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墟站在原地静静地思索,以如今天下大势来看不应该有这样的异物出现,且人道气运正浓且有腾飞之势,但是在这墙内却出现了这种诡异,不由得让灵墟想到了很多
只是短暂思索,灵墟便放弃了思考,随后跨上了彪的背上,坐下后对着大鹏开口:“鹏祖,辛苦”大鹏点头,随后飞身而起,向着高天而去一声厉啸,随后彪追着大鹏而去,而刚刚跨过河道的姜霍等人在看到高天之上的那头大鹏,姜霍面色一变随后低吼道:“跟上”
队伍策马而行,向着大鹏的位置而去,彪的身上升腾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在地上奔跑的速度居然并没有被大鹏甩出多远
千里之外,一座小土丘旁,一个破败的小屋,而周围三里之内却是遍地黄沙,与外界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在这无垠的荒野之上,如果不是离得近了,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这格格不入
破败的小屋中,呼延涂猛的睁开双目,眼中闪烁着淡淡的红光,那张普通到放在人堆里找不到的脸上闪烁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就让我看看是谁发现了我的小宠物吧”
说完就再次闭上双眼继续盘坐在地,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这个中年汉子的身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孩童的面容,而穿在汉子身上的衣服却变得松松垮垮,只是这种事情却终究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了
飞在高天之上的大鹏眸光一缩,下一刻,大鹏的眼中闪过无尽的怒火
这股气息,是当时的那人
地面上的灵墟也感觉到了大鹏身上那忽然升起的浓重杀气,灵墟面色微沉,大鹏的变化,足以说明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彪好像感受到了身上人的情绪变化,脚下发力更加卖力的追着大鹏而去
另一边,姜霍看着剩余的七人小队,深吸一口气,他们已经跟随着大鹏的方向追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身下的战马早就有些体力不支了,咬咬牙,停下脚步,下了马,留下三人照顾马匹,剩下四人,卸下了重甲,轻装上路追着大鹏的方向而去
李虎站在城门口,看着回来报信的三名探卫,面色阴沉如水,居然真的是有人在搞鬼,转身对着白良下命令:“传令,命魏延率军千里奔袭,前往后方荒原,诛杀,谋逆”
白良躬身领命“诺”随后牵过一匹战马向着止戈军的驻地飞驰而去
一刻钟后,三千甲士在玉门关内策马狂奔,此去诛敌,李虎看着策马出城的止戈军,从身旁的亲卫手中接过缰绳随后翻身上马,戴好面甲随着冲出城门的止戈军紧随而去
一路烟尘漫天很快便跨过了玉带河随后向着姜霍而去,一个时辰后,魏延率军停在了一个小河岸旁,洗漱战马口鼻后简单修整后再次翻身上马,看着天边那若隐若现的大鹏身影,魏延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随后下令继续出发
而在一炷香后李虎率领的数百精锐出现在了河岸旁,下马活动活动身体,随后给身下战马洗漱口鼻后,看了看极远处远远溅射而起的烟尘,李虎的面色彻底黑了下来,如今再往前,不足百里就已经出了玉门关的势力范围了
休整一刻钟后,再次跨上战马追随着魏延而去这一次必当见血
灵墟看着始终飞在高天之上却不降落的大鹏不由得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压力,身下的彪也止步不前,仿佛面前的黄沙之下有着什么大危险
灵墟站在黄沙面前,闭目感受了一下面前的黄沙,眉头紧皱,没有危险,睁开眼有些迷惑,随后深吸一口气,向着黄沙走去,下一刻,面前景色变换
灵墟看着面前化为一片战场的场景不由得面色发沉,阵法,且是天然形成的阵基,面色阴沉的灵虚尝试着向前走去,但是下一刻,面前的地上的那些尸体全都站了起来并且拿起武器向着灵墟冲杀而来
灵墟本能的闪身躲避,下一瞬面色大变,随后抽剑格挡,碰的一声,灵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有一丝血迹流下
灵墟的面色阴沉无比,但是这一刻的他只能迎战,而在外面彪的视角下却是灵墟不知道为什么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就拔出了手中的长剑,随后便口中吐血,随后开始毫无目的的随意挥砍,而在高天之上的大鹏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恼怒,随后猛的俯身向着灵墟冲去
在距离地面还有十丈的时候大鹏停了下来,随后猛的煽动翅膀,一股狂风呼啸直接把灵墟从阵法之中扇飞出了阵法的范围
飞出阵法后的灵墟一口鲜血吐出,随后深吸两口气,缓了缓看着再次飞上高天的大鹏微微点头,大鹏只是看了一眼,眸光的凶戾一闪而逝
