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哈尔看着刺穿自己胸膛的手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夹杂着痛苦和不屑。
「愚蠢的人类,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我是不朽的!四臂神皇会庇佑我,你的攻击毫无意义!」
然而,拉哈尔的声音越来越弱,他惊恐地发现,司马健手臂上的金色火焰好似活物般顺着他的伤口迅速蔓延,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消融着他的血肉、骨骼,甚至灵魂。
剧烈的灼烧感从灵魂深处传来,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体内肆虐,让他痛苦不堪。
拉哈尔眼中的世界开始扭曲,模糊,他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金色火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撕裂,拖向无尽的深渊。
「不!这不可能!我是……」
他挣扎着想要咆哮,想要嘶吼,想要告诉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他拉哈尔是不可战胜的,是不朽的。
可是,当他试图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断断续续,虚弱无力,就如同枯萎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鲜艳,只剩下即将凋零的颓败。
「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巫术?!」拉哈尔疯狂挣扎着,却无法阻止金色火焰的侵蚀。
他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在这一刻如同被烈日炙烤的冰雪,迅速消融,毫无抵抗之力。
那股金色火焰带着神圣的净化之力,顺着他的血肉,一路烧灼到拉哈尔的灵魂深处。
那些缠绕在他灵魂上的黑线,就像是某种邪恶的经络,又像是连接着深渊的触须,此刻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中痛苦地痉挛、卷曲,发出无声的哀鸣,一根接一根地,一寸接一寸地断裂开来。
最终化为一缕缕飞灰,消失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随着丝线一根根断裂,拉哈尔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如同被抽丝剥茧般流逝,他引以为傲的强壮肉体也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塌。他原本高大健硕的肉躯仿佛泄了气的皮囊,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干瘪下去,曾经坚不可摧的甲壳也变得脆弱不堪,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干枯腐朽的肌肉组织,散发着阵阵恶臭。
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存在正在猛烈吸噬他的血肉和生命力。
拉哈尔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孔,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失去弹性,皱成一张张交错纵横的沟壑,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
他原本凶恶的面容,此刻却充满了一种暮气沉沉的死寂,仿佛所有生命力都被抽走,只剩下行将就木的腐朽。
他的嘴唇干裂发白,牙齿松动脱落,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浑浊不堪,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和无力。
最终,他的面容定格在了一种枯槁僵硬的状态,仿佛一具风干了无数年的干尸,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死气。
他的双眼失去了凶残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看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类时的场景,看到了自己被基因窃取者抓捕、改造的痛苦经历,也看到了自己成为基因窃取者后,为了欲望而杀戮、吞噬其他生物的残忍画面……
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旋,交织成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拉哈尔看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类时的场景,那样的平凡且普通,家人们的脸庞那样模糊遥远,仿佛隔着层层迷雾,看不真切。
他看到自己被可怕的基因窃取者抓捕,冰冷的利爪撕裂皮肤,尖锐的口器刺入血肉,感染进化的过程如同凌迟,痛苦深入骨髓。
他还看到自己成为基因窃取者后,嗜血的欲望如野草般疯长,驱使着他吞噬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每一次杀戮都让他更加强大,也更加扭曲。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扭曲的梦魇,在他脑海中盘旋,撕扯着他的灵魂,让他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沉沦。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如同两股粘稠的黑色液体,在他破碎的意识中彼此交融、吞噬,最终凝固成一块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怪诞图腾。
拉哈尔徒劳地挥舞着皲裂干枯的爪子,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最终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破碎音节:「 menschliche...ich...wer...」,仿佛在向虚空中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发出求救。
拉哈尔痛苦地抱住干瘪的头颅,指缝间不断有灰败的粉末簌簌落下。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力量如被抽干的沼泽,只剩下令人作呕的淤泥。
绝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迫使他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断断续续的音节中,夹杂着人类语言的残片:「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鬼样!」拉哈尔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曾经的人类生活,被改造的痛苦,以及成为基因窃取者后的杀戮,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混沌的洪流,冲击着他不堪重负的意识。
「你…又…是谁?」此刻拉哈尔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司马健身上。
他疑惑地问道,嘶哑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断断续续,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带着股怪味儿,是尸体腐烂后的味道。
他本想辨认司马健的面孔,眼神却像突然失去了焦距的镜头,视线飘忽不定,难以集中,最终落在了空洞的虚空之中。
