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西姆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却毫无温度,只有冰冷的复仇火焰。
他高举着被烈焰包裹的巨斧,斧刃上似乎回荡着无数冤魂的哀鸣,控诉着帝国的虚伪,吟诵着复仇的圣歌。灼热的气浪从斧面上翻滚而下,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让射来的激光束还没来得及靠近便偏离了方向。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沉重如雷鸣,在那些胆怯的灵魂耳边敲响了死亡的丧钟。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法警们,此刻却像一群被驱赶的绵羊,在死亡的阴影下瑟瑟发抖。恐惧扭曲了他们的面容,让他们看起来比最丑陋的异形还要令人厌恶。
「开火!开火!」一个警长色厉内荏地喊叫着,试图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激光束划破空气,却像萤火般微弱无力,被艾克西姆身上涌动的血色光晕轻易弹开。
「可悲的挣扎。」艾克西姆低吼着,声音如同野兽咆哮。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巨斧划出一道血色的弧光,将如雨点般密集的激光束尽数劈散。
斧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警长的护甲,就像切开一块黄油般轻松的将其一分为二。
喷涌的鲜血甚至来不及落地,就被斧刃上燃烧的烈焰蒸发殆尽,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呃啊啊啊啊!」警长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被齐腰斩断,上半身喷涌着鲜血,无力地倒在地上。内脏和肠子混杂在一起,流了一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下一个,是谁?」艾克西姆用舌头舔舐着斧刃上残留的温热,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杀戮。
艾克西姆就像一台血肉收割机,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残肢断臂。他手中的巨斧每一次挥舞,都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士兵变成肉泥,涂抹在这座腐朽帝国的墙壁上。
一个勇敢冲到他面前的警长,被艾克西姆一把抓住头颅。一股难以言喻的巨痛袭来,警长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迸裂,他痛苦地嘶吼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艾克西姆狞笑着,手上用力一捏,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警长的头颅便如同一颗熟透的浆果般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浆液混杂着碎骨飞溅而出,喷洒在艾克西姆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露出嗜血的狞笑。
他将那具无头的尸体随手扔到一旁,任凭鲜血从断颈处汩汩流出,将脚下的大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如此虚弱不堪?」艾克西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幽暗的深渊,充满了愤怒和嘲讽。
艾克西姆狂暴地转身,那柄巨斧划出一道血色残月,呼啸着劈向机械獒犬。
斧刃还未落下,那股恐怖的风压已经让面前的机械獒犬难以承受,金属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最终跪倒在地。
钢铁的利齿,在鲜血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机械獒犬被轻而易举地大卸八块,零件和齿轮飞溅得到处都是,原本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如今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像是一朵凋零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锋利的金属碎片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其中一块带着锯齿的金属碎片甚至深深地嵌入了墙壁,距离一个躲闪不及的防卫军士兵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那名士兵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死亡,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处流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目睹这血腥一幕,颅骨帮的精英战士们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着艾克西姆的名字,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巢都的穹顶掀翻。这些亡命之徒,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找到了归宿,他们狂热地崇拜着力量,将艾克西姆视为神明一般顶礼膜拜。
「鲜血与荣耀!」一个身材魁梧的战士高举着手中的链锯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宣泄着内心的狂热。
「鲜血与荣耀!」其他战士也跟着狂吼起来,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响彻整个广场。
站在高处的司马健,亲眼目睹了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手心沁出了汗水,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渴望?
眼前的屠杀,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场血腥的芭蕾舞剧。艾克西姆的动作狂暴却精准,每一次挥动武器都充满野性却又奇异地克制,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仿佛经过了无数次预演。
这不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而是一个将疯狂与理智完美融合的怪物,一个迄今为止从未遇见的劲敌。
司马健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渴望与之一战,渴望感受那股力量,渴望在战斗中超越自我...
警监波尼觉得自己的胃袋正在翻江倒海,一股酸水冲上喉咙,她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她那惨白的脸上,冷汗汇聚成溪流,不断地从她的额头、鼻尖滑落,滴落在她紧握着的爆弹枪上。
手心里满是汗水,让本就沉重的爆弹枪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很想扣动扳机,将这该死的怪物轰成渣滓,但她颤抖的手指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冷静,波尼,冷静!」她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但眼前艾克西姆那如同野兽般狂暴的身影,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死亡的阴影正笼罩着她,而她却无能为力。
她努力地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冷静和尊严,她不能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她是他们的指挥官,他们的主心骨。她必须表现得镇定,哪怕这镇定仅仅是一层脆弱的伪装。
伊森中校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几乎要冲破他的肋骨。
他目睹着艾克西姆在人群中肆虐,每一次挥动武器都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鲜血染红了广场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已经超越了战斗的范畴,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指挥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撤退,保存有生力量。
可是,看着自己的同胞像牲畜一样被屠杀,他心中的热血却又沸腾起来,一种莫名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无法就这样灰溜溜地逃走,他做不到!
