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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鳗鱼1(中)

碑雪 东郭二伯 2366 2024-11-11 14:17

  这次自南境各地而来的与会人员近四百人,侯府二公子高深估计。待晚宴之时,加上姗姗来迟的后来者们,应该有五百人之多。白日的熙攘闹热,是她生平首见,绝大多数人从未谋面,甚至闻所未闻。自己应该会终生难忘。王子殿下的人马、五香侯府的人马自不必说,两河城的郑氏、河湾城张氏、青梅城的戴氏都派出了各方代表;向来只是制盐的海盐城亦不例外,即使参与人数不多;旧地古城是高氏一族发祥地,宗主号召必然振臂呼应;驻守南境北大门的叶氏是世子高湛外戚自无缺席,如今王国境内四海清平,北通城无需紧张于防守。还有不少游侠武士参与,就连常年活跃在南境东面屏障龙脊岭的高山族也下了山。甚至还听说了横断山原住民的树人族,以及矮小如孩的袋洞人。

  她想看到的身影,没有见着。海望角的水土本就不是养育武士的沃壤。

  用小侍女准备的干净抹布将身上水分擦干,吩咐小侍女取来内衬马裤穿戴整齐,在外套了一件圆领长衫,腰间系一条二指宽嵌玉白色腰带,勾勒纤细腰身,又披上雪白的丝绸长袍,在前颈下方系了个蝴蝶结,半干的黑色长发披散在白袍上。

  当她走出王子行营,夜风袭来,发丝轻舞,群袍翩跹,鱼儿宛如夜间的精灵。身后跟着小侍女和一名贴身护卫。

  出了辕门,不再听见阵阵嚎叫声,而是十数来人的喧闹,还有金铁碰撞的声音和愤怒的咒骂。

  难道是有人猴急难耐深夜较量吗?

  五香侯世子高湛早已发下本次武会行程通告。数百人风尘仆仆赶来,自当歇息一晚,养足精神,翌日武会方才正式开始。前四日乃参会者间个体赛,后三日为团体赛,会试项目主要是马术、箭术、长枪以及剑术。个体赛参赛者众多,将会是武会的重头戏,既有各大城代表,又有流浪武士参与,或许还有些神秘选手,在以往的大型武会上不乏蒙面武士。团体赛参与者则相对比较传统---数十年前的传统了---侯府团与六大城团,想必团体冠军不言而喻非侯府战团莫属,六大城团只不过是为争夺次名而战。这些对于从未见过如此盛会的鳗鱼来说都异常令人期待。

  玉盘一样明月挂在半空,洒下光辉,让青青草原蒙上一层银华。脚下青草如毡毯,踩上去柔软无声。王子的行营和侯府的行营一体,外设辕门,在牧场北面高丘上,两侧还分散着六大城行营。南面和东面地势相对较低,紊乱的分布着不请自来者的帐篷,在青葱原野上绵延数里。有的帐篷前还亮着火把,在远处摇曳像闪烁地星光,间或有淡淡声音传出。

  吵闹声和金铁声从南面草坪传来,有小撮人正集结成群,绕着某个中心,圈子不断变动,时而紧缩,时而扩散,时而圆形,时而拉成长形。

  有人在聚众斗殴。

  鳗鱼好奇心驱使下没有过多思索,便从营地高丘下来,向着人群赶去。

  小侍女和护卫紧紧跟着。

  离人群还有二十来丈,金铁碰撞和谩骂声更加清晰可闻,交击节奏迅疾短促,谩骂则恶毒有力。

  看来在动真格了。

  “哗”的一声,人群像被剑劈开的波浪,一分为二往两侧退开,露出条泄流甬道。

  “姑娘小心!”鳗鱼惊骇失色中,一道意料之外的黑色影子自眼前一闪而逝,若非被护卫猛然用力拉倒在地,黑色的影子将直冲她的脸颊。

  可算那护卫机灵,滚地借势翻身单腿跪立,抬首躬身,长剑已然出鞘,横在身前,将鳗鱼和小侍女挡在身后,双目巡视前方,如临大敌。

  “他奶奶的,竟然暗箭伤人!”有人破口大骂,从人缝中滚出一道人影,脚步踉跄,长发散乱,显得甚为狼狈。“匪窝里出来的果然就是仗着人多势众!”

  身后紧随三个身影,其中两人手持长剑,三把剑且战且退,交错击打格挡,随着你进我退间铁剑闪着月色银光,点缀夜色。另一人脚迈弓步,左手张弓右手拉弦引箭,在战团外缘腾挪观望,箭头始终落在势单剑手的身上,趁虚而发。

  鳗鱼低身躲在护卫身后,面色一片苍白,心有余悸的向着黑影飞去的地方看去。是一只黑色的羽箭。我险些成了箭下亡魂了,多亏了这名护卫。她想对护卫说句感激的话,却发现前方战成一团乱麻。

  “阮小三,当心你的箭哦!”人群中有人发出善意提醒。语气听着却满是揶揄和讽刺。

  一群看热闹的混蛋!

  “我的箭长得有眼睛的!”逡巡的箭手颇为自信,依然目不斜视。

  “是吗?难道是我眼花看到你的箭射偏了方向,伤及无辜咯......”

  “那是活该,大晚上不他妈的好好躲在帐篷里睡大觉,瞎凑什么热闹?”

  箭手如此的傲慢无礼。在海望角,鳗鱼也不曾受过这样的侮辱,更何况是在王子殿下的身边,众人无不是礼敬有加。鳗鱼愤然站起来。

  忠诚的护卫赶忙起身,挡在鳗鱼跟箭手中间。

  “是你的箭?”

  护卫长剑直指,剑尖向着箭手。

  箭手瘦小如猴,尖嘴薄腮,一对招风耳,大大的眼睛闪烁不定,在乱战团和护卫身上徘徊,最终箭头目标指向了王子殿下的护卫。

  箭手冷冷讥讽道:“我看她又没死,不是还好好活着吗?”偏了偏头去瞟了眼护卫身后的鳗鱼。

  “惊吓着了我们姑娘,你......担待不起!”护卫一丝不苟地陈诉,握剑的手紧了紧,左手则微不可察的探往后腰。

  “惊吓你妈了个巴子的,我又不是故意射她!”箭手见到夜风撩起她长袍时露出的摇曳风姿,猥琐地道,“我要射她,也不会用这种箭,而是用...啊...”粗鄙的话被惨叫声挡在了嘴里,咽回了喉咙。只见他嚎啕惨叫,双手颤抖以致失掉了弓箭,拼命去捂他的脸颊。接着鳗鱼便看见大量的鲜血从箭手的指缝间渗出,顺着下巴和手臂漫延。转瞬间,他便如失去了支撑的石像,仰头栽倒在草地上,双腿不住蹬擦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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