「我……我看见了……看到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映照出的不是司马健,而是一幅幅扭曲怪诞的画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他脑海深处的记忆泥潭。
拉哈尔的话语没有任何逻辑,像是呓语,又像是某种可怕的预言。
他伸出干枯的爪子,指向司马健,指尖滴落着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你…也会…变成…我…我们…都是…」
拉哈尔痛苦地抽搐着,干枯的四肢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什么无形的怪物,却又像是在抓住什么虚幻的希望。
那腐烂的躯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要爬出来,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着。
「我们不一样!」司马健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拉哈尔心里。
「你背叛了人类,背叛了帝皇!」他厌弃地看着拉哈尔,仿佛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你早就死了!从你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那天起,你就已经死了!」
「不——!我不要死!我还想……回家……」拉哈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一声充满绝望的呜咽。
「你早就死了,拉哈尔,你已经死了!」司马健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像是无情的勾魂死神。
「忏悔吧!你这罪人!是时候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了!」司马健猛地抬头,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火柱瞬间将拉哈尔吞没。
「啊啊啊!」他那腐烂的皮肤、肌肉、骨骼,都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下迅速融化,蒸发。
他的灵魂在烈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焰浪上不断浮现出各种痛苦狰狞的可怖表情!
烈焰肆虐,拉哈尔扭曲的面容在火光中忽隐忽现,时而痛苦哀嚎,时而狰狞可怖,时而又变成一副祈求解脱的模样,仿佛他的灵魂正在经受着无边炼狱的炙烤。
这惨烈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然而,发动生命诛绝对司马健的负担也是巨大的。他感觉到自己的信仰之力正在飞速消耗,仿佛即将枯竭的油灯,随时可能熄灭。
炽热的金色火焰如同怒涛般翻滚,拉哈尔的哀嚎声在火海中时隐时现。
司马健紧咬牙关,维持着生命诛绝的运转,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正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体内的信仰之力,这股支撑着他使用生命诛绝量的源泉,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殆尽。
如果将信仰之力比作油灯中的燃油,那现在这盏油灯已经快要枯竭,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仿佛风一吹就会彻底熄灭。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原本坚定的眼神也蒙上了一层疲惫,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又被熊熊烈火蒸发殆尽。
「警告!信仰之力即将耗尽!生命诛绝能力即将结束!是否透支信仰之力?」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司马健耳边响起,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司马健心中一颤,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要知道,这里不是星之间隙,这里是现世!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世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很清楚信仰之力对于自己的重要性,那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施展帝皇威能的货币,一旦信仰之力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这里可是现世……」司马健心中暗道,他第一次在现世听到系统的声音,这让他感到不安,也让他意识到这次的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透支信仰之力?」司马健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他知道透支的后果一定很严重,但现在拉哈尔还没有完全被消灭,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停止生命诛绝,谁也无法保证拉哈尔这个怪物会不会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到时候岂不是功亏一篑,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透支」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不祥的意味,谁知道透支信仰之力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系统,透支信仰之力会有什么后果?」司马健在心中急切地问道,他现在迫切地需要系统解答,以便做出明智的决断。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冰冷的机械音:「生命诛绝即将结束,剩余时间,10,9……」
系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无情地进行着倒计时,仿佛一台冰冷的机器,执行着既定的程序,对他此刻的担忧和焦急完全无动于衷。
「8,7……」
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着司马健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司马健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一边是未知的风险,一边是眼前的危机,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
他看向烈焰中挣扎的拉哈尔,那扭曲的面容上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却又带着一丝疯狂和怨毒,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拖入地狱。
司马健心中一惊,犹豫了。
拉哈尔的哀嚎声再次撕裂了空气,如同野兽临死前的绝望嘶吼。
生命诛绝的能量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这短暂的空隙让拉哈尔汲取了一丝力量,他竟然开始挣扎起来,扭曲的面容上浮现出疯狂的求生欲望,试图从火焰的包围中挣脱出来。
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剧烈,仿佛地狱深处的恶鬼想要撕裂空间,不甘地想要爬回人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马健咬紧牙关,正准备不顾一切地答应系统的要求,透支信仰之力。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一丝担忧,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照亮了他迷茫的内心。
是塞勒斯汀!她竟然也突破了现世壁障,将自己的声音和意志传递了过来!
