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爸爸的喝止刚落下。

　　邱钰妈妈的话语便已经补上。

　　“女孩子学理科，未来会不会很辛苦啊。”

　　大人们依旧按照他们那套行事准则在继续着话题。

　　程成并不认为他们的说法有什么问题……

　　甚至说，若是，能在这个饭局，真的说服邱钰去学文科，去学师范。

　　也许对他而言……才是那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不需要和师兄产生交集，不需要再去发生那些争吵，也不需要再去……出国留学。

　　这难道不是自己希冀的未来么？

　　程成看着眼前那杯茶水，茶梗在上门漂浮了一阵，始终是没有沉下去。

　　随着众人说话，它甚至能泛起涟漪，搅动心绪。

　　那么……临阵倒戈么？

　　该去大声赞扬阿姨说得对，叔叔说得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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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成沉默着，转头，看向了女孩。

　　她攥紧了拳头。

　　微微咬着嘴唇。

　　也许是已经反驳过很多次，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反驳？

　　又或者仅仅是，今天人太多，平日里，牙尖嘴利的邱钰同学，并不能发挥自己长处。

　　笨蛋果然就是笨蛋。

　　成绩再好也是笨蛋。

　　就算考上了好大学，就算她依旧是选了理科……选择了那个未来……她也是程成熟悉的笨蛋。

　　程成深吸了一口气。

　　张了张嘴，开了口。

　　“邱钰……选理科就让她选吧，她这么厉害，又不像我，我这种美曰其名还有无限可能性，其实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懂，邱钰不一样，她理科虽然打不过那些省竞赛的猛人，但是横扫我们这些普通学生，是绰绰有余的。”

　　程成有些紧张。

　　他组织不起太好的词汇，甚至说话都不是很连贯。

　　电视剧也好，动漫也罢，那些侃侃而谈的主角们，终究只是只能存在在虚拟作品中。

　　在现实世界里。

　　能开口说话，便已经是足以令人心生感激，无论通畅与否，无论是否能说服对方。

　　邱钰吃惊地微微转过了头，偏向了程成，似乎是在感谢，在微笑，却又因为角度的关系，程成看不真切。

　　那攥紧的拳头，终于因为有了坚定的支持者。

　　而微微松动了些许。

　　两人的座椅靠得很近。

　　这意味着两人挨得也很近。

　　于是，也许是想要打气？

　　又或者是，他也仅仅是冲动。

　　他伸手，微微握住了女孩那刚松开的拳头。

　　已知人类存在生物微电流，但是人类电阻为2千欧姆到20兆欧姆。

　　那么，所谓触电般的感觉，又从何而来呢？

　　程成明显能感觉到，女孩微微颤抖了几秒。

　　她似乎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看向程成。

　　“说呗，想选什么选什么……难不成这桌大人还能吃了我们？”

　　程成说得小声，只有邱钰听见。

　　“说就说，你抖什么？”

　　“我……我哪有抖！”

　　“手啊，害我都抖了！”

　　女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让饭局的大人有些莫名其妙。

　　而后，他们便听到了一声舒气，以及女孩的述说。

　　“爸妈，我还是选理吧，虽然那几个专业也不一定收我，但是非师范也能当老师的呀，倒是毕业了，我真的高不成低不就啊，我就安安心心考个教师资格证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