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岚新历2055年9月12日,虽然各学院师生基本都在酒店房间通过屏幕实时观看个人赛最后一轮比赛,但竞技场内观赛席上看着却像坐满了人一样。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我们又见面了,”云勒熟悉的嗓音、熟悉的客套再次在熟悉的时间响起,镜头由远及近把他的身影投射在屏幕上,“今天已经是个人赛的最后一轮,我们将开启从早到晚不间断循环积分赛,直至今夜差10分钟12点整全部比赛结束,最后的冠亚军将为大家献上一场表演赛,以此结束全部云间争霸赛的个人赛赛程。谁能有此殊荣在万众瞩目中月下起舞呢,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现在有请本届前十名选手依次上台抽签,确定今日的战斗顺序。”
话音一落,镜头拉远,屏幕上显示出在他身边的票箱以及旁边的赛程板,上面用1到10十个序号,提前排好了赛程,选手抽到几号就自动对应几号的赛程。
随着十名选手的抽签完毕,比赛正式开始。
“诶祁廖,舒老师说咱们学院有一人进入了前十名,是哪个啊?”
同莘书院的老师似乎有开不完的会,这不舒兰庭一大早就又去开会了,现在房中只剩下乖乖凑在一起的郭安、祁廖和纪钰,一个打开卷子摊在桌上,一个摆着没写完的检讨,一个负责看着他俩。
两人趁着纪钰出门取早餐的功夫,懒散的坐在地上靠在沙发边,打开屏幕,微微仰头观看比赛,边看边嘀嘀咕咕点评着。
“那个使长枪的看到没,那就是隋歧,我们学院曾经的天才学员,就是他这运气属实是不敢恭维。你知道吗,原本去年他就该毕业的,结果接了个寻常的探查任务,却被那里的迷阵困了整整4个月的时间,直接错过了升学考试。好在他的队友也仗义,为了找他那两人也都没去考试,一直到处找他。听说两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差一点直接就饿死过去了,就差那么一点,你敢信?”祁廖一脸唏嘘的和郭安八卦着学院内的风云人物。
“学院任务这么危险的吗?”郭安眨眨眼,他原还想以学院任务为生的,要是都这么危险,他就得另做打算了,他可没有两个愿意放弃升学考试到处找他的队友。
“学院任务的风险性都是经过评估的,很少会出现意外,隋学长只是凑巧碰到了他不擅长的领域,再加上没有队友在旁辅助,才会被困那么久,要是有队友跟着及时求援,最多也就困个两三天。”纪钰端着几人的早餐回来,放在桌子上。
“辛苦了,老纪。”
“谢谢。”
“你们两个又偷懒,要是等舒老师回来你们交不了差,我看你们怎么办?”纪钰随意的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开始享用他那份食物。
“我们这是在观摩学习,互相交流印证也是一种修行。”祁廖得意洋洋的辩解着。
“最好舒老师回来的时候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嗯,一个月思想教育也不知道够不够。”纪钰微微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本来就没有偷懒。”
“思想教育,那是什么?”郭安看祁廖想被捏住命脉一样僵住,小声的嘴硬狡辩,有些疑惑。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我们书院的来历。我们书院是帝国同仁书院的下属分院,初代院长是同仁书院的一位荣誉副院长,他秉持同仁的理念,认为心灵的修行与御力的修行相辅相成,延续同仁的教学传统,每学期都会开设一门课程叫思修,书院会根据我们年级的不同设立不同的学习深度。”说着纪钰看了越发不自在的祁廖一眼,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而对于犯了某些错误的同学,比如就像祁廖这样行差就错的,按照校规就会封印修为,暂停一段时间的御力修行,转为专注于心灵的修行,书院十多位资深思修老师会轮番上阵,由浅入深的全方位为你重新解读何为思修,这就是思想教育。”
郭安一脸震惊的看着轻描淡写说出这番话的纪钰,很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思修?那是什么鬼,从来没有听说过!
“求别说!”祁廖捂着脑袋,头疼的想忘记纪钰的话语,又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自己即将面临的残酷现实,也不知自己会被罚多长时间,一周,半个月,不会真是一个月吧!
“兄弟,我佩服你。”郭安对此啧啧称奇,感慨的拍了拍祁廖的肩膀,由衷承认这是位狠人,顶着这样的惩罚,居然还敢明知故犯,他只光是想想就要顶不住了。
“而且我记得思想教育是有继承制的吧,除了这次的处罚时间,还要再加上7天,重温一遍你上次的教育课程后,才会展开本次处罚课程。”
“话说,你明知道会被处罚,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啊?”郭安好奇的看着祁廖,没想到原来这兄弟还有前科啊。
“我对此也颇为好奇。”纪钰同样看着祁廖,要知道他上次被处罚过后,可是对天发誓绝不会再范的,所以刚知道的时候,他甚至第一时间还以为祁廖在开玩笑呢。
“今年初,就开学前那段时间我曾出过一趟远门,意外重伤幸得他相救。他那天找到我,我无法拒绝,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你就别想从我这知道了。”祁廖沉默片刻,叹息着说出原因,这也是裴老和祁王没有逼问那人确切身份的原因。因为他们知道就算问了,祁廖也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吕国之人?”纪钰闻言皱眉,想得不由投入了些,一时没了下文。
“你怎么知道的?”祁廖吃惊的看着纪钰,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心情有些复杂,难道那人已经被纪钰发现了?
“你开学后虽言语隐晦,但只要稍加思索就知道你有可能去了哪些地方,这没有什么难的。”
郭安在一旁闻言,眼神闪烁,他没想到祁廖去过吕国,而且他去的那个时间段似乎正是战争开启前后,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碰没碰到过黎百那的军队,重伤之事又是否与此有关?
更让他没想的还是,下药之人居然是吕国的,但仔细想想似乎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何第一天有人下细语药剂之时,同层那么多修为高深的学院老师,只有他一人感觉到了异常。
那异样的感觉也许并不是危险警报,而是因为他们修有同一种隐匿战法,他应该是感应到了周围有战友存在过的痕迹,才会察觉到不同之处。
“你猜错了。”祁廖别扭的扭头,嘴硬的否认着。
“好好好,我猜错了。”纪钰像哄小孩一样,语气敷衍,专心的解决起手中的食物,只是吕国之事他到底记在心里了。
而祁廖一听便知纪钰这老狐狸并不相信他否认的说辞,为了防止多说多错,他再次和郭安讨论起了比赛,不再提其他。

