没动身旁的一干将领也没懂,只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少年,笑着笑着就哭了,一边哭一边擦,一边讲“此甲名护,是仿照上古神魔甲原理仿制而来,由于材料受限,且存在技术上无法突破的难题所以只能将体积压缩到半人高,三十斤的重量,”
深吸一口气,随后继续开口“此次魏延所着之甲为一代甲,我们不知道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至少能够护得将士全尸”声音越发低沉,后来的话甚至已经听不太清了
李虎眼中闪过哀伤,本以为那群忽然模样大变的将士会有活下去的希望,原来仅仅只是能够让我大好男儿马革裹尸有迹可循
当魏延率军前压的时候,对面便已经看到了,当离得近了看清这群人身上的甲胄的时候,最前面的异族有些小部族,已经开始害怕了,草原上的幽灵骑,荒原上的神罚者,所过之处大小部族无一生还,消息传到了匈奴王的中军,匈奴王也是心中一颤,可是当回身看到自己身旁这百万大军之时,他又有了底气,“幽灵骑?区区几千人的队伍,难道他还能杀穿我等百万大军不成,传令前方部族,出兵一万灭掉那支不知天高地厚的幽灵骑”
传令兵带着命令回到了阵前,只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最前方的部族面对着那支骑军的队伍前方早已空出了一大片,就在传令兵有些迷茫的时候,他的目光撇到了前方的那支队伍,下一瞬他的瞳孔猛的收缩,这是什么鬼,为什么仅仅一刻钟没见,那支队伍就变了样子,这哪里还是人类,这是连荒原上最恐怖的诸犍都比之不及的大恐怖
传令兵腿脚开始发软,他看着那静静的伫立在远方的队伍,这一刻他感觉如果不是自己被马绳捆着,恐怕早已瘫软在地,那一个个似人非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连战马都好似从幽冥而来的鬼物
全身被黑色铠甲包裹,就连战马都是,看着那战马眼睛处闪烁的幽蓝色火焰,传令兵的喉结滚动一下,直接向后倒去,
魏延带上了面甲,下一刻身后的木匣打开,一阵阵的机扩运动声过后,木匣一分为二,上半部分舒展开来将魏延包裹,下半部分将身下的战马包裹,很快一身玄甲的魏延就眼前一亮再次看到了对面的敌人,只是三千人着甲之后的场面着实是有点吓人,那狰狞的铠甲,好似散发着的真真黑雾,以及这只队伍头顶之上那越来越凝实的穷奇虚影,战马那披甲之后好似燃烧起来的眼睛,散发着幽蓝色的火焰,以及那手中好似燃烧着黑色火焰般的长刀,无一不在诉说着事情的严重
魏延回头看着这群跟随自己从荒原杀回来的兄弟们,隐在面甲下的嘴角裂开,他很骄傲,也很痛苦,去时八千壮志身,回时三千血煞魂,抬头看着头顶之上那凝聚而起的穷奇军魂,魏延的眼神愈发冰冷,冰冷的声音从面甲之下传出“护乃万世之功,若是不想身后家人再被殃及,我等自当先驱,”深吸一口气,魏延甩了甩手中好似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战刀,“诸君,随我割草”
身后三千骑静匿无声只是那整齐的举刀动作却让人不寒而栗,这只驰骋荒原的幽灵骑再次向着荒原上的异族举起了屠刀,战马缓缓提速,对面的异族面色大变,未战先怯,已经毫无士气的先头部队这一刻溃散了
远在中军的匈奴王安坐马背之上,还在等待着前军带来的消息,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一幕,三千骑,冲阵百万军,且杀的四十万前军溃不成军,四散而逃
匈奴王面色难看,谁人能够想到,仅仅三千人居然杀穿了四十万的前军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仅仅三千人,却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