「该死!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伊森中校低声咆哮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艾克西姆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来自远古凶兽的怒吼,势不可挡,摧枯拉朽。他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丰富的战斗经验,在艾克西姆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原本熊熊燃烧的战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甚至有了一丝退却的念头。
难道,这就是声名远播的人屠先生的力量吗?难道,这里要沦为人屠的屠宰场吗?
艾尔克斯高高跃起,手中的巨斧划出一道血色弧线,将面前试图逃跑的士兵拦腰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血色瀑布,将这人间炼狱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在艾克西姆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和对秩序的狂热信仰。他将继续杀戮,直到这个战场变成血海,直到他心中的正义与秩序被重新确立起来!
伊森中校跌跌撞撞地跑到司马健面前,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一丝难以掩盖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但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司马健少校,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自私,但是你也看到了,如果你真如传闻那样……」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绝,「那么现在这里,有且只有你能够诛杀这头披着人皮的怪物了!」
司马健神色平静地听完伊森中校的请求,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闪烁着一丝坚毅的光芒。「不错,让你的人撤回来吧,这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参与的战斗了!」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话音刚落,司马健缓缓地拔出腰间的链锯剑,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链锯剑发出了嗜血的嗡鸣,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如同魔神般肆虐的艾克西姆。
目睹了这一切的波尼警监心中警铃大作,她顾不得仪态,几步冲到司马健面前,语气焦急:「不要胡闹了,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面对的灾厄,我们需要增援!」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司马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波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决然:「不要紧,也许我就是为他而来的。」
波尼被司马健这近乎疯狂的宣言气得直跺脚,她指着肆虐的艾克西姆,几乎是尖叫出来:「白痴吗?会死的!」
一直跟在司马健身后的巴维尔看到波尼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语气轻松地说:「放心吧,我们老大很厉害的!」
伊森中校看着与艾克西姆对峙的司马健,又看了看焦急的波尼,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波尼说:「波尼警监,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波尼听到伊森中校的话,气呼呼地别过脸,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赌气:「你们真是疯了,我可不管了!」
当司马健踏入战场中央,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硝烟的味道被一股莫名的威压冲淡,警服、制服、染血的皮衣,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
艾尔克斯随意地将手中残破的尸体甩到一边,那具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人群中,却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司马健和艾尔克斯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艾尔克斯上下打量着司马健,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那是一种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戏谑。他注意到司马健黑色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锐利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有趣,你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吗?」艾尔克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弱小而又无知,就像那些被我碾碎的蝼蚁一样。」
司马健没有理会艾尔克斯的挑衅,他缓缓地从腰间拔出链锯剑,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链锯剑发出了嗜血的嗡鸣,仿佛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正在苏醒。
「帝皇在上!」司马健低声咆哮,双目赤红,强大的灵能在体内激荡,「古兽心房,无畏之血,融合纤维束,超速反应,开!」
话音刚落,司马健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暴起,衣服被撑破,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他的身高暴涨,转瞬间便如同铁塔一般矗立在艾尔克斯面前。
艾尔克斯瞳孔一缩,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司马健体内觉醒,他意识到面前的黑发人极其危险!
法警和防卫队战士们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纷纷后退,与颅骨帮的帮众们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的界限。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简陋的角斗场在这混乱的街道上形成了。
艾尔克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司马健。
他从这个黑发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质,一种宿敌的既视感。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抑制力,就是他重建秩序道路上最大的障碍,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只有杀了他,彻底摧毁他,世界才能按照他的意志重建并运转。
而司马健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是帝皇赐予的「神圣壁垒」的预兆能力,一种对致命危险的心血来潮。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认为眼前的艾尔克斯拥有杀死他的力量。那这种危险的感觉来自哪里?这令他感到困惑。
「你这样的人,也愿意做贵族的走狗吗?」艾尔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
「多说无益,束手就擒吧!」司马健冷冷地回应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蔑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咆哮:「杀了他!他是异端!他背弃了帝皇的教诲,我能证明!」
说话的人是国教的莫里斯神父,他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经书,唾沫星子四溅。
无数下巢的居民也跟着起哄,叫嚷着要处死艾尔克斯。「绞死他!烧死这个异端!」
艾尔克斯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莫里斯神父。在他的记忆中,莫里斯神父是一个温和而善良的人,他曾在寒冷的冬天给自己送来热水,从未苛责过自己。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艾尔克斯喃喃自语,「那些贵族的税收,我从未少过。在我的治理下,所有人都分到了更多,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你背弃了帝皇,背叛了人类,投降吧,艾尔克斯!」司马健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广场上回荡。
「背弃人类?」艾尔克斯更加困惑了,「那些下巢佬才是我建立的秩序的最大受益者,他们不再被肆意欺凌,大家都在秩序下安定生活,为什么他们还不满足,还要对我举起屠刀?」
「秩序只有用鲜血才能铸造!现在的混乱,是因为鲜血还不够多!」艾尔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熊熊的战意在他胸膛中燃烧。
「唰!」
艾尔克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司马健面前。两人毫无花哨地对拼了一记,链锯剑与血饮斧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围观的人群掀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