日头西斜很快便消失在了荒原之上,三轮太阴高悬而在太阳彻底隐下的时候地面开始了微微的震颤,而后一支军武出现在远方,烟尘滚滚
灵墟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魏延有些出神,这个小子应该是斟鄩学宫的吧怎么会在这里,魏延眨巴眨巴大眼睛同样盯着灵墟,一脸的无辜
灵墟张张嘴想问什么,魏延瞬间把脸别到一旁,灵墟微微一愣忽然与记忆中的某个臭小子重叠到了一起,冷冷一笑随后便靠在彪的身上沉沉睡去
直到月上枝头,荒原上已经彻底丧失视物之能的时候,远处再次飞驰而来一队人马,当李虎策马来到近前,而身下的马匹有些不受控制之时才看到不远处的彪,微微皱眉,随后下马,将马匹交给身旁的亲卫,示意去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安置这些马匹,随后李虎大踏步的向着魏延所在的火堆而去
走到近前,看着沉沉睡去的彪以及彪的腹部靠着的人,李虎嘴唇有些发苦,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这些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东西最近这些年为什么全都出现了
目光转向魏延,魏延微微摇头,随后李虎沉默一瞬,顺势坐在了魏延身侧的火堆旁火焰噼里啪啦映衬的坐在旁边的人脸色忽明忽暗
呼延涂透过破败的门窗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火光后嘴角勾起“真好啊,这一次,我定当成神做仙,这世间我当得大逍遥”
声音越来越小,而呼延涂的身形再次缩小,等到停止变化的时候已经只有三四岁孩童的模样了,原来的衣服更是像个袍子一般披在身上,
一夜无事,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天上太阴渐渐隐去的时候灵墟睁开了双眸,感受着终于落下趴在自己头上正在酣睡的大鹏,灵墟轻声开口:“墟,代这些军士谢过鹏祖守护”大鹏随意地挥动了一下翅膀,随后便沉沉睡去,只是在睡去之前轻声的提醒道:“小子,里面这个老家伙,是玄微一脉的叛者,是当年那个小家伙在荒原上捡回来的一个遗孤”
灵墟面色微变,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身旁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魏延被看的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这一下直接就撞到了李虎,这个刚刚睡着没多久的将军就这样直接被撞到了
李虎面色一黑,随后看到面色古怪盯着魏延的灵虚,微微一愣,随后瞬间起身面色严肃的对着灵墟行礼“玉门关守将李虎见过大先生”魏延也有些不自然的起身执弟子礼对着灵墟行礼,灵墟起身给李虎回礼后便对着魏延踹了一脚
魏延面色微红,随后后退两步站在了灵墟身后,李虎微微一愣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魏延随后开口说道:“不知先生可是发现了什么”
灵墟微微点头随后指了指身后的魏延,开口说道:“此地之祸或因其祖”伸手指了指魏延面色微沉继续开口说道:“昔年,魏氏云拜玄微为祖,习得通天本事,然,魏云三十有七一剑一人行于荒原,十一年后回返,携一稚,传其通天道,后此稚十八叛出玄微,伤云于榻,入得大势”
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又踹了一脚魏延,魏延眉目低垂,但是当灵墟的脚就要踹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闪了一下,灵墟面色一变,倒是这一脚用了大力,直接踹空,直接就是一个劈叉踹到了彪的身上
彪回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劈叉在地的灵墟,目露茫然,随后起身向着远处走了两步再次趴了下来,趴下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将头一歪继续睡去
李虎面色一变赶紧上前搀扶,灵墟倒抽一口冷气,随后被李虎搀扶着起身,魏延的眼角抽搐
这一刻,仿若空气都是凝滞的,灵墟面色涨红,努力平复了两下后才颤巍巍的继续开口说道:“此子自号胜天,行于世间,后玄微一脉下山追拿,然,此子本领已然得了真传,几次不中后远遁荒原”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点咬牙切齿
李虎面色也是古怪,但是还是顺着话问道:“大先生,那后来呢”
灵墟深吸两口气,随后继续开口:“此子承袭大祭司,习得荒原蛮夷法后回转,那一年魏云七十六,此子携大势登山,一人战一脉年轻子弟,杀七人,后被魏云追杀,十二年,魏云重伤垂死返回道脉,养伤一年,此子再次脱逃,且军中有人策应,此子再次回返荒原”
此子前后伤人近二百,而此子消息消失是在四十年前,魏云引雷于栖霞,只是谁也没想到,以身卫道的魏云终究是没能留下这个人,当时的魏云已经一百六十三岁
魏延低头面有愧色,始终一言不发,但是在那愧色之下是一股几欲喷薄而出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