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拉哈尔心中警铃狂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近百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对危险的嗅觉几乎等同于本能。
危险!致命的危险!拉哈尔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松开了钳制巴维尔的触手,将这个碍事的累赘狠狠地甩向司马健。
将巴维尔像炮弹一样抛向司马健时,拉哈尔则借着这个空隙,飞速向后撤离。
司马健稳稳接住巴维尔,看着飞速后退的拉哈尔,并没有继续追击。
巴维尔的声音虚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断断续续地说:「团长……快……快走……别管我了……快撤……」
司马健半跪下来,动作轻柔地将巴维尔放在地上,右手高举,掌心朝向天空。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祷告声,耀眼的金色光芒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温暖的洪流,将巴维尔完全笼罩。
巴维尔痛苦的神情逐渐缓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断臂处喷涌的鲜血奇迹般地止住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
为了尽快稳定巴维尔的伤势,司马健不计代价地燃烧自己的信仰之力,强行催动神圣壁垒的治愈能力。
于战场中引动奇迹之力降临!
看到巴维尔惨白如纸的脸色逐渐恢复如初,确认伤势得到有效控制后,司马健才缓缓收回右手,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巴维尔,我说了,一切有我。」
他缓缓站直身体,一股仿佛浴血魔神般的恐怖气息升腾起来,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刀锋,直刺向远处的拉哈尔。
淡漠的神情好似再看一具尸体。
两人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遥遥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压抑。
拉哈尔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司马健,收起了轻蔑的神情,眼中流露出一抹忌惮。
拉哈尔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的实力怎么突然暴涨!
仿佛凝结成实质的杀气,令他心惊肉跳。
这股冰冷刺骨杀戮波动,不像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巫术灵能,也不像是亚空间恶魔附体的征兆,反而带着一股让他本能厌恶的圣洁气息!
这纯粹到极致的肃杀之意,如同神祇降下的神罚,不夹杂任何情感,令人心生绝望。
难道……难道是传闻中,那些被战斗与杀戮之神选中的疯子——恐虐神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帝国的那些审判官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异端存在?
拉哈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巴维尔,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这小子的能力邪乎得紧,不了解具体能力的情况下就跟他拼命绝对是得不偿失。
再说,这小子明显是动了真怒,正处于最危险的爆发状态。
如果这小子是依靠某种秘法强行提升实力,只要避开锋芒,等他这股气势衰竭,再寻机会……一举拿下。
想到这里,拉哈尔眼珠一转,脸上挤出一丝令人作呕的假笑:「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你说我是怪物,但在我看来你才更像怪物那,披着人皮的怪物」
「给我上!杀了他!」拉哈尔指挥着周围的新血教徒,决定通过围攻先消耗司马健的体力。
随后拉哈尔阴冷地一笑,他猛地转身,如同一只狡猾的毒蛇,迅速钻入了狂热的新血教徒队伍中。狂热的人潮如同翻滚的血色浪潮,瞬间将他吞噬,遮蔽了他的踪迹。
狂热的新血教徒们咆哮着涌来,他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对死亡的恐惧早已被狂热的信仰所吞噬。
他们挥舞着简陋的矿工武器,如同一群嗜血的野兽,前仆后继地扑向司马健。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死神冰冷的镰刀。
司马健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只留下漫天的血雨和凄厉的惨叫。
他手中的链锯剑如同死神的哭号,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司马健的盔甲,也染红了这片被疯狂所笼罩的土地。
战场已沦为血肉磨坊,司马健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血海之中,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溅起粘稠的血浆。
他手中的链锯剑早已被鲜血染红,嗡鸣声嘶哑低沉,仿佛在为满饮异形之血而欢呼雀跃。
一名新血教徒悍不畏死地冲到司马健面前,高举着染血的砍刀,却被司马健一把抓住手腕,链锯剑轻而易举地将他开膛破肚。
又一名新血教徒,双眼血红,浑身挂满肠子,却依然狂笑着扑向司马健,引爆了绑在身上的炸药。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撕碎,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同雨点般落下。
另一些教徒从侧面围攻上来,试图用人数优势将司马健淹没,但迎接他们的却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司马健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每一次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为了帝皇!」一名人类士兵怒吼着,手中的激光枪喷射出致命的能量束,将一名试图偷袭司马健的新血教徒击毙。然而,更多的教徒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包围。
这名士兵绝望地扣动扳机,直到能量耗尽,最终被狂热的教徒们撕成碎片。
