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崖镇广场上
「各位,昨晚天崖镇木制城墙失火,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如何度过来年妖兽之冬呢?大家想给妖兽当点心吗?当然不想吧。」高斯在广场上,振振有词的说,「所以,我—作为天崖镇的领主,要建做一个坚固的,耐火的石制城墙!」最后几字,还一字一句,很用力的攥紧拳头地出来。
这次说出来的话,没有引起众人的呐喊,从人群的眼光中,反为有点匪夷所思,甚至是透露出无知的感觉。
大家心知,要制作一堵石制城墙,要花很多人力物力,单单开采毛石,制作石块,就不是这小镇的人力可应付得来,但又不好戳穿他的话,只好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默不作声。
高斯一笑,打了一个响指,台下几个士兵,拿了很多一个个大的木箱上台上。
木箱边沿接口处,还有灰色泥水流出的,台下的人当然大惑不解。
「如果有人能在十下之内,用这一个铁锤砸破,这几天前才做出来的砼砖,我手上的这个金币,就是他!但如果不行,就要帮手做砼砖或建城墙。」台下当然一片哗然,高斯接着说道,「不过就算是输了,也不会白做,而且和其他普通申请者一样,拥有一样的福利,只不过酬劳就六折,直到工程完毕为止。」
其实说什么也是废话,一个实打实,在阳光之下,闪着耀眼光芒的金币,就放在前面,可以说只要上台就有机会,反正输了也有工作,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高斯也是在对赌,要知道一句成语,水滴石穿!
第一个不破,第二个不破,来一百个就搞了一千下!
所以他也准备了后备砖块,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换。
高斯此举,就是要引人来当工程。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高斯的话一出,台下全人哗然,纷纷举手,好在所有人都开始有排队的习惯,一个接着一个的在排队。
而杰克在台上就说:「这是几天前,得到殿下的指引,做出来,唤作『砼砖』的东西。」说完后,就拆开四边的木板,一块长方形如修好的石块一样呈现在大家眼前。
之后放到地上,手上拿着一个木柄铁锤!
这也可是高斯的特意安排,就是怕有人拥有斗气。
少一个金币是少,但最大问题是破坏了所有人,对新做出来砖头做出来的寄望。
第一个人上台,高举铁锤,直挥而下,只擦出星火半点,十下之后,砼砖还是纹丝不动。
接着就给欢天喜地的伊撤带走,安排签「六折薪酬」的契约。
高斯也是给伊撤激发后的想法。
之前伊撤这个守财奴又为用钱而烦恼。
「殿下,就算有你这些水泥,还要人去工作的,单单是人工就是个大数目。」伊撒抺着额汗的说道。
「城墙可以不建吗?」高斯无奈的回道。
「殿下,不是不建,只是⋯⋯如果人工可以减到现在的八成,问题就不大。」高斯用食指及中指敲着额头,沉默了好一会。
「好!」
时间回到台上,一连上了廿多个人,都没有一个能打碎,表面连裂纹都没有一条,连备用的砖块还未用上,刚才满心期待的人热情开始退却,人龙开始离开,改去排「正式酬劳队」,但现在伊撤正在台上,台下的人就只是干等。
高斯发现事情未如理想,再大喊一声:「现在加到两个金币!」
所有人再从「正式酬劳队」改排「六折支薪队」,两个金币对于他们是什么的概念呀,谁会不动摇。
再有五六十人给高斯坑了⋯⋯
如此一个一个的加上去,又坑了不少人,最后高斯加到五个金币,再也没有人来,伊撤只好去处理「正式酬劳队」的人。
要不是高斯是个王子身分,早就人在在台下破口大骂这是一个骗局。
其实高斯也不全是对赌,也有点作弊成分,
因为这一块砼石,中间是放了「钢筋」!
但实际上,以现天崖镇的情况,压根儿没有足够的铁金属,制作带钢筋的砼砖。要制作的,也只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普通尺寸砖块。
由于天崖镇附近很少木材,建筑要做到用大量木板,指定位置,直接为城墙外浇注混凝土成型,虽然强度上有很大情度的提高,但以现时资源来说,实在是不切实际的。
所以高斯必定要找到木材资源,才能有效的持续发展,最近的地点,就是比得的「参天镇」!
当然,躲起来,制作砼砖一个最大的因由就是要「韬光养晦」
这个看不起眼,穷乡僻壤的小镇,没有几个王兄王姐,会看得上眼,就只有一个人—比得,起码之前就证据确凿的,抓了一个他的信使回来,就证明了飞天虎一事,他就是个幕后黑手。
很明显,昨天的一场火,就是他安排人去放的,看来是想强迫自己把天崖镇拱手相让给他,以图安稳度过妖兽之冬。
倘若现在就给他知道,自己可能有能力对抗时,又不知会想出什么阴招来,所以也是对外绝密的事。
除了城墙之外,还有一事很是困扰高斯的,也就是粮食问题。
现在首要条件,就是要教会天崖镇的人,学会及制作堆肥,看来要找个人专门负责农业事项。
现在职位多了,看来也要设计多个公告展示板,但又不是每个人都会写字,所以教育也是核心问题。
这一次,比得也没有太过着迹,没有隔天就来,也好让高斯可以打点砼砖的生产。
虽然全镇都在全力以赴,但很多事情,还是要时间去进行,不是添人就可以,最简单的例子——化学反应及农务生产!
