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间谍总管靠近克拉格斯伯爵的耳旁,小声低语了一番。
伯爵脸色大变,他对萨米说道:“一条紧急消息,有军队正在攻击你的海勒斯。”
“什么!”
萨米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随即又是非常的紧张:“伯父,我请求向你借兵去援救我的领地。”
“当然,这是我的义务,我会给你200个斯瓦迪亚骑士,这足够你以最快的速度援救你的领地。”
“只是根据情报,对面至少有500个正规军,而且在昨天中午时分就已经出发去攻击你的村庄了,你赶过去可能都已经是白天了,恐怖在这段时间你的领地已经沦陷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对面很狡猾,他们截杀了海勒斯村派出来求救的信使,要不是你被刺杀,我派出很多情报人员去收集情报,恐怕还要更晚才会知道这条消息。”
克拉格斯伯爵说的话有些自责,看起来他内疚自己没有帮助侄子保护好他的领地。
“伯父。”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萨米神色坚定:“不必愧疚,只怪敌人太狡猾,在我去援救海勒斯村之后,我希望……能亲手将幕后的那帮人绳之以法。”
“好,我会在苏诺尽快查出是谁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件,你带领200斯瓦迪亚骑士去援救你的领地吧。”
“我已经派人去吩咐城内的骑士团总部了,他们会服从你的命令,尽全力的帮助你的。”
克拉格斯伯爵非常欣慰萨米能够宽容自己,他决意要查出到底是谁敢在自己的苏诺城暗杀自己的子侄,还要派军队毁灭他的领地。
根据目前的证据,有实力策划这一切的,恐怕也只有城里的那些贵族团伙了。
“感谢你,伯父,我先走了。”
萨米急匆匆的离开了,他要带领200斯瓦迪亚骑士去援救自己的领地海勒斯村。
……
“杀!”
被刀刃刺穿腰子的士兵坐在地上,他身上满是鲜血,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不会倒下。
虽然伤势很重,似乎再过一会儿他就得死了,但这个士兵还是发疯的笑了起来。
“来啊,你们这帮杂种,再来!”
他身边围绕着几十个疯狂的敌军士兵,谁也没想到,这一战既然打得那么惨烈,双方都以大无畏的勇气互相厮杀,到了最后,双方都流尽了鲜血。
地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尸体,猩红的血液让冷风更冽,人的身体直发凉,似乎能听见死者最后的惨嚎声和呻吟声。
在第一次攻击未果之后,爱德华男爵在修整时以慷慨激昂的语气振奋着手下士兵的勇气,甚至许诺在这一次战争中表现出色的士兵将会被他册封为新的骑士,成为贵族。
他告诉士兵们,如果失败,那么他们将会被通通绞死,但如果成功,那么不仅这座村庄任凭他们劫掠,而且他还会拿出足够丰厚的财富重赏他们。
“为我而战,为胜利而战。”
“为我们,共同的财富而战!”
爱德华男爵语气严肃且充满鼓动性,为了震慑浮动的人心,他亲自处决了两个逃跑的士兵,并当场册封一个最勇敢的平民士兵成为新的斯瓦迪亚骑士,成为贵族。
葫芦卜加大棒,这足够让士兵们重新恢复士气了,他们坚定了进攻的决心,在修整过后又以潮水般的袭击而来。
同时身为指挥官的爱德华男爵吸取了无脑冲锋的教训,他看了一群村庄的防御,认为只需要拆掉那并不怎么牢固的木栅栏围墙。
“分出十几个人,去拆掉那堵该死的木栅栏围墙。”
这样一来,海勒斯防御的最大优势,村门口的狭窄地形将不复存在,拆掉围墙的敌军将会从四面八方的方向包围他们,以海勒斯方面的士兵较为低劣的纪律,定当无法再抵御他们都进攻。
海勒斯村的保卫者们虽然对自己保护家乡的信念更加强烈,但他们终究招架不住同样勇敢、且装备更好更有纪律的正规部队。
毕竟他们用的是什么装备,正规部队都只能用被苏诺淘汰下来的二手货,民兵们连这些锈迹斑斑各种毛病的二手武器都没有,只能拿家里的草茶、锄头等农具就冲出来与敌人搏杀了。
受限于军费与时间,大多数海勒斯民兵们只接受过两周的训练,而正规部队训练强度也不是很大,没有足够的肉食供给,他们只能两天一训,这样一支军队,他们的纪律和战斗力可想而知。
因为这是保卫家乡的战争,他们并不缺乏拼命的勇气,但仅仅只有一腔的血勇之气,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差距。
固守村门口的海勒斯士兵惊恐的发现,现在敌人不仅从门口一处发起猛攻,拆掉木栅栏的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包围了他们。
“为了财富,为了爱德华男爵大人,杀光他们!”
