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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序章(三)祭祀

种子:幻世 三闾大夫X 2149 2024-11-11 14:17

  太阳慢慢地往山下隐去,黄昏的阳光照着平地上横七竖八地尸体显得触目惊心……为他们收尸的,只有那些食肉的动物以及虫蚁……

  族长并不觉得悲伤,或者说是他们此时根本不知道悲伤是何样的情绪。他们只知道以后不用再绕远路去偏远的水源了,以及河对岸,也是他们觅食的地盘了。这一战他们几乎没有牺牲,大都是只受了些皮外伤。

  族长率领众猿猴在溪流中将血野冲净后,便回到了山洞口。他在一根木棍扎了些树叶,涂上些烤肉时滴下来的油脂,放到火堆里。

  “哗”的一生,火焰瞬间点燃了涂有油脂的树叶。族长举着火把,冲坐在地上休息的众猿猴们叫唤了几声,便向洞穴深处走去。众猿猴们纷纷跟随着自己的族长向洞穴深处走去。这一段路不再黑暗。众猿猴们四处张望着,以防有什么危险。

  终于,走到了山洞的尽头。那块白色圆石静静的坐落在山洞的正中央,一丝一毫也未曾移动。这一次它没有再散发出白光。但在月光的照射下还是显得熠熠生辉。族长毕恭毕敬的在它的面前点起一个火堆。围着白色圆石又叫又跳。众猿猴见状,也纷纷效仿族长的行为,一个紧挨着一个,围着白色圆石又叫又跳起来……

  跳了有一会儿后,众猿猴纷纷在族长的带领下坐了下来。族长望着面前的巨石,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那无数猿猴向着一个猿猴跪拜的情形……他便也效仿那群猿猴,跪在白色巨石前,发出低沉的声音,向白色圆石跪拜着。众猿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族长在做什么,却也纷纷效仿族长的做法。跪下,举起双手,然后整个身体向下扑倒在地上……起身,扑倒……起身,扑倒……

  夜深了,众猿猴都已回到洞口睡着了。只有族长依然坐在白色圆石前,凝望着它。皎月照射着它微微泛出神圣的光辉。沐浴在圣光下,族长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似乎能感受到身上每一根毛发在被微风轻拂,而黑夜的声音开始慢慢放大,虫鸣声,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全都一清二楚……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思绪一阵放空后,先前在白色圆石前所见的一幕幕全部慢慢地在脑中开始回放,从白衣圣女从发光巨石中走出开始……

  他就这样在白色圆石前坐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又一次升起的阳光从洞穴顶部的空洞照射在他的身上他才渐渐苏醒。从堆放猎物的地方将一直刚刚猎来的野山羊拖至白色巨石前,又捡了一些新鲜的野果也放在白色巨石前,在巨石前又点起了篝火。依旧重复昨晚的动作,叩拜,似乎是在表示对于巨石的感谢。他想的很简单。这一切都是从白色巨石中走出的白衣圣女赐予他和他的族群的,所以他想用他们最好的物件来回报给圣女。但圣女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再次出现。他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些失望的神情,但依旧保持着虔诚。

  他的族群都已经装备了武器,也披上了兽皮作为衣物。虽然只是效仿,但他和他的族群都已经渐渐开始理解这样做的含义。在身上披上兽皮能很好的防止身体受伤,同时又能御寒;制作出的石器,开始帮助他们和运动能力强大的野兽对抗;掌握的火种,也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惧怕寒冬和黑暗……

  在圣女出现之前他从没想到过这些东西会让他们的生活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断回想着圣女出现的场景:白光骤然闪亮,而圣女踏着光从白色巨石中走出,就像是从天上降下的一般。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就是神明,虽然他还不懂神明这个名词的意思,但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概念:那是从天上下来的猿猴。在他看到的那些画面里,那些猿猴们无所不能,可以骑着巨鸟上天;可以藏于大鱼的腹部深入水底;甚至可以藏在巨蛇的身体内一日千里……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不能去的……也没有任何野兽是他们打不过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对他们产生威胁。而自己模仿出来的物件,就像是那些神猴赐予他们的礼物……

  对于这些神猴,他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因为他明白,虽然他们和自己长相相似,但自己和族群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他们。一旦这些神猴生气了,自己的族群也就死到临头了。不知道对于那白衣圣女为首的神猴们他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敬畏多一些。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来区分这两种情绪,只知道不能够惹得那些神猴不高兴。

  族长下了个决定。他决心等待着这块白色圆石再次闪光,决心等待着那白衣圣女的再次到来。他让他族群的众猿猴们继续按照之前石壁上的刻画研究工具,而自己则终日坐在山洞的最深处,也就是那块白色圆石之前。

  一日,两日。太阳替换月亮,月亮又替换太阳。那块白色圆石始终没有再次闪亮,圣女自然也从未再次出现。他开始逐渐意识到,自己先前所见到的,也许再也不会有机会重新经历了。而自己族群的子孙后代,也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够再次亲眼见识神迹。他知道自己经历的事关重大。他也不知道其余的种群是否也有经历或是将来会经历这样的神迹。在先前经历的那场战役中,对方部族的猿猴们几乎是瞬间就知道模仿他们捡起武器来战斗。他开始模糊地意识到像他们这样地猿猴模仿能力有多强。他有些担心自己的部族若是再也无法经历如此神迹,等到其余部族的猿猴也掌握了石器制作的技术,自己的部族也就危险了。

  他决心做一件事。按照自己所见过的神迹,按顺序,原原本本地画下来。而不是像先前那般想到什么画什么。他要将自己所见地神迹,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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