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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序章(五)发芽

种子:幻世 三闾大夫X 2365 2024-11-11 14:17

  这片森林里的生物从未经历过如此炙热的空气。但野性的本能告诉他们这将是整片森林的大难。火焰腾腾升起,本清澈湛蓝的天空已被滚滚黑烟所笼罩。

  凄厉的嚎叫遍布森林,此时的森林不论是食草的,食肉的生物都已经乱成了一团各自哀嚎着。它们不再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地气息,而是全部离开了自己久居的居所。虎豹们也早已不在乎去捕猎遍地乱窜的事物。此时还是保命更加要紧些。

  猿猴们自然已然顾不上守护自己的家园。那是他们如今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量。起火的原因并不明确,可能是某只猿猴使用火源的时候无意间错点枯木,也可能是猛烈的阳光点燃枯叶。现在折现已经不重要了。绘画者二世的部族已然抛弃了自己先前所住的洞穴,快速逃离出去。生死攸关的时分,谁还顾得上那不知真假的圣石和那些看也看不懂的壁画。洞窟的地上散落着无数的石器。这些他们已经没有余力带走了。

  绘画者二世并没有跟着他的族群逃跑,而是一个人坐在洞穴的入口处。眼看着洞穴外熊熊大火燃烧,那空气中各种动植物尸身的焦烟味呛得它几乎难以忍受。但也只有它明白,这个洞穴的最深处藏着什么。多年的观摩壁画早已经将每一幅壁画印刻在他的脑海里。眼前的景象和其中几幅是和其的相似……

  他并不知是为何想要舍弃生命誓死捍卫洞穴最深处的圣石和壁画。只是本能的没有跟着族群逃跑。他躲进洞穴最深处的圣石边。这里的温度要比外面好上不少。但没有多少食物,也没有水源,只怕即使他在此处也坚持不了几天了。现在他能做的大概也只有祈求这场森林大火快点结束了吧。

  大火不知烧了几个日夜。所幸下了一场大雨,冰凉的雨水顺着岩壁留下,救了绘画者二世一命。所幸他还是逃过了这一劫。当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洞穴的的时候,整片森林已经化成了一片漆黑的焦土,还冒着丝丝的白烟。

  气温似乎还没有从火焰灼烧的阴霾下走出来,依旧十分炎热。绘画者二世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机。他有了新的工作,便是将在此次灾难的中受损的壁画进行修补。就如同老绘画者那样一般。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世间的事物,不论是人或是兽,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只要播下了种子,便会一生二,二生四,生生不息,往复循环。直至生出万物。

  春风再次轻抚这片大地时,焦土中已蹿出了稀疏的新芽。新生的生命们也已有在丛林中出没的痕迹。绘画者二世独坐在洞穴之前。他的族群依旧没有回到这里。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绘画者二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族群在躲避火灾的时候死伤惨重,幸存的几只也早已各自寻到汇入了新的族群。与其说这场大火是一场灾难,但这一群猿猴似乎又赋予了它不一样的意义……

  绘画者二世加入新的族群已经有些时日了。是那一日他外出觅食时偶然间遇见的。兴许是被大火逼迫与原有族群走散的受难者们聚集起来的吧。他们也许也正在寻觅着稳定的居所,便在绘画者二世所住的洞穴里安定了下来。

  在新的族群中,大部分猿猴似乎已经掌握了石器的使用方法,有一些甚至还能够自行制作。也不知道是谁教的。绘画者二世对于这些倒并没有觉得奇怪,毕竟从他认世时自己的族群的猿猴们对于石器的制作和使用已然融入了日常。

  大多数新来的成年猿猴来说,洞穴最深处的圣石与壁画确实是令他们感到好奇,但也就仅限于此了。除了初次探查洞穴时围观过之外,便再无任何兴趣。毕竟他们并不了解这些壁画意味着什么,他们也无法理解。倒是有二三未成年的小猿猴们似乎对这些壁画饶有兴致。

  绘画者二世也许是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样子,除了每日参与狩猎巡逻等日常工作外,便是整日与这些小猿猴呆在一起。他在地上用石块划一笔,小猿猴们便划一笔。他用石块画一个圈,小猿猴们便照着他的样子画一个圈。

  艺术创作也许天生便带着些令人愉悦的效果。对于新族群的小猿猴来说,这些他们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是带给了他们从未有过的感觉。整日叽叽喳喳的在地上用石块乱涂乱画,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童年时期最重要的游戏。

  起初他们也只是照猫画虎跟随绘画者二世涂涂画画,后来便开始自由发挥。他们见到什么就画什么,树木花草,牛羊兔鸟,壁画上有的,没有的,都开始慢慢在他们手中诞生。等他们日渐长大,甚至能够用画的方式记录下令他们印象深刻的画面。

  绘画者二世的日子也快要到头了。如同绘画者那般参拜过后便虚弱地靠在自己坚守一生地壁画旁,望着面前的圣石。洁白无暇的圣石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发生任何的改变。还是像他年幼时见到的一样,在银白色的月光下微微散发着圣洁的白光。他并不知道圣石会闪光,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也并没有等到第一幅壁画的画面实现。但他好像并没有绘画者那般的遗憾就闭上了眼睛。

  岩壁上,是小猿猴们今日留下的画作,而渐渐长大的小猿猴们已然沉浸在美梦之中,呼吸使他们布满杂毛的腹部上下平稳地浮动着。他们并不知晓自己的老师已然离开这个世界。他们也没有老师这个概念。

  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已经比绘画者那时的要精细了不少,数量种类也要多出许多。

  森林,早已恢复之前的繁茂,树木枝叶甚至要更加的茂盛,更加的生机勃勃。等来日太阳升起时,小猿猴们也许会为绘画者二世的离去感到片刻的悲伤,但他们终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会经历绘画者二世从未经历过事,他们会看见绘画者二世从未见过的世界,而他们,也将创作出绘画者二世所无法作出的画……

  绘画者二世离开了,但还会有绘画者三世,四世,十世,十一世,乃至成百上千的绘画者出现。种子已经发芽。往后的千秋万代,它会生出无数的树枝,树枝上又会冒出无数的绿叶,结出无数的果实,最终又会散播出无数颗种子,传播向更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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