「不要透支!那代价不是你能够承受的!」塞勒斯汀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那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与她平时平静淡漠的语调截然不同,充满了真实的情感。
「可是没有信仰之力,我无法彻底消灭这个怪物!」司马健在意识中焦急地回应道,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奈。
……7,6……系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冰冷无情。
如同催命的魔咒,将司马健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要透支,」塞勒斯汀严肃的说。「那代价不是你能够轻易偿还的,一旦迈出那一步,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司马健沉默了,塞勒斯汀的警告在他耳边回响,如同惊雷般震耳欲聋。
他明白塞勒斯汀的潜台词,透支信仰之力绝非儿戏。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前支取,更是一份沉重的契约,一份近乎无法偿还的债务。
也许,透支的后果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也许是利息恐怖到无法想象,将他永远束缚在偿还债务的无尽深渊之中;也许是需要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将他推向更加凶险的境地。
否则,以塞勒斯汀的性格,绝不会如此严肃地警告他,更不会不惜一切代价,突破现世壁障,将信息传递给他。
「天知道,为了传递这条信息,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想到这,似乎有一股暖流流过心田,司马健心房竟然没来由的悸动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情愫。
「你不是想要回家吗?」塞勒斯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记住,自由才是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这一点,哪怕对帝皇也一样。」
瞬间,司马健仿佛拨开了迷雾,洞悉了那些传奇人物背后的辛酸和无奈。
也许,在他们成为传奇之前,也曾是渴望自由的普通人。
他明白了,那些传奇人物,比如塞勒斯汀,比如拽哥,他们一定也曾面临过类似的抉择,在责任和自由之间挣扎,最终选择了背负起沉重的使命。
他们在极度绝望中向帝皇祈祷,在生死关头接过帝皇赐予的力量,从那一刻起,他们的人生轨迹便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从此踏上了一条充满荆棘与荣耀的道路,再也无法回头。
「4,3……」,冰冷的系统音还在继续,仿佛一把尖刀抵在他的心口,逼迫着他做出抉择。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塞勒斯汀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那些英雄的抉择,那些沉重的责任,那些无法逃避的命运,如同车轮滚滚向前,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他明白,自己已经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一个选择,将决定他未来的一切。
「我明白了!塞勒斯汀,谢谢你的提醒!」司马健在心中默念,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人类英雄的选择并非出于狂热,也非出于愚忠,而是出于一种深刻的责任感,一种对人类文明的守护之情。
他们把自己奉献给了帝皇,奉献给了人类的未来,用自己换取了无数人的安宁。
「我们都将成为帝皇手中的货币!」这个念头划过司马健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
他知道,自己也不例外,终将成为这些货币中的一员,被帝皇投入到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中,直至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可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司马健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生命诛绝的威势已经衰减了三分之二,拉哈尔的肉体几乎被焚烧殆尽,但那股邪恶的气息却依然存在,甚至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就差那么一点啊!」司马健握紧双拳,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知道,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彻底消灭拉哈尔,就能终结这场战争。
可是,系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谢谢你,塞勒斯汀,没想到你会为我付出这么多。」司马健在意识中对塞勒斯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激,「我原以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甚至不算朋友。」
塞勒斯汀没有回答,但此刻他们心意相通,司马健能感受到她心情。
「但是我别无选择,」司马健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决然,「我在这里放过拉哈尔,我会死,我的战友们也会死,未来还会有更多人因为今天我的决定而死。」