砼砖成形也要时间,现在模具有也有限,产能也跟不上来;麦田也不是今天下种明天收割。
高斯正在烦恼的同时,小小的天崖镇发生了一桩怪事。
一个约莫三十来多岁的流氓,在一夜之间,不知为何突然加速老化,几天之后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乞丐。
若不是这个倒卧在街上的人,面上有一个无可能认错的胎记,以及一条标志性的疤痕,根本不能把二人对得上号。
现在这个老乞丐正瑟缩于街头之上,思绪混乱,口中只是有意无意的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面包⋯⋯面包⋯⋯不行了⋯⋯不行了⋯⋯」
开始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想讨吃,要点面包,再不吃就不行了,但当真的有个善心人拿面包给这个老头吃时,就吓得面容失色,匍匐爬走。
其实这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一桩小事,谁会关心一个流氓的死活去留呢?少一个,不是更好吗?
这个怪事,也传到几人身边去。
在一次餐叙时,有人当谈资来用。
「我近来在镇上听到一件有趣的怪事!」希娜灵动的双眼转了几圈,纷纷扫过众人前,早已分配好的烧腩用之上。
这是高斯的意思,不要让筷子技巧不好的人,连餸也没得吃的方法。
「小镇有什么怪事来来去去,就这么一丁半点。」芙菈撇了撇嘴回道,「想说一夜白发的吗?」
高斯也来了兴趣,一问之下,就知晓了一个流氓,一夜白发的事。
高斯听完,一阵沉默,放下筷子,用着食指及中指,敲着额头。
而其他人,还不断喋喋不休地在讨论逼个流氓的事。
「殿下⋯⋯殿下⋯⋯」过了好一会,芙菈叫了叫高斯。
「我想问问大家,天赋测试的事⋯⋯」高斯一问,话锋一转,议题就严肃了不少。
伯特及伊撤都是来自黄金堡,对这方面当然比较芙菈及希娜清楚很多。
天赋测试其实主要是厘定一个人的斗气或魔力能力,就好像考公开试一样,提供很客观的数据,之后可以用来申请职位等
而得到这一份报告也就是成积单。
但很多事情,可以从表观上看到的,就如芙菈或希娜一样,不用人说,二人都是个有魔力的人,从归类来说,是属女巫。
至于是那一个级别是否达标,现时就未知,正如外语评级试一样,就算阁下是沙翁再世,文笔再好,不去做考个公开试,就没有认可的知历申请工作,别人也不信。
话又回到正题,如果一个人,拥有魔力而不展露出来,基本上是无人会发现,但在这个世界是不会,因为有了斗气或魔力,就代表了有更好的发展,谁会放弃更好的前途呢?
当然,如果一个人本身拥有而不自知,带到天赋测试时,才知道他是个天才,也说不定,只是他的能力可能不直观,不过请放心,只有一个人有这方面的天赋,自然会有人帮你找出能力所在。
「殿下,你怀疑有人觉醒了魔力?」芙菈紧慎地问道。
希娜攥实拳,又一副父仇不同戴天的样子,双眼好像喷出了火一样。
所有人不明白所以,但高斯自然明白了,马上把希娜秒杀的说:「放心,多一个女巫也好,多一个骑士也摆,妳的烧腩肉,是不会少的。」顿了一顿再说道,「如果有人能够找到这个人,真的要给他多一点烧腩肉,以示奖励!」
希娜即时变得笑意盈盈的说:「我是在想,如果有个新朋友,多好呀,哈⋯⋯哈⋯⋯。」接着撑着腰在仰天大笑,所有人都一头黑线,只有芙菈想了想说:「如果找到这个人,会对小镇的发展有帮助?」
高斯默默笑了一笑,点着头的说道:「明天我都看看这个一夜白发的人。」
可惜刚刚这个人,隔天就死了—是老死了。
⋯⋯
「妙莲,妳快点走吧!」
「父亲,我不走,现在还有很长时间,才到下次的天赋测试,我要留在你身边。」
「妙莲,妳现在杀了人呀!」妙莲的父亲咬牙切齿,很肉紧,强抑声线的说道
「父亲,又不是我想,如果他不是想对我⋯⋯」妙莲一脸羞怯的说道。
「妙莲呀,始终他都因你而死,这个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估高斯殿下不会如之前的领主一样,不如⋯⋯不如我们都把事实告知吧!」
「无一个贵族是好人,妳都听过高斯以前的事迹吧,而且他还有个外号—废柴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