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李民戴上兜帽,独自走出酒楼,走到大街上。他们所在的酒楼在一条小路上,黄昏后城里的人来来往往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回家的人,还有很多人三三两两成伙去酒楼或者茶嗣。李民汇入人群,从向大路走去,走向预兆城最主要的商业街。
预兆城最大的商业街叫法恩路,用来纪念与恶魔大战中,带领人们走向胜利的大天使法恩。预兆城街上还是以人类为主,李民一路走来,在街上没有看到精灵或者鬼怪。
预兆城的建筑物也与李民在其他城所见过的不同。一路上的建筑物很多,大部分都是三层小楼,但是并没有很大的建筑物,似乎每个家庭居住的房屋大小都差不多,没有极尽奢华的大院子和府邸。预兆寺是这里最大的地方,也是人们的信仰。这里的村民无论在什么方面遇到困难,都会有寺里僧人的帮助,无论他们是本家弟子还是俗家弟子。灾年时候,第一个冲上去处理问题的一定是寺里的僧人;好年景时,为大家考虑未来,并做带头公共事业的人也是寺里僧人。传说预兆城的田地水渠交错,储备充足,即使大旱一年也不会影响粮食的收成。这里没有极其富有或者极其贫穷的人,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内心是阳光的,城里的人们总是很团结。
李民看到这些心中充满愉悦,他心里许愿:‘我希望以后得光明国的每一寸国土,都能像预兆城这样充满公平与和谐,我的人民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在这片土地。我希望朝廷能永远清正廉明,能永远选贤用能,能永远让所有人心存利他之心。’另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是,每家每户的外面都会挂一串佛珠,佛珠的穗子会在风中摇动。
李民在主干道上拐进了一个街巷,这里有预兆城里最大的酒馆【大天使酒馆】。李民站在酒馆外面,酒馆外墙有两个纯白色的大柱子,柱子中间是灰色的屋檐,柱子上攀爬着爬墙虎,绿色的植物环绕着柱子和屋檐,柔和的光线从酒馆里面泄了出来,给人一种庄严柔和又活泼的感觉。
李民走进酒馆,酒馆正中间立着一个迷你的天使雕像,天使手捧着一颗闪亮的星,那颗星漂浮在天使的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再往后是一个圆形的柜台,两个店员在柜台里面忙碌,给客人们送酒。酒馆里坐满了酒客,人们一桌一桌就坐,喝啤酒配烤肉,谈笑声不绝于耳,熙熙攘攘。旁边有很多流浪诗人在拉着风琴,吟唱着过往天使和英雄们的英勇战斗事迹。每个流浪诗人讲述的故事都不同,听故事的人都找到自己喜欢的流浪诗人附近坐下,一边喝酒一边听故事。这是预兆城居民最喜欢的活动之一,所以酒馆就成了所有消息在民间的散播地,虽然有真有假需要大家自己辨别。
李民摘下斗篷,穿着一身素衣,露出乌黑的头发,随身佩戴的宝剑挂在腰间,走向酒馆柜台。另一个穿斗篷的客人注意到了李民,他看到李民的剑柄形状,眼里露出一丝惊异的眼神。一边喝着酒,一边仔细打量着李民。
李民在酒馆里走了一圈,听到一个流浪诗人在讲述光明城的故事,便在附近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仔细聆听吟游诗人的讲述。
一个流浪诗人一边弹奏风琴,一边讲述光明城的故事。他悠悠的弹奏起风琴,那声音低沉而缓慢,并且充满神秘色彩。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那个流浪诗人讲到:“各位客观,你们可能不知道。在我们东边遥远的光明城,发生了极大变故。我就是从光明城来,那里的光明法师使用了平原咒,城外的土地被光明法师立了起来,顶天立地,遮天蔽日,用来抵挡外敌的入侵。这可是几百年没有发生过的事了。你们知道平原咒立了起来代表什么吗?”
