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圣托里安。计谋之神,不,阴谋之神瑞希斯,正端坐在王座之上,手中轻轻晃动着酒杯。在他的身前,站着一位身披黑袍的男子。当男子的脸庞从阴影之中显露出来时,令人震惊的,他的容貌几乎与王座上的瑞希斯一模一样。
“我亲爱的弟弟。”瑞希斯从王座之上站起身子,将脸凑到那张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前。
“哥哥。”男子开口说话。毫无疑问,他就是瑞希斯的弟弟,智慧之神利伯迪亚斯。
“我安排你做的事,做好了?”瑞希斯紧紧盯着利伯迪亚斯深邃的双眸。
“做好了。赤煌神王,仁义之神羲日,已经同意了召唤红流星的事。”利伯迪亚斯恭敬地答道。
“很好。”瑞希斯满意地望着晃动的酒杯,“这样一来,羲日必定会被放逐圣园。”
“到时候赤煌必将大乱。”利伯迪亚斯附和道,“纵使赤煌忠臣良将众多,也难免因为神王的离去而大乱。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暗中搅一搅浑水……”
“不愧是我双胞胎弟弟。”瑞希斯细品一口酒杯中的美酒,闭上了双眼,“我的心思你总是能猜的明明白白。”
“哥哥过誉了。”利伯迪亚斯低下头。
瑞希斯靠在王座的椅背之上,舒适地闭着双眼,良久,开口幽幽地对利伯迪亚斯说道:“弟弟,你要明白,现在就是属于我们兄弟的时代。只要我们兄弟联手,就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
“我明白的,哥哥。”说完,利伯迪亚斯便慢慢隐入了黑暗之中。
神域,赤煌。赤煌神王羲日屹立山巅眺望着远方黑夜中闪闪发光的万千星辰。希望女神希憍则站在他的身后,目露担忧之色。
“你真的认为他是可以信任的?”希望女神希憍难以掩饰对于那位到访赤煌的客人的猜疑。
“我看过他的眼神。我相信他。”羲日凝望着漫天星辰,平静地回答道。
“可即便他说的没错,你也该考虑一下后果。”希憍仍然放不下心,“红流星……”
“他说的没错。红流星不是只能招来无尽黑暗的。”羲日顿了顿,目光坚定地说道:“它还能带去永恒光辉。”
“你,真的决定了?”希憍太了解羲日了,一旦他做了决定,就决不可能更改。羲日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哪怕是搭上赤煌?”
“万物都有它们存在的意义。我只能做我能做的。”羲日没有一丝迟疑,“希憍,你是了解我的。既然已经做了选择,我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希憍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我要出次远门。”羲日两袖一挥,转过身子,从山巅缓缓往下走去,带起一阵清风,“之后,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神域之外。这里没有路,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无尽黑暗而变得混乱。大地龟裂成一块一块,高高低低,毫无规律地悬浮于半空中。空气之中布满着细小的沙砾,以及各种细小的碎片。光明之神多索纳德艰难地顶着无止尽的飓风,在一片混沌的虚无之地上下跃动着。他还能依稀辨认出那些残破的神坛,宫殿,雕像……这些都在告诉这位伟大的光明之神并没有迷失方向。
多索纳德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命运女神索尔纳的。
“伟大的众神之主,光明之神。”命运女神索尔纳无比悦耳的声音回响在多索纳德的耳畔。
多索纳德有些惊讶,因为他并没看见命运女神索尔纳的身影。
“不用惊讶,我的朋友。”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肉身已被无尽黑暗吞噬了。”
“所以……”
“我应该还算活着吧。或者说,我还存在。我的灵魂就在你的身边。”命运女神索尔纳的声音在多索纳德的面前想起,“神族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杀死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多索纳德显然十分惊讶,“你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够久了。往往在我一位我已经无所不知的时候,这个世界总是给你一些出人意料的惊喜。”……“当然,有时候也可能是惊吓。”多索纳德补充道。
“这并不奇怪。”命运女神索尔纳说道,“哪怕是能洞悉命运的我,也仍然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包括天启中的‘他们’?”多索纳德话锋一转,直接开门见山地提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知道的,命运,并不是那么轻易能解释的。任何细小的决定,都能够改变命运。但命运又是必然的。因为它早已囊括了所有的可能性。”命运女神索尔纳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做了一个噩梦,智慧之神利伯迪亚斯告诉我可能和噩梦女神施密尔·拉法有关系。”多索纳德解释道,“噩梦的内容正是关于‘他们’。”
“兴许你还会做个美梦。”命运女神索尔纳淡淡地附和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噩梦并不是受到了噩梦女神的影响?”多索纳德追问道。
“我说的话只能靠你自己去理解。你怎样去理解,那事情便是怎样的。”命运女神索尔纳的语气中听不到任何的波澜。
“好吧,那关于无尽黑暗呢?我没收到任何你的信息。”即便被奉为众神之主的光明之神多索纳德,也对这位特别的女神毫无办法。
“我只会去做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也只会说我必须要说的话。”命运女神索尔纳仍旧平静。
“好吧。那就是没有任何需要对我说的?”多索纳德仍然试图从这位命运女神的口中套出一些线索。
“有。”索尔纳的回答让多索纳德为之一振,但随机的话语却让他更加觉得一头雾水,“光明之神多索纳德。你也许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自己了。”话音,带起阵阵回响,回荡在多索纳德的耳畔。光明之神知道,这位神秘的命运女神已经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