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封道:“全凭将军调令!”
墨银心道:“你是牧昂的族弟,我可不会轻易调你上前线。”思索片刻,道:“我率军攻占金色秋田,两队弓箭手听你指令,为我们提供远程支援。”牧封答应下来。
汉军队伍到了金色秋田附近,敌人已有三队剑士和一队持矛民兵,做的营寨也有了些规模。
“长矛手在前,龟甲阵!”墨银一声令下,四支持矛民兵用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龟甲阵,墨银与西盖钻进其中两个龟壳中。
墨银钻到队伍最前,透过细缝认准方向,喊道:“前进!”四支持矛民兵缓缓进入田地。
墨银与西盖出发不久后,班宁也率领两队组成盾墙的剑士进军,剑士们配备的盾牌规格较小,以圆盾为主,防御面积不如持矛民兵,是以不作为前锋。
持矛民兵的队伍行到一半,远处的林子果然钻出来四支弓箭手部队,他们快速前进,依托已经建好的栅栏向空中抛射箭矢。
箭矢雨点般落在墨银周围,哒哒哒的撞击声让墨银尤为舒服,这四支持矛民兵都拥有盾牌专精的兵种特性,在龟甲阵的阵型下,几乎没有任何伤亡。
牧封见墨银等人推进到一定距离,也派出弓箭手向前,但他的目标不是敌人的弓箭手,而是对方的剑士。
毕竟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对射不会有半点好处。
龟甲阵中,看见箭矢落在对方的剑士阵列中,西盖兴奋地大喊:“也让你们尝尝挨射的滋味!”
双方的距离终于到了看得清对方五官的地步,持矛民兵放缓脚步,将半截拒马拔掉,然后推倒栅栏。
“冲啊!”墨银听得西盖那边喊起了冲锋,原来是西盖撞翻木头栅栏,迫不及待地杀向敌人。
“否决!”墨银快速移动到龟甲阵一端,对西盖面前的敌人释放否决之力,那队剑士的战力迅速降低。
西盖抡起页锤,将面前的剑士连人带盾砸倒,战锤狂舞,惊得敌人连连后退。
墨银无瑕细看那边的状况,自己这边的方阵也与敌人接触。长矛如林,将敌人第一排的剑士刺伤大半。
持矛民兵的攻击不如剑士,但刚接触时能凭借武器距离能给敌人不小的杀伤,墨银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看准敌人阵型松动的空隙,挥剑直入。
符文剑作为精绝级的武器,锐利无比,墨银挥舞着这把可以双手使用的阔剑,迅速清出一片空地。
另外两队持矛民兵没有将领领队,就不占上风了,但班宁率领的剑士迅速跟上,准备从侧翼进攻敌人。
牛角号声响彻云霄,那是敌人的信号。墨银稍微往自己的队伍靠了两步,等待变数。
“撤退!”剑士编队的指挥官听到号角声,立刻指挥队伍向树林退去。墨银不愿放过敌人,喊道:“追击!”
双方在金色秋田展开追击,墨银奔跑一阵,砍杀了三个敌人,发现已经到了树林边缘。
“停下!”追击时绝不进入树林,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西盖也刹住脚步,对着敌人奔跑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嗖嗖嗖!”无数箭矢在树林的黑暗中射出,西盖哎呀一声,急忙弯腰躲避,然后连滚带爬地回到持矛民兵的盾牌后面。
墨银也跳回阵中,持矛民兵立刻摆出龟甲阵,抵御突如其来的箭矢。
“哒哒哒!”墨银听出箭矢的力道不同于刚才,暗道:“好家伙,是弩手。”
弩手装备的十字弩穿透力极大,弩矢头完全能穿透持矛民兵的盾牌,不少民兵持盾的手臂都被穿透盾牌的箭头刺伤。
“后退!”墨银指挥着队伍缓缓后退,弩兵们不依不饶,也慢慢从隐蔽处钻出,向墨银等人持续射击,直追到树林边缘才停下。
“齐射!”牧封抓住机会,让射程更远的弓箭手们射击弩兵。敌人立刻躲入树林,不见了。
西盖扯着嗓子喊:“雷诛死皮!有本事来决一死战啊!”
树林中走出一人,将领打扮,矮矮胖胖,络腮胡子极为浓密。墨银认出那是胡克的副将,名叫贾奥。
贾奥不发一言,冷冷地看着墨银等人,然后又退入树林。
“你叫贾奥是吧!来吃爷爷大锤!”西盖话还没落音,一队弓箭手又出现在树林边缘,对着西盖来了一轮齐射。
齐射过后,毫发无伤的西盖哈哈大笑。墨银却深感不安,背后的班宁已经在重新扎寨,可是敌人又冒出了更多的弓箭手。
墨银无奈地看着箭矢越过自己头顶,落在班宁指挥的剑士身上。
看样子他们是认定我们不敢进林子了。
面对近乎无赖的打法,牧昂组织弓箭手反击,可与敌人对射一阵后只能仓皇撤退——敌人的箭矢太密集了。
西盖气得哇哇乱叫,指挥部队向敌人冲去,可是对方的弓箭手立刻又钻进林子,用弩手回应西盖。
被敌人戏耍的西盖很想冲突树林,但是理智让他停下了脚步——对方光是在树林里埋伏一阶兵种就能消灭自己。
“别白费力气了,剑士退下,我们先做好拒马和挡箭牌。”墨银喊道。
在敌人不时冒出的箭雨下,墨银与西盖带着四队持矛民兵,直干到天色近晚,才慢慢将拒马和挡箭牌做起。
挡箭牌做好后,班宁带着弓箭手前来就位,对墨银道:“常特部白天在黑石桥附近组织强渡,被胡克击败了。”
墨银惊道:“这胡克不会转头就来吃掉我们吧?”
班宁摇摇头:“胡克的主力都打了大半天,不会有力气再战的。”
墨银道:“那就好,我们晚上把营寨做好,只要坚持一个白天,守备团应该就能到。”
班宁笑道:“那可得把营寨做得扎实点,这方面牧封还是有经验的。”
在前线指挥了一天,墨银累的四肢百骸都快散架了:“很好,多听他的建议,我先休息会。”
树欲静而风不止,墨银正准备到后方歇息,敌人的号角声又没命似的响彻晚霞。
不过这一次,是进攻的号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