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骑兵统领小声道了一声。
哈密瓜头也没回的往前走,就那样一步,一步,再一步的往前走,嗡嗡作响的剑鸣声不断传入耳中。
肖恩·卡切尔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知道,这是在演戏给他看而已。
“师父?”少羽抬头看了一眼肖恩·卡切尔,询问一声。
肖恩·卡切尔收回视线,淡然说了一句:“看戏。”
这倒让少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哈密瓜展现出二星法师的实力,一抹金色光芒出现在剑锋之上。
哈密瓜凑到恶魔身前,原本被牵制住的恶魔像是被触动了动脉一样,疯狂的咆哮,爆发出了不同之前的力量。
若不是有百余三星法师在,恐怕真的会被挣脱掉。
哈密瓜将剑立在身前,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锃亮的剑身反射出哈密瓜的半个身影和单眼。
还有身后肖恩·卡切尔的身影。
“对不起。”哈密瓜低声语了一句,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剑刺向恶魔的心脏处。
恶魔此刻居然没有任何反抗了,之前的暴躁都在此刻归于平静,缓缓垂头,啪嗒一声,一滴泪从恶魔眼中掉落。
剑锋三尺,离心一寸。
嘣的一声,清脆的剑鸣声从剑尖传递而来,肖恩·卡切尔身影一闪,不知何时到了哈密瓜的面前,将那离心剑嘣弹开来。
“城主,这戏码也该有个结尾了。”肖恩·卡切尔双手环抱在前。
哈密瓜先是惊愣,随后咬牙道:“再演下去,不说先生发觉,就连我自己都演不下去。”
哐当一声便将手中的剑弃掷在地上,随后的一幕却是惊呆了所有人。
只见哈密瓜二话没说就扑通双膝跪倒在地,跪倒在肖恩·卡切尔的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头:“还请先生能放过这只恶魔,我敢用城主的身份保证,这魔没有杀人的恶意。”
肖恩·卡切尔玩味的笑了笑,“哦?”
咚的又是一声磕头音,“我敢用命来保证。”
“呵呵,城主哇城主哇,咱们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哈密瓜指甲已经陷入手心,嘴唇微微咬出鲜血来。
肖恩·卡切尔挥了挥衣袂,一道光束从袖中飞出。
一溜烟就进入了恶魔体内,只见恶魔没有任何情况,呆滞的站在原地,居然是愣的出神。
“呵呵,城主不妨讲讲这魔的来历吧,刚才的光束叫束心,凡是被束住的人也就相当于命已经掌握在我手上,生死就在我的翻手之间。”
哈密瓜一屁股坐在地上,叹出一口气,身后的骑兵统领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上前。
但是哈密瓜挥了挥手,“下去吧,做好城中秩序。”
骑兵统领有些犹豫,但他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是。”双手抱拳回应一声。
上马带着百余城备军向北而去。
“城主心思颇深呐。”肖恩·卡切尔背身而立。
“先生为何这样说?”哈密瓜一副刻意的不懂装懂,演技别说有多拙劣,那是恨不得让人一目了然。
“如果我没猜错,这魔跟城主关系不一般吧。”
哈密瓜一阵沉默。
“你请少羽来这釉姦城的目的也不是做客吧,其实表面你是请少羽,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来这釉姦城。”
“原因很简单,我是一个九星法师。”
“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你会做什么,直到你故意凸显出城魔已有多年我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我这个九星法师的实力来除魔。”
“当然,并不是真正的除掉这魔的性命,因为如果那样的话,这城中守备就可以做到,先前的种种表现其实你也是刻意做给城备军看的吧,这样既不有失你城主的身份,也不会寒了他们的心,而我的出手就成为了你劝退他们的理由,我说的没错吧,城主?”肖恩·卡切尔转身面向哈密瓜。
哈密瓜微微一笑,拍了拍大腿,称赞道:“不愧是肖恩·卡切尔,还是瞒不过你老的眼睛啊。”
“没错,我请少羽的目的就是让你来釉姦城,想要让你帮忙用光系法术净化眼前这魔,褪去她的魔气。”
说完哈密瓜望向恶魔的眼神满是宠溺,眼里有光,心中有爱。
“实不相瞒,她是我的爱人,三年前我带着她去了一趟边城外,去找一种特别的东西,可是没想到…在哪里魔气盛行,她为了保护我,替我挡下了一道魔气,自己却成了一只恶魔。”
“我知道恶魔代表着什么,我也知道人人都厌恶恶魔,但是我还是毅然而然将她带回城。”
“我敢保证,她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我以为这个秘密可以隐藏的天衣无缝,可是还是被无心人发现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无罪的魔就应该被人人喊打?它们明明没有做过什么呀,难道就因为它们被冠以恶魔二字就定义了它们的一生吗?”
哈密瓜眼睛已经红了,充满了血丝。
“我敢肯定,就算她成为了恶魔,她也还是她,在那以后她便走了,我知道她是不想连累我,不想让我这个城主为难,可是没有了你,我要这城主又有何用?”
哈密瓜深情的望着恶魔,一字一句的吐露给她。
“在这城中已无她的容身之地,要不是我费了大半周折,在百姓面前,我装傻充愣,当一个冤大头,在军队面前,我杀伐决断,当一个好城主,哈哈哈,这城主,真累…”
说着说着便笑了,笑着笑着便哭了,像一个孩子一般,肆意宣泄情绪。
“我看那骑兵统领也像是知情人啊。”肖恩·卡切尔说道。
“他叫桑杰·正义红师,是唯一一个在这城中我的知心好友,表面上我们是上下级关系,私底下就是铁打的哥们,让她能留在这里,桑杰也帮了不少忙,每一次的围剿都是带领一些战斗力低下的守备军,每次都会让她有机会逃脱,时间一长,也就慢慢成为习惯了。”
“哎,正魔两难全啊。”肖恩·卡切尔长叹一声。
哈密瓜滑跪着到了肖恩·卡切尔面前,在其身前重重磕头,苦苦哀求肖恩·卡切尔出手。
额头处已经破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没有停下磕头的动作。
肖恩·卡切尔厉喝一声:“起来!”
“咱们男儿,既要挺得住身膛,也要护得住所爱。”
“为爱又不丢人,为什么要给人下跪?起来,像一个男人一样,把脊梁给我挺直咯,指着老夫的鼻子,TM的硬气一点。”
这不仅让哈密瓜有些发愣,一旁的少羽也是呆怵。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师父这样,这样的——意气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