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今非昔比
姜梦泽对着搞笑视频傻乐,响起敲门声。
这个力度,这个频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他开门直接问:“又怎么啦?”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
白婉晨低头,从他扶门框拦人的手臂下钻进屋。像条黄鳝似的,抓都抓不住。
熟练的拉开鞋柜,取出一双拖鞋换上。
“突击检查!中午吃的啥?”
“泡面啊。”
白婉晨的“破冰计划”大成功,两人间对话肉眼可见的多了。
“不自己做饭?平时阿姨不在家,你怎么办?”她“怒其不争”。
姜梦泽漫不经心回答:“简单,泡面外卖轮流来啊。”
白婉晨一脸嫌弃,很难想象,就是这个男人,在交往后每天四菜一汤,伺候读研的自己。
“为什么不自己做啊!”
不记得他有专门练过,现在这时候,应该会做饭吧?
“就我一个人吃饭,搞这么麻烦,还要收拾。”
“这多好解决”,白婉晨拍手,“我每天来蹭饭,你就不是一个人吃饭了。”
姜梦泽翻白眼。
难道她真是天才?
白婉晨叉腰,“干嘛?不白吃你的,我会洗碗的。”
“有没有可能,我点外卖吃泡面,既不需要做饭,也不需要洗碗?”
白婉晨在客厅兜兜转转,俨然一副“登堂入室”的女主人形象。
“这里还是你的房间吧?”
她坏笑,“是不是藏了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啊?嗯?”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姜梦泽冷眼,大大方方推开门,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台电脑。
书架上一半书,一半模玩。模玩多是皮套人英雄,偶尔混进几个二次元女角色,也都裹得严严实实。
儿子甄选,亲妈严选,主打一个阳光健康、积极向上。
“切,无聊。”白婉晨往门口走去。
手机振动,微讯到账十块!
姜梦泽暗自发笑,这不还是觉得有意思吗?
回忆起以前窝沙发上,一起追奥特曼的日子。每当小怪兽被消灭,她甚至比自己一男生激动。
“陪我把收拾出来的垃圾扔了,然后去趟超市。”白婉晨喊。
“垃圾我可以帮你扔,超市自己去。”
话音刚落,姜梦泽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刚刚恶魔青梅撒娇求我,我会不会心一软,答应下来啊?
“好好好,‘夜店王子’赶着去上班,没空陪他的女朋友。”
他立即缴械投降:“陪你去还不行吗?真服了你了……”
路口的超市,开了有十来年。此情此刻,姜梦泽很想感叹一句物是人非。
奈何真相是“物是人亦是”。
感觉“时间”就像家里的挂钟,一次次轮回,又绕回来了。
硬要说“人非”的话,白婉晨比以前顺眼、靠谱,算不算?
不说家务做的如此娴熟,单提买东西,换以前神经大条的她,不是买错,就是买到临近保质期的,或者很烂的牌子。
于是每次都抓姜梦泽一起去,帮她挑东西,她只负责付钱。
姜梦泽提着购物篮,从货架上取下需要的东西丢进去。
踏出一步,突然感觉手中一沉。
转头,白婉晨嬉皮笑脸的把东西扔进来。
“你不能自己拿个筐吗?”
姜梦泽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握紧篮子。
作为跟班,这一直是他的任务。
老板总打趣,说他要娶人家当媳妇。
当初,两个小孩都很抗拒。一个嫌弃对方太逊,另一个嫌弃对方暴力。
而现在,姜梦泽不改初心。白婉晨却变得“臭不要脸”,充分利用自己的颜值,与大人的信任。
有点好奇她买的啥,姜梦泽翻篮子。除了日常洗漱用品,还有一包粉色的立方体。
神差鬼使下拿起,看清,涨红脸,若无其事的放回去。
一举一动,被身后女孩看在眼里。
男人这该死的好奇心,看破不说破,留点面子。
姜梦泽往结账处拐过去,被她一把拉住。
“去买点菜吧。”
白婉晨大拇指点点蔬菜区和肉区。
“我不做饭。”姜梦泽提醒她。
“我做。”
手机没有振动,她认真的?
这是,邀请自己吃晚饭?
姜梦泽嫌弃道:“你做的菜,能吃吗?”
“不能,吃了会死的。”
十块到账。
行,至少吃不死。
瞅着他狐疑的表情,白婉晨装模作样叹息。
“弟弟真是健忘呢,明明前天晚上我们还交流过厨艺。”
“我以为你在鬼扯立人设。”
听见这话,白婉晨表情突然严肃,直视他双眼,向前靠过去。
“你、你干嘛?”
姜梦泽不自觉退后一步。
“那天晚上,我除了有对你隐瞒身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手机的反应,证明她所言不虚。
“……是真是假,我自己会判断!白婉晨你离我远点,我害怕!”
论妻管严是如何诞生的。
“哼,知道怕就好。”
白婉晨放下架子,开始挑菜。
“晚上想吃什么?”
“我?随便。”
“那我可随便买、随便做咯,做出来别挑三拣四。”
“我不挑,只要你别把碗里的蔬菜挑给我。”
几样蔬菜、一块五花肉、一条鲫鱼。
白婉晨挑的卖相很好。
姜梦泽捏下巴,脑补她做菜的样子。
太“科幻”了,想象力有限。
变化太大,姜梦泽怀疑,是不是小时候发烧,把脑袋烧坏了。
改天问问叔叔阿姨,当时怎么个情况。
来到结账处。
小超市,平日顾客不多,基本只开一个收银口。
今天负责结账的,是老板安叔。
“梦泽,进来时就看到你了。”
看见白婉晨,安叔坏笑。
“你女朋友?”
白婉晨笑的花枝乱颤,姜梦泽弱弱道:“安叔,你再好好看看。”
老板头向后靠过去,打量二人。
这个组合……
“小晨?”
“安叔好!”白婉晨打招呼。
“哎,好好。回来了?”
“嗯。”
白婉晨东张西望,问:“安哥呢?”
安叔儿子,比他们大个三四岁,也是能玩到一起的人。
拍拍手下收银台,安叔失落的回答:“去年大学刚毕业,在外地找了工作,不知道过年回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