众人有的摇头有的点头,嘴里小声嘀咕什么,大家虽然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但谁能拒绝在享受美食的时候再聆听一边有趣的故事呢。大家听的聚精会神聚精会神。
吟游诗人继续说:“代表伟大的安度法师也感到了恐惧,居然有东西让他感觉恐惧呢,那么是什么让他恐惧呢?是我们的王子,民,他在去往北方绿地的时候被邪恶玷污了。”
李民心里一惊,他想不到民间的消息是这样传的,拥有权利的人真的可以颠倒黑白。他继续喝酒,并聚精会神的听诗人讲故事。
吟游诗人继续说:“有邪恶之物在北方的绿地诞生,并听说他还是个孩子,由于这个孩子太过邪恶,甚至血洗了他自己居住的村落。精灵族担心是什么力量,召集光明国的人类去共商对策。一起驱逐邪恶之力。”
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在人群想起:“你胡说,我就是绿地过来的人,我也听说有个孩子在绿地比较奇特,但是那边的人说,他是一个被精灵眷顾的孩子,他被精灵和人类藏匿起来了,他不是邪恶的东西。”
吟游诗人轻轻看了他一眼,露出毫不在乎的表情,说到:“我的消息都是从光明城带过来的。光明城里所有的酒馆都这么讲,光明城里所有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这么讲,你说我说的不对,那就是说整个光明城说的都不对。你可以问问所有的吟游诗人,他们在光明城是不是这么说的。”
吟游诗人的话显然很有说服力,大家听完吟游诗人的话都频频点头,显然更相信吟游诗人的话。
吟游诗人继续讲:“听说预兆寺的僧人也去了,他牺牲了自己才保护了那里的老百姓,不然那里的人可要遭到灾难了。那个孩子在看到王子民和预兆寺僧人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了某种邪恶的力量。”
突然风琴的声音从低沉神秘变得铿锵有力,震人心弦。
吟游诗人继续说:“那个孩子的力量邪恶而强大,慑人心魄。他念起咒语,那声音阴暗而邪恶,附近的村民在听到的一瞬间都晕倒了。预兆僧为了保护大家的生命,牺牲了自己。但是你们猜怎么样?”
一个人站起来说:“王子,李民叛变了,他投奔了邪恶的力量!”
李民刚喝了一口酒,听到这话就喷了出来。从旁边拿起布子,擦着桌子,心里暗想:“老子机智啊,幸亏没回去,不然骨头都不剩了。”
那个吟游诗人继续说:“对!我们的王子叛变了,他投靠了黑暗的力量,与那个邪恶的小孩为伍。他一路上掳掠了很多平民,烧毁了很多村庄。我们光明城的法师都这么说,‘当他回到自己王宫的时候,国王会亲自逮捕他,让光明大法师安度审判他。’我们如果在路上看到王子的人马,一定要向当地长官报告,光明城的法师们会亲自出动抓捕他。而且据说还会有赏金,会由光明城的安度大法师亲自颁发。”
有的人直接开骂:“那个王子真不是东西,居然坑害自己人。”但是有的人却切切私语,因为从其他的传闻里他们并没有听到王子坑害百姓的事情。还有一种消息说是安度法师变得邪恶了,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关于安度法师的坏话,因为那就等于在说国王坏话。至于国王为什么突然对儿子的态度大变,他们也不清楚。
李民心里暗骂:“这个安度,真不是东西,真是不遗余力往老子身上泼脏水啊。一定要让父王清醒过来。”
李民不再听下去了,他回到柜台,又要了一杯酒。这时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黑衣人走了过来,也点了一杯酒,坐在李民的旁边。李民发现有人在他旁边坐下,变得警惕起来,手里握紧宝剑。
那人低语到:“王子殿下,不要冲动,我是明王的亲卫军,奉明王殿下的在私下里寻找您的踪迹。”
李民很警惕,对他说到:“我不知道你想找谁,但是恐怕你认错人了。”
那人继续说到:“我们是明民同盟。”
李民一惊,这是他和明王小时候的故事。明王是当今国王最小的弟弟,年龄其实和李民差不多大,他们从小在光明城一起长大,虽然名义上是叔叔和侄子,却是很好的朋友。他们小时候就是组成明民同盟,一起对抗其他人。
李民说:“你真是明叔的亲信?”
