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课下课了,秋田和也看了一眼认真学习的真下快斗后独自走出教室。
他又趴在走廊隔墙上看风景。
不一样的是,玻璃杯装的不是咖啡,而是小包的绿茶。
之所以养成看风景的习惯,主要是因为这可以让他找到音乐的灵感。
他在网络上编的曲子,主要都是关于爱情和学校生活的。
当然,因为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同,他除了编写自己的曲子,还有把一些自己记住的曲子写出来。
复刻是为了赚钱,编曲是为了爱好。
如果可以,他想成为音乐界的毕加索,能在生前就过着富有的生活,
而不想成为死后伟大的梵高。
秋田和也喝着绿茶,一边猜测着走在路上的学生们内心的想法,体验着别人的欢笑与悲伤。
这是他的一点私人小爱好。
“......”
就在热茶涌入喉咙时,秋田和也突然走廊末端的楼梯走来一群穿着特殊制服的学生。
其中以男生居多,而且大部分看起来都打扮的很帅气。
其中领头的却是个娇小的女生,只不过因为距离原因他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他们大概率是贵族班的学生。
他们的西装校服相比普通班,材质和做工都不同。
但主要还是胸前都有“紫色樱花”校徽的标志,那是代表着顶尖工匠手工制作的意思。
在学校内,这也意味着更高的地位。
迎面走来的贵族班学生们正在讨论着什么事情,声音还不小。
根据他这些天听到的传言,他猜测,这些贵族班学生应该都是学生会的干部。
他匆匆看了一眼之后,就继续趴在隔墙之上。
毕竟,现在高一的部门社团招生还没有开始,他不认识学生会的任何人,
还有就是,听真下快斗说,学生会的精英干部都是家庭背景十分可怕的学生任职的。
这些学生才是这个贵族学校少数的那一批真正的贵族,
要么家里极为有钱,要么家里有些人任职高官。
他们就连班级都和普通的学生分隔开,是普通班之上的特班,平常的交际也和普通的学生很少。
然而,就是学校内所谓的普通学生,要么就是他这种有才能的天才少年,要么就是真下快斗那种学霸,要么就是山田未来那些家境和个人表现都不错的人。
所以他对于学生会这个组织没有任何兴趣。
虽然有很多有能力的普通人愿意给富二代、权二代们使唤,以此提升自己的眼界和交际圈。
但对于他来说,他反感这种行为。
他是那种尊严感很强的人,天生就讨厌这种带着傲慢态度的人。
秋田和也装作没有看见学生会的成员一般,他趴在隔墙上掏出手机,就连屏幕也没有打开,敷衍地划动着。
他的心里只是希望这些家伙快点过去,最好高中时期都不要跟他有交际。
他来这个学校只是因为青山高中主动邀请他罢了,他可没有怀着进入贵族圈子的目的。
可是事与愿违,
就在那些学生会成员经过他旁边的时候,他们集体都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们的学生会会长停止了脚步,看向了秋山和也。
秋山和也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这些人突然怎么了。
“小泉会长,你是认识这些普通班的同学吗?怎么一副困惑的表情。”
不仅仅是秋山和也疑惑,就连带队的学生会的财务会计小坂部绫子也很不解,学生会会长怎么突然凑到路边的男生那边去了。
会长不是最讨厌和男生说话吗?
秋山和也听着背后男生提到的名字,有着不祥的预感。
小泉...怎么跟他一个青梅竹马的姓氏一模一样?
不会吧,她不是转学了吗?
日本这么大,总不可能跟我转学的是同一个学校吧?
怀着不安的心情,秋山和也缓缓扭头,才发现一张精致的清冷脸庞就离他两三厘米近。
这么近的距离,他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快碰到对方了,对方呼吸的气息轻轻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视野中,八成都是对方雪白的肌肤,那白几乎可以算是病态一般的娇白。
而对方还在慢慢靠近。
他清晰地看到对方微翘的睫毛,澄澈的清水眼,还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秋山忍不住后退,也终于可以看到对方的全貌,他的目光从上向下看去。
线条柔和的清冷脸庞,白皙的脖颈,黑色衣领下校徽被胸脯微微撑起,裙摆下的裹着黑色裤袜的修长双腿,裤袜边缘微微勒肉。
但秋山和也更能感受到的...是对方冰冷无比的杀意。
那是一种想要当场捅他两刀子的冷酷杀意。
小泉凉子,丝毫没掩盖自己心中达到极致的愤怒。
那黑色覆额刘海下的纯净眼眸,泛着彻骨的寒气,杀意渐浓。
秋山和也这一刻也才明白,这不是错觉,自己的青梅竹马小泉凉子真的出现在眼前了。
但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糟糕透了。
“我...我...不是故意欺骗你,我其实本来真的要去隔壁高中的,那件事情是意外!”秋山和也感受着熟悉的压迫感,背靠隔墙快要踹不过气来了。
“还有那封骂你除了家里有钱之外就是个小废物的信,真的不是我写的,
打死我我都不敢干出这种事情,我绝对不是这种人啊。”
秋山和也这辈子最后悔的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遇到了小泉凉子这个控制欲极强的青梅竹马。
更可恶的是,因为小泉凉子可怕的背景,他的人生完全被掌控在她手里。
第二件事情,就是他跟对方约好去一座高中,然后不仅鸽了对方,还写信嘲讽他,
最后...两人还十分巧的转学到同一所高中。
现在的秋山和也,脸上的表情除了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之外,就是面如死灰。
以他对于对方气量的评估,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的各种死法了。
他能说出那么过分的嘲讽话语,也确实是从小到大一直积累下来的怨气。
对方还没说话,但他已经战战栗栗。
他小时候也只是以为小泉凉子只是家里有点钱,没太在意,但随着跟对方的关系渐渐好到有点过分的程度,他才逐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总会看到小泉凉子的父亲和叔叔出现在电视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