“为了海勒斯,为了佩斯利男爵大人,杀光这帮杂种!”
休息好之后的双方士兵又碰撞到了一起,绽放出无数朵鲜红色的玫瑰。
在这一场大战当中,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都感到异常的莫名狂热,他们堵上自己的一切,只为杀光眼前的人。
爱德华男爵的军队如同潮水一般连绵不停的猛攻,用了足足两个小时,钢板一样的村门口终于失陷了。
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500多人锐减到了160多人,终于杀光了海勒斯村所有的抵抗力量,拿下了这道宛若经书记载着的地狱大门。
在夜晚的寒风下,血液的红色与皎洁的月光相印成辉,令每一个活下来的士兵心头都直发寒。
而这个用剑支撑身体的士兵,就是海勒斯一方最后一个士兵了,他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俊朗的脸庞上透露着悲伤的光。
他对敌人发泄式的辱骂着,但敌人只是沉默着,把他包围了起来。
“投降。”
“我可以赦免你的罪。”
“跪下向我们讨饶,辱骂你死去的同伴,你就可以活下来。”
爱德华看得出来,因为太过巨大的伤亡,哪怕最后胜利了,这支部队也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他需要做些什么来提高士气,显现出他们荣耀的胜利。
而有什么表现,是比最后一个宛若恶鬼般的海勒斯士兵向他们乞饶投降最能凸现他们胜利的快感呢。
只要这个海勒斯士兵卑微如狗的投降,那么被他们一边杀破胆的士兵们就会重新想起了他们的胜利,而不是沉浸在刚刚的血肉磨盘之中。
“哈,要我投降?”
最后的海勒斯士兵宛若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他看了一眼旁边累累的尸骨,这些,都是刚刚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兄弟。
在恍惚间,这个小伙子似乎又看见他们站了起来,对自己发出怒吼,身影随风而散,化作夜晚最清冷的微风。
他哈哈大笑。
“如果你还想活下来的话。”
看见最后的海勒斯士兵宛若疯子般狂笑的模样,爱德华男爵面无表情,他内心的杀意也愈发浓郁。
“要我投降。”
“好,好,好。”
“我倒是想降,只是,我身后的兄弟们不允许啊——”
最后的海勒斯士兵摇摇晃晃的拔出自己插在地面支撑自己的利剑,虽是惨笑着,眼神却愈发坚定。
“所以,我对你的回答是:去nm的!”
鲜血从他腰间的伤口流下,他却没有理会,缓缓把剑对准了爱德华男爵。
“撒旦……”
爱德华男爵手底下的有些士兵终于忍受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其他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都在发抖。
最后的海勒斯士兵,在他的身后,就是所有为海勒斯死战到最后一刻的士兵,他们的音容,似乎又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平静。
“好,很好。”
爱德华男爵怒极反笑,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向这个摇摇晃晃的海勒斯士兵走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士兵。”
“本大爷叫麦库林!”
最后的海勒斯士兵,名为麦库林的男人,发出了他生命中最为响亮的怒吼,向着这位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挥出了自己的剑刃。
爱德华男爵面无表情,用左手的骑士纹章盾牌格挡住了麦库林的临死一击,一把将其拨开,露出了这个小伙子的空门,右手的剑随后就是闪电般挥出,抹了这个士兵的咽喉。
最后的海勒斯士兵,他受到如此攻击,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自己脖颈上伤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要死,最后还是露出了苦笑,身体往后软倒了下去。
“大人……”
他的眼瞳涣散,似乎又想到了一年多之前,那个英俊贵族来到了他村庄里的景象,阳光照耀在身上,好像一位下凡的神灵。
自己也算报答他了吧,替自己杀掉那个吊死自己父母的海琳后妈的贵族领主,自己,也算为他战死到最后一刻了吧。
最后的海勒斯士兵,在回忆中,咽下了自己最后的一口气。
“真是难缠。”
虽然杀死了这个最后的海勒斯士兵,爱德华男爵也没有一丝喜悦,他自己内心也被这帮死战不退的士兵给震撼到了。
再看看自己的手下,一个两个的都被吓破了胆,有一个怯懦的士兵甚至发疯地念诵祷告词,祈求上帝原谅自己。
“真是懦夫。”
爱德华男爵内心鄙夷着他们,这群士兵看着最后的海勒斯士兵的表现显然已经丧失了胆气,此刻,哪怕有几十人的劫匪过来,恐怕这群百来人正规士兵都要一哄而散了。
好在海勒斯所有的防卫力量都已经被他们屠杀殆尽,剩下的事情,只需要冲进每户人家里,尽情的劫掠发泄自己的戾气就可以了。
终究还是他们胜利了。
爱德华男爵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