那人回答:“是的,殿下。我是明王的贴身亲兵,从光明城传来消息,说你叛变,并立起了平原咒,明王就知道你遇难了。便开始安排我们私下里寻找你。后来明王也收到国王的命令,要求明王,若看到你便马上设法追拿。
“后来明王接受了上面的旨意,但内心是想找到你,与你一同商量对策。我们明王一直说你心思缜密,如果看到光明城的举动便断然不会回去了,因为那里是安度的地盘了,你很可能会来到潜来预兆城来打探消息。所以他故意请了光明城的吟游诗人,大肆散播光明城传来的消息,一方面来掩盖上面人的耳目,另一方面则希望你能从路上的吟游诗人那里听到消息,知道一些光明城的事。然后他找了我们几个亲信,扮做旅人,在各个地方打听地方寻找你。”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李民问到。
“通过您的剑柄陛下,明王告诉我们剑柄的特别之处。这把剑是明王送给你的,剑柄朴实无华,但是剑柄的材质是山脉地的稀有的金铜制作而成,雕刻是水泽地的大师雕刻的,上面刻了水泽的柔痕符文,可以减轻持剑人用剑久了的酸痛感。这两种东西同时在一把剑上的只有您的佩剑和明王的佩剑了。
“我们出发前,明王都给我们仔细看了他的佩剑。好让我们能找到您,您一进来我就注意到您的佩剑了。直到他们讲到您投奔邪恶力量,您把喝的酒喷出来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是您了。于是我趁您周围没人的时候过来找您。”
李民本来警惕的内心也放松下来,正如刚才黑衣侍卫所说,明小叔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了。而且他了解明小叔,如果明小叔真要抓他断然不会允许全城宣扬他的恶名,一定会静悄悄的,等待他上钩的机会。这种宣扬他恶名的方法,就是以退为进,来帮他的方法了。而且以明小叔对他的了解,在大街上贴满画像都不成问题,而这里一张关于他的画像也没有。
“那你找到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李民问到。
那个侍卫答到:“明王让我们带你去大将军尤坎那里。因为城里也多有不安全了,我们接到消息安度在预兆城布下了很多密探。他们手里应该也有一些关于你的印记。尤坎的军队治军严明,而且他们最近为了抵抗黑暗地的法师和传说中的奥奇,也在招募士兵。虽然光明城几次下令要求撤销招募士兵,但没有陛下亲自下达的旨意,明王那里还扛得住。”
李民问:“有谁在下达要求停止招募?这可是大事。”
那个侍卫回答:“我们也不知道,相关的通知接二连三的到来,但是消息又都不一样。光明塔说有预兆,天下很太平,不要招募士兵了,这样劳民伤财,会有不祥。又有兵部和户部消息说,南方黑暗法师在光明国内时有行动,危害极大,要加强防守,希望多招募士兵。但是没有一封是陛下的旨意,所以明王就装作左右为难的样子,但依然还是延续之前的招兵政策。”
李明想:“看来是朝廷里大臣们和王族联合在一起在与光明塔争斗。朝廷内还有很多正义之人,并没有完全陷落。”
那个侍卫说:“那殿下您先回去休息吧。我这就回到明王那里,报告今天的情况。为避免夜长梦多,明天早晨我们在这条街旁边的那棵老树底下汇合。我带您去尤坎将军那里。”
李民说:“麻烦你也跟小明叔转达一下,我想去预兆寺,匿名做俗家弟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奥奇的线索。你看看小明叔能不能帮到我。”
“您是说奥奇?”侍卫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王子殿下会提到奥奇,侍卫继续说:“好的殿下,我会转达给明王的。”
然后侍卫放下酒杯离开了酒馆,消失在大街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