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身份的令牌还在,伊莱沙却早已死去了。如果不是德米安偶然间踏足这里,谁又会知道这黑水瀑布的后面埋葬了一位化隐境界的咒术师呢,真是世事无常啊!
德米安只是感慨一下,顾不得研究《蚀影》和墨隐,在返回洞口的路上将地上的血灵晶全部收集起来,不久后便看见了守护在洞口的瑟恩。
德米安不顾瑟恩反对,将沿途收集的血灵晶悉数给了瑟恩。至于伊莱沙空戒中的东西,都是来路不明的物件。而现在的瑟恩只是个普通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让德米安思考再三,还是不告诉瑟恩为好。
瑟恩也没有主动问德米安,两人在无言的默契中登上引舟准备返回,处理司庭中的维斯特一行人。
此时黑水司庭中惶恐的众人悄声低语,议论着等会儿那位咒术师大人回来会不会发怒?会不会因为维斯特惹他生气了,自己一行人全都要陪葬。
当初来的时候也只是为了在族长面前露个脸而已,谁又能想到如今竟然发展到了要掉脑袋的地步!可笑的是他们也忘了当时是自己激动地主动要来的。仅仅过了几个小时,众人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众人想着种种自身悲惨的结局,原本如蚊语般的声音也逐渐在未知的压力下变得逐渐嘈杂。不知道主动把维斯特交出去能不能让那位大人放过我们一马?有此想法的人并不止一个,部分人看向维斯特的眼神中已经失去了往昔的敬畏,多出了几分莫名的神色。
维斯特低着头沉默不语,尽管周围逐渐变得嘈杂起来,但维斯特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众人的话语随着维斯特吸入的每一口气都一遍又一遍地放大在胸腔中,阵阵回荡!维斯特仿佛最虔诚的教徒,安静地等待着最终的宿命。
突然间,从稳定的空间中裂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一道狼狈的人影从中艰难地钻出来,重重地栽倒在地,随后缝隙合拢。
不是别人,正是使用空间卷轴仓皇逃窜的莱斯。他在来到浮森堡垒时就在维斯特身上种空间印记,避免空间乱流中找不到方向而迷失,最后才得以回到现实世界。莱斯的谨慎最终还是救了一命。
此时的莱斯不复往日的神采,四肢瘫软的平躺在地上。虽然在经过空间乱流时有着卷轴的庇护,但所剩无几的咒力还是使得莱斯不可避免地遭受了空间紊流。莱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往外渗着血,咒力更是已经干涸了。现在的莱斯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能轻易地杀死他!
维斯特立马认出了这是莱斯,当即凑上前去。一旁的护卫队则吓坏了,谁能把一位咒术师伤得那么重?难道这里还有一位咒术师吗?一时间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纷纷谨慎地观察这四周。
莱斯看见是维斯特,来不及庆幸。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似的:“快...快带我离开这里,德米安...德米安是咒术师!快走,快走,不然都得死!”
听到莱斯的话,众人一下炸开了锅。这里竟然真的还有一位咒术师,能把身为咒术师的莱斯弄成这样,对付他们这些普通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不行,得赶紧走!
维斯特并没有慌乱,他沉思了片刻,意味深长地说:“莱斯大人,那么说,你已经知道灵晶在哪里了吗?现在只有我们和你知道德米安是咒术师吗?您不用说话,只要点头或摇头就行了。”
只见莱斯吃力地点了点头。这时,维斯特缓缓靠近莱斯的耳朵,以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那么,你可以死了!”
莱斯猛然间感受到一股杀意迸发,来不及反应,维斯特便手持一把长刀,从莱斯的背后对准心脏用力一推,直至刀尖冒出莱斯的胸口,一朵血花在莱斯的胸口绽放开来!莱斯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维斯特。心灵神殿的蓝袍执事就此死在了一个普通家族的族长手中。
维斯特拨开了莱斯紧攥着其衣角的手,转过身来,一一扫过众人。而护卫队的人也早已被吓傻,莱斯的突下杀手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卡斯坦家族的族长杀死了一名咒术师!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被维斯特扫过的人尽皆不敢与其对视,低下头默默噤声。
维斯特的雷厉风行,使得昔日冷血无情的族长形象又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脑海中,维斯特看着低头的众人,淡然开口:“他必须死,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们最好忘掉看见的一切!回去每人一万灰晶币,记住,是瑟恩杀死他的。”
众人当然不敢反驳,人都已经死了,更何况还有一万灰晶币可以拿。于是连连称是,并表示都看见是瑟恩亲手杀死了莱斯。
维斯特满意地点点头,跨过莱斯的尸体,朝着出口走去。众人不敢言语,变成了平日顺服的绵羊,默默地跟着维斯特准备离开。今天发生的已经大大出乎了维斯特的预料!至于这些目睹自己杀死莱斯的人,上去之后,所有看见的人都得死!至于剩下的瑟恩和已经成为咒术师的德米安,接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
维斯特一边向前走,一边飞快地思索着应对之策。这时,一人小声开口:“族长,这个小孩也要带上吗?
”维斯特回头冷漠扫了一眼:“带上一起走。”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卢卡眼中满是恐惧之色,他不想被这帮人带走,变成像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莱斯这样。于是卢卡用力地想要挣脱,徒劳的挣扎只换来了几耳光的警告。
卢卡知道无用,停止了挣扎,被维斯特一行人带着离开了熟悉的黑水司庭,幽长的走廊中只听得见交错的脚步声和微弱的啜泣。
不一会儿,维斯特一行人来到了斗场,开启传送法阵回到了浮森堡垒。维斯特下令开启为防止斗场暴动而设立的单向传送,只能从堡垒中进入斗场。
随即命令驻守人员严加看守,维斯特一行人便返回了家族的宅邸,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