「所以我没有选择,哪怕这个决定要献祭我的自由。」司马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誓着什么。
「塞勒斯汀!你最高光的时刻是在哪里?是在欧律提翁战役被帝皇选中?还是获得了升凯瑟琳的传承?还是直面阿巴顿?」司马健的思绪飘回了过去,那些关于塞勒斯汀的传闻,那些关于活圣人的史诗,在他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但对于我来说,也许我最高光的时刻就在这里了!」
说罢,司马健就准备透支信仰,再次发动生命诛绝!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献祭自己的灵魂,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帝皇,换取这场战斗的最终胜利。
就在他即将付出一切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感从他背后传来。
这股温暖感如同温泉般将他包裹,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迷茫和恐惧。
他感觉到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了他,这拥抱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紧接着,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将他完全包裹,这股力量如此圣洁,如此光明,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他的后背幻化出一对巨大的金色羽翼,光翼缓缓展开,圣洁的光芒如潮水般从羽翼中涌出,驱散了矿洞中所有的阴霾,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司马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圣的景象,仿佛天使降临人间。
巴维尔和阿齐兹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不约而同地双膝跪地,泪流满面的虔诚祈祷,他们亲眼见证了帝皇的神迹,见证了天使的降临。
在宇宙的角落,在这污秽的地下矿洞,帝皇的光辉依然照耀着他的子民,帝皇依然庇佑着人类!
还没等司马健理解这股力量的来源,那对金色羽翼缓缓合拢,化作难以计数的信仰融入他的身体。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他体内涌动,生命诛绝的威能瞬间暴涨十数倍,熊熊燃烧的火焰,散发出毁灭一切的威压,远远超越了他先前使用的1阶形态。
拉哈尔那蠕动着的、试图再次复活的肉体,在金色的火焰中发出最后的哀嚎,随即彻底消融,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其灵魂也被一同湮灭。
司马健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条冰冷的提示音,如同机械一般毫无感情。
「通知:因未知原因,生命诛绝进阶2阶。」
2阶?司马健还没来得及细想,提示音继续响起。
「受到2阶生命诛绝伤害的灵魂将被永恒铭刻帝皇印记,接受帝皇箴言的教导。」
还没等司马健反应,提示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
「详细说明,错误,错误!」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司马健忍不住闷哼一声,提示音也戛然而止,只留下最后一句模糊不清的警告:「无法说明,需回归后查看。」
「塞勒斯汀!」司马健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痛和绝望,这股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将他淹没。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明白这意味着这位引导他、支持他、与他并肩作战的友人,这位将活下去的机会与命运的选择权留给自己的伟大圣人,即将离他而去。
「记住你的承诺!给人类…争取…一个未来……」塞勒斯汀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断断续续,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尽头,即将消散在宇宙的无垠之中。
司马健能感受到塞勒斯汀正在消散,如同阳光下的薄雾,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感知中剥离。
塞勒斯汀,你,司马健的声音颤抖着,哽咽的喉咙让他无法言语。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真相,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难以置信,无法接受,他不愿相信那个为了人类的未来,甘愿牺牲自己的圣洁天使,就这样消逝在了宇宙的某个角落。
塞勒斯汀!他再次呼喊,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一丝希望。
塞勒斯汀?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颤抖的疑问,仿佛在寻求最后的确认。
塞勒斯汀!司马健不顾一切地嘶吼,声音在空旷的矿洞中回荡,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塞勒斯汀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脑海中。
失落、痛苦,绝望以及战斗后积蓄到极点的疲劳如同潮水般涌来,彻底击垮了这个坚强的男人。
无所谓了,我已经尽力了……司马健默默地想着。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
视野,缓缓地,黑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