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开学准备
凡是在家里住的都没睡好,包括范思佳。
他是从被窝里被两家人给“掏”出来的,没醒没睁眼,就被七手八脚的推搡着套上衣服,像一头即将被赶去拉磨的驴子。
当范思佳好不容易睁开眼,发现手里正捧着一碗面条时,都想把碗给扔了,太烫了。
他模糊的记得自己似乎被洗过脸被刷过牙,如果没有“被”字,他应该会高兴一些,如果有被子,他应该会更开心一些——因为天都还没亮,估计也就凌晨四点多……
“这么重要的时刻,而且马上要去省城,你就不激动吗……”
他低垂着脑袋,模糊地分辨着周围的“嗡嗡”声,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激动……嗯,激动。”
被围在中间,像正被押赴刑场行刑的范思佳,周围人似乎都成了“狱卒”(玉足?哪里有玉足?)……他踉踉跄跄的走着,感觉这就是一场梦。
袁开兵一看,这也走不快啊。
快步走到表弟前面蹲下,等没反应过来的范思佳被“绊倒”,栽到了他的背上,就被他夹住双腿挺直身体背上了。
等范思佳第二次醒来,他已经在从镇子直达省会的客车上了(别奇怪,镇子很繁华离省会也更近)。
要说他一点不激动,那也不是,他“曾经”从老家到省会坐过不知道多少次这趟客车,遇到熟悉的事还是会激动一点,但真的就一点,跟他想重返被窝的感觉完全没得比。
好在虽然是夏天,但第一趟客车上是没有安静的氛围、舒适的温度、舒适的床被的,于是他坐在硬硬的座位上被抖了好几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彻底醒了。
“好熟悉……”他扫描着车上的环境,嘴里咕哝的念着,脑海里已经回忆起曾经在这车上听过的歌,没办法,那个时候就靠着耳机里的歌打发无聊的坐车时光了。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眼,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再苦苦奢求你还/回来我身边,我身边……
……我知道对有什么不对,我知道将军说的话不一定对
我知道对或错我自己能分辨,请你安静点,安静点……
……爸爸妈妈,你听到了吗,这是我心里的话
请你不要难过,不要悲伤,女儿总是要长大……
……】
看着从车上下来就在前面领路的儿子,范妈终于凑到身边悄悄问出来了:“佳佳,你怎么知道省会的情况?你就只在刚出生的时候被我带来过一次,我们再都没来过啊。”
“……因为……”连着三个【系统警告】,让他刚构思好的三个理由一个也没用上,“我有三个同学在这边耍过,听他们讲的……”,望着范妈怀疑的眼神,听耳朵里再一次弹出【系统警告】,赶紧胡诌道:“好吧……我喜欢我们一个老师,她是省会的,我……我想着能自己……能来找她……而且……我平时会读书看报,看的多了就知道了。你看前面就是公交车,我们坐公交车到数码广场……”
说着就指挥后面几人,包括路人,拿好行李带好孩子……
至于范妈在背后带着怀疑和八卦的眼神,就当不知道,毕竟又没【系统警告】。
别怀疑一个在这座城市上了好多年学的人,尤其是男生,会不清楚怎么找到几处电脑城。
至于现在跟以后的主机配置不同,那不是可以询问可以比较嘛。
对大嬢非要选最便宜的想法给予否定:以后修电脑的时间等于在浪费钱;悄悄对爸妈不愿意搞分期给予否定:全款买了之后,如果出现质量问题谁愿意来“保修”;顺便指着路边的“橱窗”装修纠正他们的“泥巴”审美,要求回去也装修成那样。
多跑了几家电脑卖场后,理了张清单,收了一堆名片。
让投资人做到了心里有底,虽然都很贵,但是托底的大股东也没说什么。
……
范思佳准备赶下午四五点的客车,回家里理出预算,进行合作前的最后一步:签订合同。
回到车站的时候发生了个小插曲,他被母亲拉住:“你,你老师,在哪呢……见见?”