另一名人类战士被一个新血教徒扑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如同野兽般互相撕咬。
士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教徒疯狂地啃食着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两人扭曲的面孔。
一个矿洞角落里,两名人类士兵被一群狂热的教徒包围。他们背靠背,拼死抵抗,激光枪喷射出愤怒的火舌,将一个个敌人击倒。然而,教徒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最终将两名士兵淹没。
接着一团耀眼的火光吞噬了那个角落,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是手雷自爆,矿洞顶部彻底坍塌,将那片区域掩埋在碎石和尘土之下,也掩埋了那些为信仰而战至最后一刻的灵魂。
「坚持住!为了帝皇!」另一名人类士兵高声呼喊着,为战友们鼓舞士气,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越来越稀疏的枪声和越来越多的惨叫。
「啊啊啊!」另一个士兵被炸断了双腿,倒在地上,绝望地哀嚎着。
司马健虽然勇猛无敌,但双拳难敌四手,新血教徒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他身上的甲胄多处破损,露出里面被鲜血浸透的衣物。他的体力已接近极限,但他依然没有停下,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他周围的人类士兵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幸存者,还在苦苦支撑。
「为了帝皇!」是一位伤兵嘶吼着,抱住一个新血教徒,引爆了随身携带的4个激光枪电池匣,炽热的能量瞬间爆发,将他和敌人吞噬,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
司马健的心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力,他就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无情的巨浪吞噬。
「撤!快撤!我来垫后!」司马健怒吼一声,掩护着最后几名星界军士兵向后退去。他挥舞着链锯剑,将试图阻挡他们去路的敌人一一斩杀,为战友们杀出一条血路。
激战中,司马健掩护着众人且战且退,最终被逼到了矿坑深处的大裂隙边。
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已经退无可退。
幸存的士兵们,仅剩不到五十人,他们聚在一起,一圈一圈地拱卫着司马健。
他们每个人都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他们的盔甲,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巴维尔靠在阿齐兹身上,断臂原本愈合的伤口处再次溢出了鲜血,但他依然高昂着头颅,目光坚定。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举起战旗,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些即将赴死的勇士们送行。
「兄弟们,今天我们恐怕要战死在这里了……」司马健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愧疚,「我……对不起大家,把你们带入了绝境……」
「团长,别说傻话!能和你一起战死,是我们的荣耀!」巴维尔高声回应道,「帝皇的战士,没有一个是孬种!」
「没错!帝皇的战士,没有一个是孬种!」其他士兵也跟着吼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哈哈哈……」拉哈尔发出刺耳的笑声,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眼中充满了戏谑和残忍,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蝼蚁。「蝼蚁的勇气真是可笑!以为这样聚在一起,就能对抗神皇的使者吗?可悲!愚蠢!」
拉哈尔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感恩吧!仁慈的神皇会宽恕迷途的羔羊!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跪在我的脚下,臣服于我,臣服于伟大的神皇!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够得到救赎,才能够在神皇的光辉下获得新生!」
「不,我们不是为了等死!我们是去迎接荣耀!」司马健缓缓站起身,来到人群最前方,目光直视拉哈尔。
他用手中的链锯剑在地上划出一条线,沉声说道:「我,司马健,帝皇的战士,站在这里,直到生命尽头,一步不退!」
「帝皇的光辉照耀着我们!」司马健高举链锯剑,剑刃上倒映着士兵们坚毅的面容,「我们是人类的防线,是抵御异端的壁垒!我们身后是家园,是亲人,是帝国的亿万子民!我们无路可退,唯有死战!」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一股强大的感染力,「看看我们是谁!我们是帝国的基石!我们是帝皇之锤!我们是钢铁意志,我们才是人类脊梁!我们绝不会屈服于邪神,绝不会向异端低头!」
司马健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语气中充满了无畏的勇气和必胜的信念,「今天,我们将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人类的荣耀!今天,我们将让异形的爪牙见识到帝皇的怒火!为了帝皇!为了人类!」
「为了帝皇!为了人类!为了帝国!」所有士兵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整个矿坑。
「兄弟们,跟我杀!」司马健高举着动力剑,剑尖直指拉哈尔,发出震天的怒吼,「杀光这些杂碎,炬烛帝志,洞灭魍魉!」
「杀!」
「杀!」
「杀!」
震天的怒吼声中,残存的人类战士们跟随着司马健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His will be done.
Death be thy compass.
Life is a prison, death a release.
Death is the servant of the righteous.
Faith is my shield,fury is my sword .
Kill the mutant.
Purge the unclean.
Kill, kill, ki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