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好好教育她。”明智茉伊这样说，多少带点颐指气使。
“？”
“现在这副吃相和部落土著有什么区别？”
及川律想：够不上这么严重，但和衫山司有的一拼。
“茉伊，我觉得这样子挺好的，多可爱。”
“可爱……”明智茉伊失笑。
她之所以和这个所谓的姐姐虚以委蛇，无非就是要利用她。
明智家就算不联姻，也需要后代继承家业，血统就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
她负责这一代，明智玉子负责下一代。
出于此，明智玉子就要比她更加精通礼仪。
◇
从米其林餐厅走出来，及川律不知道怎么借口离开，就这样跟着玉子一路走去附近公园，权当散步。
岛国的公园湿地大致就是那光景，打个棒球能从一头飞到另外一头。
有个彩色栏杆搭建成的球形娱乐设施，小孩子可以爬上去，还可以推动，经常出现在动画与电影中，叫什么名字及川律不太清楚，但现在亲眼看见了，也起了玩兴，及川律问玉子：玩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玉子抱着栏杆爬到了上面，扭着屁股试图让球形旋转。
及川律推动球体，围着她旋转。
“幼稚。”明智茉伊坐在一旁的秋千上，评价。
“茉伊，玉子才九岁。”
“我说你。”
“……”
“来给我推。”
“哦。”及川律冷落了女儿，来到明智茉伊的身后，心想你好的到哪里去。
轻轻推。
夜风寂寥，秋千小幅摇晃，是风动，是幡动。
“啧，你会不会重点？”
“哦。”
及川律用力了些。
秋千荡了回来，及川律再推，后撤两步。
少女纤细的手扶着两根绳子，脚尖掠过草坪，秋千板滑过及川律的鼻头。
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及川律逐渐把持不住来自少女的惯性。
“停下。”她张嘴，由于灌了一嘴风，声音竟然变得有些颤抖。
及川律上前一步，肉身挡住她，少女因为惯性全部撞进了及川律的怀里。
明智玉子好不容易从球形设施下来，站在秋千前，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父母。
“玉子，玉子什么都没看见喔！”明智玉子捂着眼睛跑开了，转头左脚踩到了右脚。
“哎哟~！”
小孩子细皮嫩肉，磕到的那只膝盖擦破了些皮，伤口暗红。
及川律将玉子放在长椅上，蹲下身握住她的小脚，用碘伏擦拭，小萝莉倒吸一口冷气。
“忍着点。”
“呜呜呜~要吹痛痛。”
“好，好，乖，”及川律无奈，对着玉子的膝盖吹气，“痛痛飞走了。”
“嗯~亚萨西的爸爸~”明智玉子说这话完全不肉麻，“怪不得妈妈会喜欢上爸爸，真的好温柔噢~”
“……”如果不是她受了伤，及川律绝对忍不住用手刀教育她。
明智茉伊站在一旁，嘴唇勾了勾。
◇
回到家，房间一摸黑，衫山司没在沙发上。
数着步子来到卧室，少女躺在床上，没盖被子，唯一的光源是手机，但她好像没有看屏幕。
见到他来了，坐起身。
“干嘛？”
“我问你才对……”及川律见她鸭子坐，衣衫不整，脸颊绯红，怎么看怎么奇怪。
视线向下，看见少女两只膝盖中夹着一本《恋人的森林》。
破案了。
“……”及川律将书拿走，怀疑纯洁的前辈就是接触了这种东西之后被启蒙了。
“别看了。”
“干，干什么，”少女狡辩一阵，“我都和你说了：只是站在文学欣赏的角度。”
其实她对BL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上次意外接触到，还没看几眼就被及川律没收了，她心里痒痒的很刺挠。
或许，越得不到的越想要。
衫山司不想要唯及川律马首是瞻，你不给我看我就不看？！还没有人这么要求过她！
所以她急了，开始了论调：
“你知道古希腊‘少年爱’吗？同性之间的恋爱是被认为是高尚的！”
“啧……”及川律想，腐就是腐，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如果一个几百斤的二次元游戏玩家，和一个长相酷似哥布林的年轻人相爱了，你仍然觉得高尚？”
“你这样攻击别人的外貌，使我很失望，”衫山司说，“灵魂的契合在我看来更为重要。”
“前辈，没有人第一眼看到灵魂，包括你。”
“……”衫山司不禁回想，初遇及川律的时候，她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是因为对方帅气才不将他与禽兽作联系。
“你很得意么？不过是出生就决定了的事情，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我不认为这是炫耀，相反，如果帅能当饭吃，我不说励志去养活一个地球，至少也能养活前辈你。”
“你玩galgame的，说什么呢？！”衫山司破防了。
“你也可以玩乙女游戏，又没拦你。”但是《恋人的森林》绝对不行，那太冒犯了。
“……”
争论结束。
少女郁闷了几秒，从床上转过身子：“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我辞职了。”及川律拉直床褥的四角，“不睡觉的时候……好歹叠一下被子。”
“那又怎么样，”衫山司不在意，“不铺被子可以防止‘今天盖头，明天盖脚’，是很明智的决定——”
随后，她好像发现问题的重点不应该在后半段，她只是习惯性地反驳了及川律：“你辞职了？”
“嗯，专心做galgame。”
“太冒险了吧……”
毕竟她知道帅不能真的能当饭吃，万一，万一……
“相信我，前辈，”及川律想象嘴里叼了一根玫瑰，少女的视角里出现红色花瓣飘飞的滤镜，“我会带你走上世界之巅。”
“噗嗤——”
……
夜里
及川律有些难以入睡。
少女侧身躺在不知道是脚还是头的被子里，眼神三分熟。
及川律心绪并不宁静。
说实话，即使是甘地，和漂亮的女孩子同床共枕，怎么能忍住。
更何况及川律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性，衫山司又恰好是一个除了胸部比较抱歉以外近乎完美的少女。
昨天的事情……
他看着少女嫣红的嘴唇。
只有这时候，那只粉扑扑的小舌头才不会吐出令人不快的字眼。
及川律不由得怀念起那过于温润的触感了。
恶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