本来还智珠在握的范思佳,顿时神色窘迫:“妈……你在想什么……今天是来办正事的。再说,再说……我这是暗恋,暗恋,你懂不?”
“暗恋?暗恋什么,我儿子这么聪明……”
范思佳赶紧打断:“妈……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弥补。
……
风尘仆仆的赶到家,安排大家洗漱,吃完饭,再次坐到客厅里进行合作会谈,依然由今天MVP范思佳主持:
首先是预算:桥头的那家店铺,明天再去谈;选定一家口碑很好,价格中等的牌子货,2500/台,四十台;拉网线开宽带这是固定投入;预留装修款和部分电费;香火需要备下,但不要一次性给出去。
然后是占比:统共12w,主动让利:不用一次性拿出来,本来范家能全出,但考虑是合伙,就范家先占一半,剩下由大嬢家认购,不够的由范家出钱补充,就按投资的比例进行合伙,年终结算的时候也按这个比例进行分账。
至于大嬢家能拿出多少钱,范思佳和家里早就有数。
第二天,范爸范妈以陪亲戚上街,“顺便购买饲料”为借口再次来到街上,找到开饭馆的范思佳干爹作为中间人,找房东面谈,结果租金谈下来了但不让大肆装修。
正当谈判陷入僵局时,范家找到范思佳干爹承诺返点(范思佳在家给的建议:不给返点会消耗人情,而且不尽心),中间人约谈房东,如果不让装修就不租,干爹发力将房价打下来并签订:范家促成租房,但租金要作为房屋售价的一部分,由范家补钱买下他的房子8*12*600-3000*3。
由此,范家拿到“固定资产”,顺便租给自家,当然同意装修。
大嬢回家后咬牙凑到了2w,范家出4w他家出2w。
……
范思佳私下找表哥给了1w的占比,当管理费:大嬢给你多少我们不管,这1w的占比就你自己收着,我们不会承认。
跟大嬢家签订合同后主动将工程包给做泥瓦匠的大姨丈和她大女婿。
当时省会房价1100+,县城700,镇上的平均月收入200。
至于范思佳的家里有没有那么多钱:当时鱼价5块,现在一亩鱼塘按一年盈利1.5w(扣除人工),虽然没做到现在8个月养成,但当时饲料没涨价,他家又没请工人;秧苗鱼塘不产出(节约了成本),但成塘两亩半,范思佳四年级的时候做手术耗空家底,到初一暑假,三年三季。
只是,两年后,养鱼的人多了,鱼价不涨、饲料疯涨,再也无利可图。
范思佳坐在小板凳上仰靠着正院柱子,透过手里的一纸房产证,望着房檐外的夏日烈阳。
……
只有四十台机子的网吧:手续、装修,当然用不着他这个14岁的初一少年“出马”。
但鱼塘的鱼还是要喂,饭要做——自从确认他会做饭,他在家里基本等于“放养”。
离不开土地的范爸带着嘴上抱怨,但不拖沓的范妈继续在田间地头出没,毕竟有三四天没认真照顾。
正玩着狗的范思佳,静极思动。
准备一个人在村里村外走走,回忆自己在村里这长长,又短暂的青春,虽然他现在也正青春,但不妨碍他有大叔的心态。
也是时候寻回自己身体年龄的时候了,要不然:震惊!中年大叔走进中学,竟是为了十几岁的女娃?
不过他回忆自己被狗系统带回来的这几天,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有被年轻的身体影响(才不是因为心态幼稚)。
只是,为了解决“后顾之忧”,才不得不“站出来”,接过家里的话语权。
他觉得一个“顶梁柱”站久了(虽然没几天)很累——所以,他决定:躺下。
小灰灰也很想对拿着“孩儿棍”准备表演武术的范思佳表达:要放下。
范思佳仔细想过,当年还很小的时候,他给大黄表演武术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他手里没拿着“作案工具”,导致他一个随风旋转没能控制住方向,手过去了,头没过去,结果就撞在了柱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
现在,不会了,自从人类发明工具以来,就注定了工具的不平凡,比如他手里这根,打在了柱子上弹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他还没有觉醒“武学天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